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暴雨前的茶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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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第三个周末,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忘忧园艺店的玻璃窗上,雨水汇成无数道细流。林守拙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地磨着咖啡豆,香气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老板!帮个忙——”

苏瑶推门而入,半身湿透。深蓝色职业装紧紧贴在身上,发丝滴着水,手里抱着的文件袋却奇迹般地干燥。她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重要的场合逃出来。

“停车场到店门口十米,你也能淋成这样。”林守拙头也不抬,从柜台下抽出干净的毛巾递过去,“先擦擦。”

“谢谢。”苏瑶接过毛巾,动作麻利地擦着头发,“赵天宇的人在楼下堵我,我从消防通道绕出来的。”

林守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咖啡壶倾斜,深褐色的液体落入瓷杯。他推过去一杯:“他还不死心?”

“死心?”苏瑶冷笑一声,在对面坐下,“他现在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青云科技上周拿下了智慧农业园区项目,原本他以为十拿九稳。”

“所以你来找我避难?”

“来喝茶。”苏瑶纠正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睛微亮,“……顺便避难。”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

林守拙看向她怀中护着的文件袋:“那是什么?”

苏瑶犹豫了一下,将文件袋放在桌上:“城西那块地皮的竞标资料。赵天宇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我今天来这边见投资人,特意派人堵我。”

“你该报警。”

“报了。”苏瑶苦笑,“警察来的时候,那些人早就散了。没有实质性伤害,最多做个笔录。”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林守拙起身,走到店铺角落那盆半人高的龟背竹旁。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叶片。那一瞬间,植物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无形的能量,叶片舒展得更开,绿意几乎要溢出来。

“喝点水。”他说,回到柜台后端出一杯清水。

水是普通的自来水,但在递过去的瞬间,杯口泛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苏瑶接过,喝了一大口。那种连日奔波的疲惫感奇迹般地消退,连带着被雨水浸透的寒意也散去不少。她盯着杯子看了几秒,又看向林守拙。

“你到底……”

“咖啡要凉了。”林守拙打断她,重新坐下。

两人沉默地喝了一会儿咖啡。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其实,”苏瑶忽然开口,“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林守拙抬眼看她。

“去年冬天,我胃病发作,疼得直不起腰。你给了我一杯茶,喝完就好了。”苏瑶的手指摩挲着杯壁,“三月份,我公司那盆快要死的发财树,你只是碰了一下,第二天就长出了新芽。”

“植物养护,我有经验。”

“别打岔。”苏瑶直视他,“还有上个月,我在你店里待到半夜,出门时发现手机忘拿。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在后院……”

她顿住了。

林守拙静静等着。

“……看见月光照在你身上,像是会发光。”苏瑶终于说完,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所以你今天来,不只是避难。”林守拙笑了,“是来摊牌的?”

“是来寻求合作的。”苏瑶纠正,“我知道你不想惹麻烦,但赵天宇这个人,不彻底解决,他会像附骨之蛆一样缠上来。我可以对付商业上的手段,但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你想让我做什么?”

“参加月底的商会晚宴。”苏瑶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烫金请柬,“作为我的男伴。赵天宇最看重面子,当着全市商界名流的面,他不敢太过分。”

林守拙接过请柬,指尖触及纸面时,感受到一股微弱但顽固的恶意。

这不是普通的邀请。

请柬上附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术法痕迹——很粗糙,但在凡人手段里算得上巧妙。能让人在潜意识里对持有者产生轻微的反感。

“这请柬谁给你的?”他问。

“商会秘书处直接寄到公司的。”苏瑶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林守拙将请柬放在桌上,手指轻轻一按。那丝术法痕迹如雾气般消散,“我陪你去。”

苏瑶明显松了口气:“谢谢你。”

“但有个条件。”林守拙说,“晚宴结束后,无论发生什么,你必须听我的安排。”

“……成交。”

雨势渐小,天色却更暗了。

苏瑶离开时,林守拙送了她一把店里卖的手工油纸伞。伞面绘着简单的竹叶图案,但在她接过的那一刻,那些竹叶仿佛微微晃动了一下。

“路上小心。”

“你也是。”苏瑶撑开伞,走入细雨,“赵天宇如果知道我来了你这里,可能会来找麻烦。”

“我等着。”

门铃轻响,店里重归安静。

林守拙走到窗前,看着苏瑶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然后,他的目光转向马路对面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已经在那里停了两个小时。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朝着那辆车的方向举了举杯。

轿车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年轻人猛地坐直身体。

“他看见我们了?”

