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万国宫特别会议厅。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长条会议桌一侧坐着林守拙、苏瑶、沈清雨,以及作为见证人的伊丽莎白和托尔——雷神是主动要求来“看热闹”的。对面则是日本代表团全体成员,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穿传统狩衣的老人,身后站着脸色铁青的佐藤和其他几位阴阳师。
“安倍晴明阁下,”伊丽莎白作为主持人率先开口,“关于昨晚贵方佐藤阴阳师及其随从袭击中国代表团成员一事,您作何解释?”
安倍晴明——日本阴阳道当代家主,也是代表团团长,缓缓睁开微阖的眼睛。他的眼神浑浊如古井,却深不见底。
“此事”他声音沙哑,“确是佐藤擅自行动,违反了大会规定和我的命令。我代表日本阴阳道,向林先生和沈小姐致歉。”
他说着,站起身,朝林守拙深深鞠躬。他身后的代表团成员也齐刷刷起身鞠躬。
托尔在旁边小声嘀咕:“日本人这套鞠躬道歉的礼仪,几百年了还没变”
林守拙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
安倍晴明保持鞠躬姿势,等了十几秒没得到回应,这才直起身:“作为补偿,我愿意奉上三件宝物:一件是‘八尺琼勾玉’的仿品,虽不及真品,但也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一件是‘妖刀村正’的刀鞘,能净化邪气;还有一件是我们安倍家祖传的‘式神契约卷轴’,可以契约一只高级式神。”
他说完,身后有人捧上三个锦盒。
苏瑶和沈清雨都看向林守拙。
林守拙这才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安倍晴明:“安倍先生,你觉得我缺这些吗?”
安倍晴明脸色不变:“林先生身份尊贵,自然不缺宝物。但这代表我们道歉的诚意。”
“诚意?”林守拙笑了,“如果昨晚我没及时赶到,我店里的小姑娘就被你们掳走了。到时候,一句道歉、几件宝物,就能抵得过?”
“那林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林守拙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佐藤和他的随从,废去修为,终生不得踏入中国境内。第二,日本代表团即刻退出本次大会,五年内不得参加国际灵能会议。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日本代表团所有人:“我要你们发誓——以阴阳道祖师的灵格发誓,永不觊觎建木血脉,永不踏入云岭半步。”
话音一落,满场哗然。
“这太过分了!”一个年轻的阴阳师忍不住站起来,“凭什么”
“闭嘴。”安倍晴明冷冷道,那年轻人立刻像被掐住脖子一样说不出话。
老人盯着林守拙看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林先生,前两条可以商量。但第三条云岭乃无主之地,凭什么限制我们进入?”
“无主?”林守拙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三千年前,云岭就是我的道场。后来我交给青木神打理,青木神又传给木族守护。你说无主?”
他踏前一步,整个会议厅的温度骤然下降:“安倍晴明,我跟你讲道理,是看在你们先祖安倍晴明(历史人物)曾与我有一面之缘的份上。如果你不讲道理”
他没说完,但托尔在旁边很配合地晃了晃雷神之锤,锤子上电光闪烁。
安倍晴明脸色变幻不定。
良久,他长叹一声:“我答应。”
“家主!”几个阴阳师惊呼。
“不必多说。”安倍晴明摆手,“错在我们,该受惩罚。林先生的三条要求,我全部接受。”
他转身,看向佐藤:“佐藤,你自废修为吧。这是保全阴阳道唯一的办法。”
佐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不敢违抗。他颤抖着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文,最后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地后化作黑烟消散,而他整个人像瞬间老了二十岁,头发全白,皮肤起皱,瘫倒在地。
其他几个参与袭击的随从也如法炮制,废去修为。
安倍晴明又取出一卷古朴的卷轴,割破手指,用血写下誓言:“阴阳道第三十七代家主安倍晴明,以祖师灵格起誓:永不觊觎建木血脉,永不踏入云岭半步。若有违背,灵格崩碎,永世不得超生。”
写完,卷轴自燃,化作青烟消散——这是誓言成立的标志。
做完这一切,安倍晴明看起来更加苍老了。他朝林守拙再次鞠躬:“林先生,满意了吗?”
