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十点,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轿车停在幸福里社区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位头发雪白、但腰板挺直如松的老者。他看起来约莫八十岁,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看不出材质的黑色手杖。但若仔细看,会发现老者的眼睛异常清澈,完全没有这个年纪常见的浑浊。
紧接着下车的是两位身穿便装的中年男子,一左一右护在老者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他们的站姿和眼神透露出训练有素的气质,显然是护卫人员。
“就是这里了?”老者开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不像百岁老人。
“是的,陆老。”左侧的护卫低声回答,“根据资料,忘忧园艺店就在前面五十米处。”
“好,我们步行过去。”陆鸿雪说着,率先朝社区里走去。
早晨的社区很热闹。买菜回来的大妈们聚在楼下聊天,孩子们在空地上玩耍,几个老人在健身器材区活动身体。陆鸿雪一行人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除了那两位护卫过于锐利的眼神。
走到园艺店门口时,正好看见童童蹲在店门外的人行道上,小脸皱成一团,对着一个已经枯死的盆栽专注地看着。
“童童,怎么了?”林守拙从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浇水壶。
“林叔叔,这盆小花好可怜……”童童指着盆栽,“它说它好渴,但是喝不到水。”
那是个被人丢弃的盆栽,里面的植物已经干枯发黄,叶片卷曲,显然已经死了好几天了。路过的行人连看都不看一眼。
林守拙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根系已经枯死了,救不回来了。”
“可是……”童童眼睛红了,“它明明还在说它想活……”
陆鸿雪停住脚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他身后的护卫想要上前,被他抬手制止了。
“小姑娘,”陆鸿雪走上前,声音温和,“你能听见植物的声音?”
童童抬起头,看到是一位白头发老爷爷,礼貌地回答:“嗯……我能听见一点点。但是林叔叔说,已经死掉的植物,就听不到了。”
“那可不一定。”陆鸿雪微笑,也蹲下身,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按在枯死的盆栽上。
奇迹发生了。
原本枯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翠绿,卷曲的叶片舒展开来,干瘪的茎秆重新变得饱满。几秒钟后,这盆被认为已经死透的植物,竟然完全复活了,甚至还开出了一朵小小的白色花朵。
童童瞪大了眼睛:“哇!老爷爷好厉害!”
林守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能感觉到,陆鸿雪使用的不是普通的水系或木系异能,而是一种更接近生命本质的力量——就像他自己的神力,但更加内敛和温和。
“一点小把戏而已。”陆鸿雪站起身,看向林守拙,“你就是林守拙林先生吧?”
“是我。您就是陆鸿雪陆老?”林守拙站直身体,“欢迎来到忘忧园艺店,请进。”
店里,苏瑶正在整理展品清单,叶小雨在给植物浇水。看到陆鸿雪一行人进来,都停下手中的工作。
“这位是陆鸿雪陆老先生。”林守拙介绍,“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苏瑶和叶小雨。”
陆鸿雪点点头,目光在叶小雨身上多停留了一秒:“‘自然之耳’,不错,很有天赋的苗子。”
叶小雨脸红了,小声说:“陆老好。”
“陆老,请坐。”林守拙示意茶桌,“想喝什么茶?”
“随意。”陆鸿雪在茶桌前坐下,手杖靠在桌边,“听说你这里有不错的茉莉花茶。”
林守拙眼神微动——陆鸿雪怎么知道他这里有茉莉花茶?但面上不动声色:“正好有今年的新茶,请稍等。”
泡茶的过程很安静。陆鸿雪打量着店内的陈设,目光在那几盆“灵语植物”上停留得尤其久。苏瑶和叶小雨识趣地退到柜台后,给两人留下谈话空间。
茶泡好了,清香四溢。
陆鸿雪端起茶杯,先是闻了闻茶香,然后轻轻抿了一口,闭上眼睛品味。许久,他才睁开眼睛:“好茶。这茶叶,是用特殊的泉水浇灌的吧?”
“是的。”林守拙承认,“我用的是后院的井水,水质比较特别。”
“不只是水质特别。”陆鸿雪放下茶杯,直视林守拙,“这茶叶里有淡淡的‘灵蕴’,虽然很微弱,但瞒不过我这把老骨头的感知。林先生,你种茶的时候,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
问题很直接,几乎是在询问林守拙能力的秘密。
林守拙神色不变:“就是普通的有机种植,可能是水土好的缘故。”
陆鸿雪笑了,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跟你聊聊地脉净化的事。协会的资料里记载得很简略,我想听听第一手的情况。”
林守拙把净化怨念之种、救赎白露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自己动用神力的细节,重点放在叶小雨的感知引导、司幽的材料支持、陈伯的官方协调上。
陆鸿雪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等林守拙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做得很好。地只白露……我听说过她。千年前,她是我一位故友的守护者。”
这句话让林守拙心中一动:“故友?”