驾驶座上的中年人——陈伯,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从我们停在这里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那我们还监视什么?”

“不是监视,是观察。”陈伯吐出一口烟圈,“上级有指示,这位要重点‘保护’。只要他不做出危害社会稳定的行为,我们就当普通的社区邻里对待。”

年轻人皱眉:“可档案里说,他可能是……”

“可能是什么不重要。”陈伯打断他,“重要的是他现在是什么——一个开园艺店的年轻老板,遵纪守法,按时交税,还经常帮社区修剪绿化带。”

“但是——”

“没有但是。”陈伯掐灭烟头,“开车吧。雨停了,该去接孙子放学了。”

车子缓缓驶离。

林守拙收回目光,手指在窗玻璃上轻轻一点。上面凝结的水汽瞬间消散,玻璃干净得像是从未被雨水浸染。

他转身,看向柜台后方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

画中是云雾缭绕的山峰,半山腰有座小亭。那是他千年前住过的地方。

“退休生活,”他轻声自语,“果然没那么容易清闲。”

---

三天后的傍晚,林守拙提前关了店门。

苏瑶派来的车准时停在门口。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替林守拙拉开车门时,眼神里带着恭敬。

“苏总让我转告,她已经在会场等您。”

“谢谢。”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华灯初上,整座城市被霓虹笼罩。

商会晚宴设在市里最贵的酒店顶层。林守拙下车时,苏瑶正从另一辆车里走出来。

她今晚穿了一身墨绿色长裙,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简单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你来了。”她迎上来,自然地挽住林守拙的手臂。

这个动作引来不少目光。

林守拙今天穿着简单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但不知为何,这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装扮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两人走进会场时,原本嘈杂的大厅安静了一瞬。

“苏总,这位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迎上来。

“王董,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林守拙,忘忧园艺店的老板。”苏瑶微笑道。

“园艺店?”王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笑容,“年轻人创业好啊。我夫人最近正想重新布置家里的花园,改天去你店里看看。”

“随时欢迎。”林守拙点头。

类似的寒暄重复了四五次。苏瑶游刃有余地带着他穿梭在人群里,每介绍一次,都会特意强调“忘忧园艺店”。

这很聪明。

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开花店的,就不会有太多人把他当成商业威胁——这正是林守拙想要的低调。

但总有例外。

“苏瑶,好久不见。”

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瑶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林守拙转过身。

赵天宇站在三步之外,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手里端着香槟。他看起来三十出头,长相算得上英俊,但眼睛里的阴沉破坏了整体感觉。

他身边跟着两个男人,一个戴眼镜,看起来像是助理;另一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应该是保镖。

“赵总。”苏瑶淡淡道。

“这位是?”赵天宇的目光落在林守拙身上,带着审视。

“林守拙,我朋友。”

“朋友?”赵天宇笑了,“我怎么不知道苏总还有开花店的朋友?”

这话里的讽刺很明显。

周围几位宾客放缓了交谈,余光朝这边瞟来。

林守拙也笑了:“赵总对花卉有兴趣?店里最近新到一批兰花,品相不错。”

赵天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没兴趣。我更喜欢能实际产生价值的东西。”

“兰花也有价值。”林守拙说,“一株好的品种,能抵得上一辆不错的车。”

“那又如何?终究是玩物。”

“赵总这话就不对了。”旁边忽然插进一个声音。

陈伯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呵呵地说:“我老伴就爱养花,上个月在林老板那儿买了一盆蝴蝶兰,花开得那叫一个好,她心情好了,我这个月零花钱都多了两百。”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低笑。

赵天宇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维持着体面:“陈主任也来了。”

“社区工作,总要多和各界人士交流嘛。”陈伯拍拍林守拙的肩膀,“小林啊,下周社区想搞个绿化活动,你有空来指导指导?”

