第172章 我等你(1 / 1)

楚沁想带何镜白去医院处理伤口,何镜白说什么都不肯去,说是小伤口,没必要去医院浪费钱。

楚沁好说歹说也劝不动这头倔驴,只好带他去附近一家诊所看伤。

诊所一看发现伤口不深,就给何镜白消了毒上了药,贴了块方形的医用创可贴,叮嘱他别碰水就行了。

走出诊所,楚沁还有点不放心:“这就行了?不用缝针什么的?我看那伤口挺深的。”

刚刚的钱是楚沁给他出的,何镜白不想多花楚沁的辛苦钱,便说道:“可以的,真的只是小伤口,过几天就好了。”

有时候他切菜切到手的口子都比这大。

楚沁握住何镜白的手腕,拉过来看了看贴在掌心里的创可贴,无奈道:“行吧,上车,回家了。”

可等车辆驶入别墅区,一推开门,看着乱得堪比狗窝的房子,何镜白难得沉默了。

嗯。

挺有她风风火火的个人风格的。

楚沁轻描淡写地说道:“哦,今天不是搞了生日宴嘛,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出了那种事,还惊动了警察,主家都去配合调查了,宾客们纷纷自觉离开。

佣人们担心现场会留有什么物证,也没人敢收拾,就等着楚沁回来作主呢。

结果,楚沁是等回来了,这后面怎么还跟着一个呢?

管家迎了上来说道:“小姐,辛苦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要去餐厅吗?”

楚沁扭头问何镜白:“你出来的时候吃饭了吗?”

管家随着楚沁的询问看向何镜白。

咦?总觉得有点眼熟呢?

何镜白摇头,应道:“没有。”

楚沁便说道:“那走吧,吃饭,丁叔,把饭菜都上上吧。”

管家丁叔点头应好,转身去厨房通知佣人们上菜了。

楚沁走出几步,发现何镜白没跟上来,一回头看到对方还站在门口。

楚沁走过去,说道:“愣什么?进来啊。”

何镜白看着楚沁脚上还穿着高跟鞋,问道:“不用脱鞋吗?我的鞋在外面走过,脏。”

她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脚应该很痛。

楚沁也这才注意到何镜白穿的是家居拖鞋。

她拉住何镜白没受伤的手,带着人走进屋子,说道:“到处都没收拾呢,就这样穿进来得了,等今晚下班我再带你去买点东西。”

何镜白看着楚沁牵着他的手,脸颊涌起热意,呆呆跟着楚沁往里走,慢半拍地问道:“买什么东西?”

楚沁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你的生活用品了,牙刷啊、鞋啊、衣服啊什么的,我这屋里可没有男人能用的东西。”

没有男人的东西,意思是她这三年里都没再谈过恋爱吗?

没带人回来过吗?

她心里……只有我?

楚沁带着何镜白在餐厅入座,佣人们陆陆续续把饭菜端上来,楚沁盯着何镜白受伤的右手看了一会儿,问道:“姜镜白,你能拿筷子吗?”

用不了的话应该要我喂他吧?

何镜白试着拿起筷子动了动,虽然有点牵连的微痛,但整体没有大碍:“可以的。”

楚沁说道:“那吃吧。”

有点可惜。

何镜白看向楚沁脚上的高跟鞋,把自己的拖鞋脱下来,说道:“楚沁,脱鞋。”

楚沁疑惑地啊了一声,一边问为什么,一边实诚地把高跟鞋蹬掉。

何镜白把筷子放下,侧身弯腰,将自己的拖鞋套在楚沁脚上,再伸长手臂,把楚沁蹬得这一只那一只的高跟鞋捡回来,放在楚沁脚边。

“高跟鞋穿久了脚痛,先脱掉,将就着穿我的,今晚睡觉前再泡泡脚,明天就不会酸痛。”

楚沁笑了,调侃道:“姜镜白,你体贴了好多,跟谁学的?难道是跟别的女人?,这就是所谓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吗?”

何镜白急忙解释道:“我没有,我只喜欢你,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楚沁眼神揶揄,笑容里带着得逞,道:“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三年间你没有再喜欢过别人?”

羞赧后知后觉,何镜白近似嘟囔般说道:“嗯,只有你。”

楚沁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脚尖勾着拖鞋轻晃,说道:“算你有良心,吃吧,吃完饭你先在家里,我要去公司一趟。”

何镜白刚拿起筷子,闻言慌了:“我自己吗?你要去多久?”