“一位很特别的朋友。”陆鸿雪眼神悠远,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他喜欢游历人间,曾在很多地方留下足迹。白露是他在这座城市结识的地只,他离开时,拜托她照看这里的地脉。”
林守拙握紧了茶杯。陆鸿雪说的“故友”,很可能就是三千年前的自己。
“陆老,”他斟酌着用词,“您那位故友,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陆鸿雪摇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只知道他离开了,去了更远的地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但他留下了很多……‘安排’。比如我,就是受他所托,镇守北方的‘冰渊封印’。”
冰渊封印?又是一个封印?
林守拙心中警铃大作。黄岩山矿洞的封印,城市地下的封印,现在又来个冰渊封印……这些封印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陆老,”他试探着问,“您说的这些封印,是不是都和五千年前的‘大劫’有关?”
陆鸿雪眼神骤然锐利:“你知道‘大劫’?”
“听说过一些零碎的记载。”
陆鸿雪沉默良久,然后叹了口气:“看来你知道的比我预想的要多。不错,这些封印确实都和大劫有关。五千年前,天地间发生了一场浩劫,许多上古存在陨落,幸存的也大多陷入沉睡或自我封印。”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我那位故友,就是当年参与封印‘劫源’的几位存在之一。他在各处设下封印节点,以防劫源再次苏醒。白露守护的是其中一个节点,我守护的是另一个,而这座城市的地下……”
他看向林守拙:“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里应该是封印网络的‘中枢’之一。白露之所以被惩罚,很可能是因为她无意中泄露了封印的秘密,或者……她的感情牵绊,影响了封印的稳定。”
谈话进入了最核心的部分。
林守拙深吸一口气:“陆老,您知道封印具体镇压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陆鸿雪坦白,“我那位故友没有告诉我详情。他只说,如果有一天封印开始松动,就意味着‘劫数将至’,需要重新加固。而他留下的嘱托是——寻找‘有缘人’,协助完成加固。”
“有缘人?”
“对。”陆鸿雪看着林守拙,“能够净化地脉,能够唤醒白露遗留的本源,能够……让那株梅花反季节开花的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许多话不需要说出口,彼此已经心知肚明。
陆鸿雪知道林守拙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猜到了他和那位“故友”的关系。但他选择不点破,只是以“有缘人”相称。
林守拙也知道陆鸿雪在暗示什么。这位活了一百五十多年的老者,守护着北方的封印,显然知道很多上古秘辛。他的到来,与其说是拜访,不如说是……确认和嘱托。
“陆老,”林守拙郑重地说,“这座城市的地脉,我会守护好的。”
“我相信你。”陆鸿雪点头,“但我需要提醒你,封印松动可能不是孤立事件。我镇守的冰渊封印,最近也出现了异常波动。黄岩山那边……你昨天去过吧?”
林守拙心中一震。陆鸿雪连这都知道?
“别紧张。”陆鸿雪微笑,“我有我的消息渠道。黄岩山的封印,是另一位故友设下的,镇压的应该是‘劫源’的一个‘碎片’。你能稳定那里的封印,很好。但这也说明,大范围的松动已经开始了。”
他站起身,拄着手杖:“交流会期间,我会留在本市。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另外……”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冰蓝色玉佩,递给林守拙:“这是我的信物。持此玉佩,可以调动我麾下的‘冰原卫队’。虽然只有十二人,但都是精锐,或许能派上用场。”
林守拙接过玉佩。触手冰凉,但很快就变得温润。玉佩正面刻着一个“陆”字,背面是一朵冰雪莲花的图案。
“多谢陆老。”
“不必客气。”陆鸿雪走向店门,在门口又停下,“对了,那位‘影’,你要小心。他可能知道得比我们都多,但他的立场……一直很模糊。”
说完,他带着护卫离开了。
林守拙握着玉佩,陷入沉思。
陆鸿雪的到来,带来了大量信息,也带来了更多疑问。封印网络,劫源碎片,大劫往事……这些上古秘辛,正一点点揭开面纱。
而“影”的立场模糊,又是什么意思?