“满意了。”林守拙点头,“带着你的人,走吧。”
日本代表团搀扶着废去修为的几人,默默离开会议厅。走到门口时,安倍晴明回头看了沈清雨一眼,眼神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门关上后,托尔哈哈大笑:“痛快!青帝,你这脾气对我胃口!以后来北欧玩,我请你喝最好的蜜酒!”
雅典娜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门口,优雅地鼓掌:“精彩的交涉。不过青帝阁下,您这样一来,算是彻底得罪了日本阴阳道。他们虽然暂时退让,但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知道。”林守拙重新坐下喝茶,“但与其让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不如摆在明面上。至少接下来五年,他们不敢明着来了。”
伊丽莎白松了口气:“这件事总算解决了。不过林先生,您说的云岭是您的道场是真的吗?”
“三千年前的事了。”林守拙摆摆手,“现在我就是个种花的。对了,闭幕式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伊丽莎白说,“闭幕式后还有个晚宴,您可以参加”
“不参加了。”林守拙打断,“明天闭幕式结束,我们就回国。机票麻烦你安排一下。”
“这么急?”
“家里花该浇水了。”林守拙说得很认真,“而且出来这么多天,店里的植物会想我的。”
众人:“”
---
下午,沈清雨在万国宫的花园里练习。
经过昨晚的建木血脉觉醒,她对植物的感知和控制能力提升了一个大台阶。现在她不用触摸,只要站在植物旁边,就能感知到它们的“情绪”——渴了、饿了、开心了、难过了
最神奇的是,她能听懂植物“说话”了。
不是人类语言,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意识交流。比如现在,她面前这棵法国梧桐正在“抱怨”:“左边那棵紫叶李抢我阳光!都说了我的叶子更大更需要光合作用,它不听!”
沈清雨忍俊不禁,伸手安抚梧桐的树干:“别急,我帮你跟它说。”
她转向旁边的紫叶李,传递意识:“梧桐先生说,请你让开一点阳光,它需要长叶子。”
紫叶李“回答”:“凭什么?我先长在这里的!它后来才种的,应该它让我!”
“可是你的叶子是紫色的,光合作用效率低,不需要那么多阳光呀。”
“我不管!我就要!”
沈清雨哭笑不得——原来植物也会耍赖。
这时,她肩上的小金鹏突然“啾”了一声,飞向花园深处。
“小金?你去哪?”沈清雨赶紧跟上。
小金鹏飞得不快,似乎在引路。它穿过一片玫瑰园,绕过喷泉,最后停在一棵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橡树下。
橡树很老,树干要三人合抱,树皮龟裂如老人的皮肤。但沈清雨靠近时,却感觉到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温和的意识。
“你在叫我?”她试探着问。
橡树的意识像春风般包裹了她:「孩子建木的血脉终于又见到你了」
沈清雨一惊:“您认识我?还是认识建木?”
「三千年前,我曾是一粒橡实,被建木的露水滋润而发芽。」橡树的意识充满怀念,「那时天地灵气充沛,万物有灵。建木连接天地,我在它的树荫下长大后来建木断了,我也辗转来到这片土地。」
“那您今年”
「两千九百八十七岁。」橡树说,「孩子,你的血脉刚刚觉醒,还很不稳定。我送你一件礼物——这是我千年凝聚的‘生命精华’,能帮你稳固血脉,增强与植物的共鸣。」
橡树的一根枝条垂下来,末端结出一颗翠绿色的果实。果实自动脱落,落入沈清雨手中。
「吃下它,然后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的根须深处,缠住了一块‘不该在这里的东西’。那是一块黑色的石头,散发着邪恶的气息。我尝试净化它,但力量不够。你能用建木血脉的力量,帮我净化它吗?」
沈清雨握紧果实,重重点头:“我试试。”
她吃下果实——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暖流涌遍全身,血脉中那股躁动的力量顿时平静下来。她能感觉到,自己对植物的控制力又提升了一截。
然后她蹲下身,双手按在橡树根部的土壤上。
意识沉入地底。
她“看”到了橡树庞大而复杂的根系,它们在地下交织成网,延伸数十米。而在根系最深处,确实缠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石头表面布满诡异的红色纹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
“这是”沈清雨皱眉,“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想起来了——在鬼哭崖,百鬼夜行身上就有类似的气息!