“一定。”

这场小小的交锋被陈伯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赵天宇深深看了林守拙一眼,转身离开。他的保镖在擦肩而过时,似乎“无意”地撞向林守拙的肩膀——

但在接触前的瞬间,保镖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他踉跄半步,惊讶地看向林守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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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守拙微笑着朝他举了举杯。

“小心点,地滑。”

保镖眼神一凛,快步跟上赵天宇。

苏瑶松了口气,低声道:“谢谢陈伯解围。”

“客气什么。”陈伯摆摆手,“不过苏总啊,赵家那小子心术不正,你得多加小心。”

“我明白。”

陈伯又转向林守拙,压低声音:“小林,晚宴结束后,有空的话,陪我喝杯茶?”

林守拙看了他两秒,点头:“好。”

“那行,你们先忙,我去那边打个招呼。”陈伯晃晃悠悠地走开了。

苏瑶看向林守拙:“陈伯他……”

“社区主任,热心肠。”林守拙说。

“不止吧?”苏瑶挑眉,“他刚才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也许只是巧合。”

苏瑶还想说什么,但这时晚宴正式开始,主持人上台致辞,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致辞、颁奖、表演……标准的商业晚宴流程。

林守拙安静地坐在苏瑶身边,偶尔有人来搭话,他就简单回应几句。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观察。

观察赵天宇——那位赵公子今晚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反常。他坐在离主桌不远的位置,几乎没怎么动,只是偶尔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

观察陈伯——这位“社区主任”在会场里如鱼得水,和谁都能聊上几句。但林守拙注意到,他的目光至少三次扫过赵天宇所在的方向。

观察会场的布置——很奢华,但某些细节透露出不协调。比如,东南角的盆栽摆放位置,恰好形成了一个粗糙的“聚气”格局;再比如,主桌上的鲜花组合,暗合某种古老的祈福图案。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晚宴。

有人在这里布了局。

“下面,有请赵氏集团代表赵天宇先生,为我们介绍即将启动的‘未来生态社区’项目!”

掌声响起。

赵天宇整理了一下西装,稳步走上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耀眼。

“各位来宾,晚上好。很荣幸能在这里,向大家展示赵氏集团对未来生活方式的思考……”

他的演讲很流畅,ppt上的设计图也很精美。一个集智能家居、生态农业、健康管理于一体的高端社区项目。

但林守拙的注意力不在内容上。

他看向赵天宇脚下的讲台。

那讲台是特制的,木质厚重,表面雕着复杂的花纹。在凡人眼中,那只是装饰。但在林守拙眼中,那些花纹正微微发光,从讲台底部蔓延出来,如同活物般爬满整个舞台。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术法,名为“言灵共鸣”。

简单说,就是放大演讲者的说服力,让听众更容易接受他的观点,甚至产生盲目的信任。

赵天宇从哪里学来的这个?

“这个项目,将重新定义人与环境的关系……”赵天宇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

不少宾客听得入神,眼神逐渐变得专注,甚至有些迷离。

苏瑶皱起眉,低声说:“奇怪,他今天的演讲……特别有感染力。”

“因为用了点小手段。”林守拙说。

“什么?”

林守拙没有回答。他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晃动。

杯中的水泛起涟漪。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讲台,那些发光的纹路突然闪烁了一下,像是电路接触不良。

赵天宇的演讲卡顿了一瞬。

“……将重新定义……呃……”

他低头看了眼提词器,继续道:“定义人与环境的关系……”

但那股无形的说服力已经消散了大半。宾客们回过神来,眼神恢复清明,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项目本身的可行性。

赵天宇的脸色变了。他快速结束演讲,几乎是快步走下台的。

经过林守拙这桌时,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

林守拙平静地回视。

---

晚宴在十点半结束。

苏瑶去和几位合作伙伴道别,林守拙在酒店大堂等她。

陈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小林,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茶室,这个店还开着。”

“好。”

两人步行了十分钟,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有家不起眼的小店,招牌上写着“静心茶舍”。

推门进去,室内装修古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老板娘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见到陈伯,点点头:“老位置?”

“嗯,麻烦你了。”

两人被领到最里面的包厢。门关上后,外面的声音完全隔绝。

“这里安全。”陈伯说,“老板娘是自己人。”

林守拙在榻榻米上坐下:“陈主任,或者说……陈处长?”