下午,社区里发生了一件趣事。
童童早上的“小奇迹”——让枯死盆栽复活——被一位路过的自媒体博主拍了下来,发到了短视频平台。视频迅速走红,标题是“社区惊现植物小魔法师!枯木逢春不是梦!”
到了下午三点,已经有十几家媒体和自媒体找上门来,想要采访童童。
苏静吓得赶紧给林守拙打电话。林守拙赶到童童家时,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举着手机和相机的人。
“我们要见见那个小朋友!”
“请问她是怎么让植物复活的?”
“这是不是新的科技产品?”
童童躲在妈妈身后,有点害怕。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想救一盆小花,就引来了这么多陌生人。
林守拙走到人群前,提高声音:“各位,请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童童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她没有什么‘魔法’。”林守拙平静地说,“那盆植物之所以复活,是因为我们园艺店新研发的一种‘植物复苏营养液’。童童只是帮忙测试而已。”
“营养液?”一个记者质疑,“什么营养液能瞬间让枯死的植物复活?”
“这是我们商业机密。”林守拙面不改色,“不过,为了澄清误会,我们可以做个小展示——小雨,把样品拿出来。”
叶小雨早有准备,从店里拿来一小瓶淡绿色的液体——那是林守拙用普通营养液加了一滴稀释了十万倍的神血,临时调制的“特效版”。
林守拙当场找来另一盆枯死的植物,滴了一滴营养液。几分钟后,植物明显恢复了生机,虽然不像陆鸿雪那样瞬间复活,但也足以让人惊叹。
“看到了吗?”林守拙说,“这就是科技的力量。童童早上用的也是这个。”
媒体们将信将疑,但有了“科学解释”,热度也就降下来了。毕竟,一个会魔法的孩子是奇闻,但一种新型营养液就是普通的商业新闻了。
人群渐渐散去后,童童才从妈妈身后探出头,小声说:“林叔叔,对不起,我惹麻烦了……”
“不怪你。”林守拙蹲下身,“童童,你做得很好。你想救那盆小花,说明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只是以后在人多的地方,尽量少用能力,好吗?”
“嗯!”童童用力点头。
危机暂时化解,但这件事也给林守拙提了个醒——随着异能者逐渐走入公众视野,类似的情况会越来越多。如何平衡“展现能力”和“保护隐私”,将是一个长期的课题。
傍晚,叶小雨放学回来,带来了特招班的新任务。
“林哥!老师说我被选为‘植物感知展示员’了!”她兴奋地说,“交流会期间,我可以在司幽哥哥的展位帮忙,向参观者展示怎么和植物沟通!”
“这是好事。”林守拙为她高兴,“不过会很累,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累!”叶小雨眼睛亮晶晶的,“老师还说,如果表现好,可能有机会去百花谷交流学习呢!”
正说着,苏瑶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林守拙问。
“仿冒品升级了。”苏瑶把平板放在桌上,“你看,这次他们不仅仿了花盆,连植物都开始仿了。虽然效果没我们的好,但价格只有我们的一半,已经开始抢占中低端市场。”
屏幕上显示着几家电商平台的商品页面。那些仿冒品的外观和苏瑶的产品很像,植物也宣称能“表达状态”,但根据用户评价,反应迟钝,变化不明显,明显是劣质品。
“需要我做什么?”林守拙问。
“暂时不用。”苏瑶摇头,“我已经让法务团队收集证据,准备走法律程序。另外,营销团队也调整了策略——我们主打高端市场和定制服务,不和他们在低端市场硬拼。”
她顿了顿,看着林守拙:“不过,交流会是个好机会。如果能在那里的展位上获得专业认可,我们的品牌价值会大大提升,到时候仿冒品就不足为虑了。”
“放心,展位那边我会安排好。”林守拙说,“司幽的那些特殊植物,还有小雨的现场展示,一定会吸引大量关注。”
这时,李明哲匆匆走进店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林顾问,紧急情况。”他把信封放在桌上,“协会今天收到一封匿名警告信,称交流会期间会有‘重大变故’发生。信是用打印体写的,没有署名,但落款处有这个——”
他指着信封右下角一个模糊的印记。
那是一个半睁的眼睛图案,和林守拙在慕容渊那里见过的很像,但又不完全相同——这个眼睛的瞳孔是扭曲的,像是有东西在蠕动。
“这是什么?”苏瑶皱眉。
“不知道。”李明哲摇头,“协会的专家正在分析。但可以肯定的是,发信人不是善意提醒,更像是一种……挑衅。”
林守拙盯着那个印记,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半睁的眼睛……是在暗示什么吗?是在说“我看着你们”,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即将苏醒”?