“是刑天氏的力量残留?”她猜测。
不管是什么,必须净化。
沈清雨调动起刚刚稳固的建木血脉之力,翠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顺着橡树的根系蔓延,最终包裹住那块黑石。
“滋滋——”
黑石表面冒出黑烟,与翠绿光芒激烈对抗。沈清雨感到一股冰冷的恶意顺着连接反噬回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别怕。”她咬牙坚持,“你已经死了,不该留在这世上污染土地”
建木血脉的力量更加汹涌,翠绿光芒中浮现出古老的符文——那是建木的先天道纹,对一切邪祟有天生的克制。
黑石开始龟裂,红色纹路逐渐暗淡。最后,“啪”的一声,彻底碎裂,化作一撮黑灰。
邪气消散了。
,!
橡树的意识传来感激:「谢谢你,孩子。作为报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在这座城市的地下,还有三块这样的石头。它们组成一个邪恶的阵法,在缓慢抽取这片土地的生命力。」
“什么?!”沈清雨一惊,“在哪里?”
「一块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地窖,一块在日内瓦湖底,还有一块在万国宫的地下三层,你们演练场的正下方。」
沈清雨立刻想到昨天托尔在演练场砸出的那个大坑——难道托尔是无意中破坏了阵法的一部分?
「这个阵法很古老,至少有两千年历史。」橡树继续道,「它原本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聚灵阵,但后来被人改造成了‘噬灵阵’。如果不处理,再过十年,整个日内瓦的地脉都会枯竭。」
“我该怎么处理?”
「你的建木血脉,加上青帝的神力,应该能净化它们。」橡树说,「但要注意,布置阵法的人可能还在暗中观察。打草惊蛇的话」
话音未落,沈清雨忽然感觉到一股窥视的目光!
她猛地回头,花园入口处,一个穿灰色风衣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灰鸽!
“站住!”沈清雨起身追去,但那人速度极快,转眼就消失在建筑拐角。
她停下脚步,心跳加速。
灰鸽在这里说明他背后的委托人,很可能就是布阵的人!
“得告诉老板”她转身跑回万国宫。
---
傍晚,林守拙听完沈清雨的叙述,陷入沉思。
“噬灵阵抽取地脉生命力”他喃喃,“这手法,确实像木剑客的风格。但他在归墟被封印,怎么能跑到瑞士来布阵?”
苏瑶分析:“可能是他的追随者做的。灰鸽只是个中间人,背后还有更深的黑手。”
“不管是谁,阵法必须破。”林守拙起身,“小雨,你确定另外两块石头的位置?”
“橡树爷爷是这么说的。”沈清雨点头,“圣彼得大教堂和日内瓦湖底。”
“好。”林守拙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六点,教堂七点关门。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教堂,小雨你去湖底,苏瑶你留在万国宫,盯着演练场那块。伊丽莎白那边我去说,让她配合。”
“我一个人去湖底?”沈清雨有点紧张。
“让小金陪你。”林守拙拍拍小金鹏,“它现在能喷金鹏神雷,对付邪物正好。而且你是建木血脉,在水下能自动获得氧气——这是血脉能力之一,你试试就知道。”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种子:“这是‘避水莲’的种子,含在嘴里,能在水下自由呼吸和说话。万一血脉能力没完全觉醒,这个可以备用。”
沈清雨接过种子,用力点头:“好!”