陈伯倒茶的动作顿了顿,笑了:“你果然知道。”

“你身上的‘守护印记’很明显。虽然隐藏得很好,但瞒不过真正的行家。”林守拙接过茶杯,“国家特殊事务管理局,第三处,专门负责处理‘非自然现象’。”

“准确说,是‘非正常人类及异常事件管理部’,第三行动处。”陈伯纠正,“我是处长陈国栋。”

“所以今晚是官方谈话?”

“算是,也不算。”陈伯给自己也倒了杯茶,“首先,我代表部门,对你长期以来保持克制、维护社会稳定的行为表示感谢。”

“我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

“这我们知道。”陈伯点头,“所以部门对你的政策是‘观察与保护’,只要你不主动引发大规模异常事件,我们就不会干涉你的生活。”

林守拙喝了口茶:“但是?”

“但是,最近有些情况。”陈伯的表情严肃起来,“赵天宇,你今晚见到了。他三个月前接触到了一个境外组织,学了一些不该学的东西。”

“那个言灵共鸣阵?”

“你也看出来了。”陈伯叹了口气,“不只是那个。我们怀疑,他手里还有一些更危险的东西。那个‘未来生态社区’项目,选址很特别——正好在城市灵脉的一个节点上。”

林守拙放下茶杯:“他想做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陈伯说,“我们的情报显示,那个境外组织专门收集各地的古老术法,然后高价卖给有钱人。赵天宇是他们的大客户之一。”

“你们不阻止?”

“证据不足。”陈伯苦笑,“赵家在本地根深蒂固,没有确凿证据,我们动不了他。而且他学到的那些术法,严格来说并没有直接危害他人——至少目前没有。”

“所以你们找我?”

“我们希望你保持警惕。”陈伯认真地说,“赵天宇的目标是苏瑶,而你显然已经卷进来了。如果他动用那些非常规手段,普通人根本无力抵抗。”

林守拙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注意。”

“另外,”陈伯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推过来,“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打这个电话。二十四小时有人接听。”

名片是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个银色号码,没有名字,没有职务。

林守拙收起名片。

“还有一件事。”陈伯犹豫了一下,“关于你的身份……我们查不到任何记录。二十五年之前,你这个人仿佛不存在。”

“这不重要。”

“对,不重要。”陈伯点头,“重要的是你现在是谁。一个守法的公民,一个热心的社区居民,一个……愿意在必要时,保护无辜者的人。”

两人对视。

茶香袅袅。

“茶不错。”林守拙说。

“老板娘的手艺,几十年了。”陈伯笑了,“下次带点我收藏的普洱过来,咱们好好品品。”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陈伯,林老板,苏小姐到了。”老板娘的声音。

“来了。”

两人起身。推门出去时,苏瑶正站在柜台前,好奇地打量着店里的陈设。

“谈完了?”

“嗯,陈伯约我下周去社区做绿化指导。”林守拙说。

苏瑶看向陈伯,眼神里带着探究,但最终只是微笑:“那太好了。陈伯,我送您回去?”

“不用不用,我老伴一会儿来接。”陈伯摆摆手,“你们年轻人自己走吧,注意安全。”

走出茶舍,夜已深。

苏瑶的车等在巷口。上车后,她才开口:“陈伯不只是社区主任,对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林守拙看向窗外,“就像你有你的,我有我的。”

“那赵天宇呢?”苏瑶问,“他今晚不对劲。演讲的时候,我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觉得那个项目真的完美无缺。”

“因为他用了些手段。”

“什么手段?”

林守拙转过头,看着她:“你相信这个世界,不只是你看到的那样吗?”

苏瑶愣住了。

车窗外,霓虹闪烁。这座城市在夜色中,显露出白天看不见的另一面。

“我信。”她轻声说,“从认识你那天起,我就信了。”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

林守拙的手轻轻按在车窗上。

远处的江面,突然泛起一圈不自然的涟漪,然后又迅速平息。

有什么东西,正在水下苏醒。

而他,这个只想种田的退休神明,恐怕很快就要加班了。

“对了,”苏瑶忽然说,“下周我生日,请你吃饭。不准拒绝。”

林守拙笑了:“好。”

车驶入夜色深处。

而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赵天宇站在私人别墅的露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古老的玉佩。

玉佩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红光。

“林守拙……”他喃喃自语,“不管你是谁,敢挡我的路,就得消失。”

他身后,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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