一想到要独自处于陌生环境,何镜白就感到一阵焦虑不安。

楚沁看向何镜白,说道:“嗯,你在这里休息会,可以顺便熟悉一下屋子的构造,我大概去个一两个小时吧。”

听到这话,何镜白也不好开口让楚沁带上他一起去。

楚沁肯定是要去忙一些重要的事吧,自己不好在场,多带上一个人也很添麻烦,很累赘。

就待一会,没事的。

何镜白压下因为焦虑引起的怔忪,低头说道:“好。”

应该说是对何镜白太过了解还是何镜白的异常反应表现得太过明显,楚沁轻松发现了何镜白的不对劲。

因为她看到一阵叮叮的清响。

循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何镜白手里的筷子叩响瓷碗发出的动静。

他的手抖得厉害,幅度异常明显,到最后甚至抓不住筷子,指节无力,使其掉在了地上。

楚沁立刻放下筷子,覆上他的手背,声音染上担忧:“姜镜白?怎么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手很痛吗?”

候在一旁的管家丁叔见状也走上前,弯腰询问道:“您还好吗?”

何镜白摇摇头。

不要走可以吗?楚沁。

留下来陪陪我好吗?

我有点难受,你可以不要走吗?

心里的诉求不断喧嚷着。

只要一想到等会儿楚沁就要离开,即将失去依赖的惊悸让何镜白感到焦躁,那种分离的不安感让他感到纠结痛苦。

楚沁摆摆手,示意丁叔退开,她自己则拉近椅子,与何镜白几乎并肩而坐。

她轻轻牵住何镜白的手,说道:“姜镜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放心说出来,我不会质疑你的心意,也不会贬低你的想法诉求,放心对我说出你的想法。”

何镜白终于抬起头,眼睛泛着红,带着犬类般的委屈,唇瓣几番启合,最终小声地说:“楚沁,早点回来,我等你。”

这一刻,何镜白的侧脸与记忆中的一幕重合,丁叔突然明白了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看楚沁没应话,何镜白又忐忑地问:“可以吗?”

指节无意识收拢,去摁压掌心的伤口,隔在中间的手掌便将指节摊开,钻过指缝,与他相扣:“好,我会早点回家的,等我回来,别怕。”

迎回爱人的得意让她一时忘了,她的「大树」已经生病了。

焦虑社交障碍吗?楚沁记得是焦虑症的一种。

还是得亲自带去医院看看,之前姜婉梅肯定没当过一回事,现在都不知道发展成什么了。

四周投来的好奇和疑惑让本就自卑的何镜白一时间成为视线焦点,叫他越加畏怯。

楚沁把掉在地上的筷子捡起来交给丁叔,丁叔心领神会地接过,去换了一双新筷子回来。

楚沁将筷子递给何镜白,说道:“先吃饭。”

听到楚沁的声音,何镜白心中稍安,拿过楚沁手里的筷子。

楚沁也拎起筷子,给何镜白夹菜,说道:“吃。”

何镜白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楚沁,我自己可以,你吃。”

楚沁才不管,蛮横霸道地说道:“我就喜欢给你夹,吃。”

何镜白只得服从命令,安静吃饭。

此时,也不知道是哪个佣人没忍住笑了一声,楚沁循声看去,道:“干嘛?笑笑笑,没见过秀恩爱啊。”

那女佣抿紧了唇忍笑,说道:“有点新鲜。”

旁边的佣人闻言也是有些忍俊不禁,连丁叔都忍不住翘起唇角。

发现自己被调侃的何镜白当即窘迫地低下头。

下一秒,楚沁勾过他的脖子,使他身子倾向楚沁那边,听她宣告道:“那给你们长长眼界,都听好了,这是我的男朋友,这儿的新主人啊,档次嘛仅次于我,都尊敬点啊,他的心灵很脆弱的。”

佣人们也十分配合楚沁,纷纷应好。

何镜白闷头装鹌鹑,求饶似的小声叫道:“楚沁。”

看他连耳朵都羞红了,楚沁哈哈笑了几声,也不继续逗他了。

这样你应该就不会觉得不自在了吧。

用完饭,楚沁果真要走,何镜白尽管再不自在,也不好再过多挽留。

丁叔把她送到门外,听她嘱咐着:“丁叔,叫她们把家收拾一下,墙上那些东西都摘下来,还有那个被那对狗男女滚过的客房也给我收拾干净,不然我都嫌膈应。

还有,别让她们去招他,等他适应一会儿后你就带他到处看看,给他挑个光线好点客房住,别选那间被滚过的。”

丁叔恭敬应好。

楚沁转头看向丁叔,笑着问他:“丁叔,我可是带了个男的回来住,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不准备跟我爸说一声?”