“记住,”林守拙叮嘱,“找到石头后不要硬来,先标记位置,等我过来一起处理。安全第一。”
“明白。”
三人分头行动。
---
圣彼得大教堂,地窖。
林守拙以“参观历史遗迹”的名义进入,伊丽莎白提前打了招呼,教堂方面很配合。
地窖阴冷潮湿,堆满了古老的神像、烛台和经卷。林守拙跟着感应,来到最深处的一个石棺前。
石棺看起来很普通,但棺盖上刻着奇特的符文——不是基督教的内容,而是某种古老的巫术符号。
“藏得还挺深。”林守拙推开棺盖(里面是空的),果然在棺底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正是一块黑色的石头,和沈清雨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正要取出石头,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先生,这么快就找到了?”是灰鸽的声音。
林守拙头也不回:“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块石头,是你放的?”
“不,是我的委托人。”灰鸽走到他身后,“说实话,我很佩服您——昨天刚处理完日本人的事,今天就发现了阵法的秘密。难怪我的委托人把您列为‘最需要警惕的目标’之一。”
“之一?”林守拙转身,“还有其他目标?”
“托尔、雅典娜、教廷的安东尼奥主教”灰鸽微笑,“凡是可能破坏计划的人,都是目标。”
“计划?什么计划?”
“告诉您也无妨。”灰鸽耸肩,“反正您也阻止不了。这个噬灵阵,不只是为了抽取地脉生命力,更是为了唤醒沉睡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那位存在’。”
林守拙瞳孔一缩:“你们想唤醒谁?”
“您猜。”灰鸽笑得神秘,“提示一下——那位存在,和木剑客是同时代的人物,也曾被您镇压过。”
说完,他突然扔出一个烟雾弹,地窖瞬间被浓烟笼罩。等烟雾散去,灰鸽已经不见了,连带着那块黑石也消失了。
“跑了?”林守拙皱眉,“不对是调虎离山!”
他立刻拿出手机,打给沈清雨。
电话接通,传来沈清雨焦急的声音:“老板!湖底这块石头是假的!是个陷阱!我现在被困在水下了!”
,!
“撑住,我马上来!”
---
日内瓦湖底,沈清雨确实遇到了麻烦。
她按照橡树的指引,潜到湖底一处岩缝,找到了黑石。但当她试图取出时,黑石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周围的湖水抽干,形成一个直径十米的真空球体。
更糟的是,真空球体外,无数水草疯狂生长,交织成一个牢笼,将她困在里面。
“小金!用雷!”沈清雨喊道。
小金鹏张口喷出金色雷光,但雷光击在水草牢笼上,只烧焦了一小片,更多水草立刻补上。
“没用的,小姑娘。”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这些水草被邪气浸染了三百年,普通攻击破不开。”
岩缝深处,缓缓游出一个人?
不,不是人。它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鱼尾,皮肤呈暗绿色,脸上长着鳃,眼睛像死鱼一样凸出。
“水妖?”沈清雨脸色发白。
“正确称呼是‘湖中怨灵’。”那怪物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我在这里守护阵法三百年了,你是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类。建木血脉真是美味的补品啊”
它张开嘴,一股腥臭的黑水喷向沈清雨。
沈清雨急忙闪躲,但空间有限,还是被几滴黑水溅到手臂。被溅到的地方立刻开始溃烂!
“好痛!”她咬牙,调动建木血脉的力量。翠绿光芒涌向伤口,溃烂停止,但伤口愈合得很慢——这黑水有毒!
“没用的。”水妖狞笑,“我的毒是用三百年的怨气炼制,专门克制生命之力。你的建木血脉,只会让毒发作更快”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是林守拙!他直接破开湖水,冲入真空球体,手中握着一截柳条?
“三百年的怨灵,也敢在我面前嚣张?”林守拙冷声道,“小雨,退后。”
他举起柳条,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水妖却发出凄厉的惨叫。它身上的黑气如沸水般翻腾,身体开始崩解。
“不——!我是伟大的噗!”
话没说完,整个身体炸开,化作一摊黑水,被柳条散发的翠绿光芒净化、蒸发。
水草牢笼也随之枯萎、消散。
真空球体破裂,湖水重新涌来,但林守拙抬手撑起一个光罩,将他和沈清雨护在里面。
“老板”沈清雨看着手臂上的伤,“我”
“别动。”林守拙手指在她伤口上一点,金色神力涌入,毒素瞬间被逼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还好来得及时。”
他看向岩缝深处——那里还有一块真正的黑石,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块是真的。”林守拙取出黑石,“灰鸽故意在地窖放了个假的,引开我,然后让水妖在这里伏击你。好算计。”
“那我们现在”
“先回去。”林守拙说,“万国宫那块,还有教堂那块,都需要处理。而且”
他看向湖面,眼神深邃:“灰鸽背后的人,既然能在三百年前就布下这个局,肯定还有其他后手。我们得从长计议。”
两人一鸟浮出水面。
夜幕下的日内瓦,灯火璀璨,看起来平静而美好。
但在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
深夜,万国宫特别招待区。
三块黑石摆在桌上——万国宫那块是苏瑶找到的,教堂那块是林守拙后来根据灰鸽留下的气息追踪到的(灰鸽虽然偷走了假石头,但真石头还藏在教堂另一个地方),湖底那块是真货。
“三块石头,组成一个三角形。”苏瑶在地图上标记位置,“覆盖了整个日内瓦市区。如果阵法完全启动”
“整个城市的地脉会在一个月内枯竭。”林守拙接话,“然后这些生命力会被汇聚到阿尔卑斯山脉深处,唤醒那个‘存在’。”
他拿起一块黑石,仔细感受:“确实是木剑客的手法。但里面还掺杂了别的力量像是西方巫术和东方邪术的混合。”
“木剑客的追随者里,有西方人?”沈清雨问。
“可能。”林守拙放下石头,“也可能是木剑客本人在被封印前留下的后手。他当年游历过西方,学过不少东西。”
伊丽莎白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刚收到消息,灰鸽失踪了。他名下的所有账户、联系方式全部作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正常。”林守拙不意外,“他暴露了,自然要消失。不过他背后的人,应该很快会有新动作。”
“那我们”
“明天闭幕式结束后,我们按计划回国。”林守拙说,“但在那之前,得把这三块石头处理掉。”
他看向沈清雨:“小雨,今晚你辛苦一下。用建木血脉的力量,配合我的神力,我们把这三块石头彻底净化。”
“我能做什么?”苏瑶问。
“你负责警戒。”林守拙说,“伊丽莎白,麻烦你协调安保,今晚万国宫戒严,任何人不得接近我们所在的区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明白。”
午夜十二点,净化开始。
林守拙和沈清雨相对而坐,三块黑石摆在他们中间。小金鹏蹲在沈清雨肩上,苏瑶和伊丽莎白守在门口。
“闭眼,感受血脉中的建木之力。”林守拙指导,“然后想象一棵通天彻地的大树,它的根须深入大地,它的枝叶连接星辰”
沈清雨照做。很快,她身上泛起翠绿光芒,背后再次浮现出建木虚影。
林守拙也释放神力,金色的光芒与翠绿光芒交织,形成一个太极图般的能量场,将三块黑石笼罩。
“净!”
两人同时低喝。
黑石剧烈颤抖,表面裂开无数细纹,猩红的邪气如毒蛇般钻出,但在金绿光芒的照耀下,迅速消融、净化。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凌晨三点,最后一丝邪气消散。三块黑石已经变成了三块晶莹剔透的绿色水晶,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成了”沈清雨虚脱地倒下,被苏瑶扶住。
林守拙也脸色苍白,但露出笑容:“不仅净化了,还把它们转化成了‘生命水晶’。这三块水晶,每一块都能让方圆十里的土地变得肥沃,植物疯长。”
他收起水晶:“回去后,一块埋在云岭,滋养地脉;一块放在园艺店,当镇店之宝;还有一块苏瑶,你公司不是要做生态农业吗?这个给你,能大幅提升作物品质。”
苏瑶接过水晶,触手温润,能感觉到里面磅礴的生命力。
“谢谢”她轻声说。
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也是大会的最后一天,即将到来。
而他们的归程,也将开始。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