丁叔慈祥一笑,说道:“老爷那边我会说的,毕竟我是老爷派来照顾你的,至于过问就不用了,我见过他。”

楚沁奇道:“啊?什么时候的事?”

丁叔便说起自己的发现:“小姐在高一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了,那时候我送小姐去上学,看到小姐跟一个男生说话,一起进学校,那是第一次。

第二次再见到他,小姐已经跟他谈上恋爱,说起来应该是高二的时候了,那一次老爷也看到了。

那时候我们开车路过,看到在一个公园桥边,看到他在给小姐拍照,然后你们两个人倚在一起看照片,手牵手走了。

老爷看起来有点不开心,觉得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拐跑了,不过也没有反对,想来也是同意小姐谈恋爱的。

再见到他的时候就是小姐来这边上大学,当时是大三暑假,我来接小姐回去,他看到我的车停在路边就走过来。

不过没跟我说话,就是往后座看了一眼,然后跟路过一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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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此言,楚沁的心弦被无声拨动。

丁叔说道:“他跟之前变化很大,瘦了很多,所以我第一眼没认出来。”

楚沁垂下眼帘,想起刚才何镜白的异样,心中五味杂陈,轻声道:“是啊,他瘦了很多,我第一眼也有点不敢认,怎么就把自己作成那样了。”

她没等丁叔的回复,自顾自拉开车门,驱车离开。

丁叔看着远去的车辆。

其实还有一遭他没说。

在楚沁大二的时候,有一个月里,楚沁的状态非常不好,总会突然发呆出神,然后掉眼泪。

丁叔看得心疼,却又不好过问她发生了什么,担心引起她的伤心。

之后的某一天,丁叔见到了何镜白。

当时他出门采买点东西,外头下着雨,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何镜白浑身湿透,站在别墅区外不远,眼神呆滞,看着一个方向发呆。

那模样跟那几天的楚沁一样。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落,让人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哭。

当看到那辆挂着眼熟车牌的车从外面驶回来,何镜白就扭头匆匆跑了,跟在躲着什么人似的。

之后的几天、几周、几个月,丁叔都没再见过何镜白,直到现在。

丁叔转身回到屋内,带上门,拍拍手吸引佣人们的注意,扬声道:“小姐说了,把东西都收拾了,都动起来,别偷懒。”

佣人们早就看不下去客厅里乱糟糟的,一听到能打扫了,立马都忙活起来。

丁叔看向何镜白,他在位置上静静坐了一会儿,随即站起身,慢慢将桌面上用完的碗筷收拾起来。

有女佣注意到他的举动,忙走过去说道:“先生,我来就好。”

何镜白摇头,说道:“我来。”

楚沁收留他,他也不能蹭吃蹭住,什么活都不干。

他目前被何玟赶了出来,汶海肯定是回不去了,要重新物色新的工作,中间还要时间。

他不可能跟寄生虫一样一直住在楚沁家里,吃着她的、住着她的、耗着她的,享受着她辛苦得来的富足生活。

正因他什么都没有,所以才不应该这样。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怎么会配得上她呢。

如果……这里会是他新的家的话,那么,他也想为这个家、为楚沁付出点什么。

他要找到合适的工作,拥有自己的收入来源,为这个家分担一点什么,佣人们的工资也好、水电保安的支出也好、为她的喜好花费开销也好。

他明白,他知道,楚沁已经很辛苦了。

一定是付出了很多,一定吃了很多苦,一定碰到很多顽壁,才能靠自己一个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创立起橙缤。

她总是很优异、很坚强,有着如同破石韧草的灵魂,有着独立强大的内心。

如果……我能为她做点什么,能讨她开心,能让她缓解疲劳,能使她放松欢喜,那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好。

女佣年纪不大,没遇到这种情况,拿不定主意,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丁叔。

见丁叔颔首,女佣便道:“厨房在这边,请跟我来。”

何镜白回头看了一眼丁叔,对方对他和蔼笑着。

何镜白轻轻点首,跟着女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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