“安保措施升级了吗?”他问。
“已经升到最高级别了。”李明哲说,“协会调来了三个精英小队,陆老的冰原卫队也会参与安保。会展中心周围三公里都布置了监控和感应器,连地下管道都检查过了。”
“不够。”林守拙摇头,“如果变故是来自‘非正常’领域,这些常规安保可能没用。”
“您的意思是……”
“交流会期间,我会一直在会场。”林守拙说,“另外,让司幽把他的那些‘特殊装备’也带一些过去,以防万一。”
“明白。”李明哲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夜幕降临,园艺店打烊了。苏瑶和叶小雨都回家了,司幽在隔壁整理展品。林守拙独自在店里,研究沈清秋给的封印加固方案。
方案很详细,但实施起来需要精准的时机和大量的能量。地脉结晶已经准备好了,其他辅助材料也陆续到齐。剩下的,就是等待那个“子时”。
正当他专注研究时,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
不是从门口传来的,而是从……店里。
林守拙放下手中的资料,缓缓抬头。
茶桌对面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中,连脸都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儿。
“晚上好,林先生。”斗篷人开口,声音中性,听不出年龄和性别,“我是‘影’。关于地下封印的事,我们需要谈谈。”
林守拙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张。他早就料到“影”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请说。”他平静地说。
“陆鸿雪应该已经告诉你一些事了。”“影”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封印网络,劫源碎片,大劫往事……但他可能没告诉你最关键的一点。”
“是什么?”
“劫源……是有意识的。”“影”说,“它不是单纯的能量体,也不是无意识的邪物。它是一个古老的、疯狂的、但拥有智慧的存在。五千年前,几位上古神明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将它封印,但它的意识从未真正沉睡。”
林守拙握紧了拳头:“它在等待机会?”
“是的。”“影”点头,“封印的周期性松动,就是它在试探。每一次松动,它都能渗透出一点力量,影响周围的事物。黄岩山矿洞的怨念,城市地脉的污染,甚至某些异能者的疯狂……背后可能都有它的影子。”
“包括慕容渊?”林守拙突然问。
“影”沉默了片刻:“你很敏锐。是的,慕容渊家族的‘生命汲取’能力,很可能就是劫源碎片的衍生物。他们以为自己掌控了力量,实际上是被力量掌控了。”
这个信息让林守拙心中一沉。如果慕容渊的行为背后有劫源的影子,那么事情就比想象中更复杂了。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加固封印是必须的,但不够。”“影”说,“劫源经过五千年的渗透,可能已经在人间埋下了许多‘种子’。交流会期间,这些种子可能会被激活。”
“你是说……”
“有人想在交流会期间制造混乱,为劫源的进一步苏醒创造条件。”“影”站起身,“我的任务是找出并清除那些种子。而你的任务,是确保封印加固顺利进行。”
他走到店门口,又回头:“陆鸿雪的冰原卫队,花想容的百花谷弟子,司幽的那些特殊植物……这些都可能成为变数,也可能成为助力。如何运用,看你了。”
话音落下,“影”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店里重归寂静。
林守拙坐在茶桌前,久久未动。
陆鸿雪的到访,“影”的现身,仿冒品的升级,媒体的关注,童童的成长,叶小雨的任务……所有线索都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
五天后的交流会,十天后的封印松动。
时间,真的不多了。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陆鸿雪这样的前辈支持,有花想容这样的同行协助,有司幽这样的朋友帮忙,有苏瑶、叶小雨、童童这些需要他守护的人。
还有这座城市,这片他守护了三千年的土地。
林守拙站起身,走到后院。
梅花在月光下静静绽放,仿佛在等待什么。
“老伙计,”他轻声说,“这一次,我们并肩作战。”
梅花轻轻摇曳,花瓣飘落,在他掌心拼成一个古老的文字——
「守」
守护的守。
也是他名字里的守。
林守拙握紧花瓣,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退休生活也好,神明身份也罢。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而这一次,他准备好了。
作者的话:
这一章完成了陆鸿雪线的深入,也正式揭开了“影”的神秘面纱。多条支线在这一章汇聚:童童的能力引发关注,叶小雨获得新任务,苏瑶面临商业挑战,而“影”的警告将主线危机推向了新的高度。
下一章将是交流会前夜,所有线索和人物都会在这一章做最后的准备和冲突铺垫。紧张感会达到一个小高峰,但也会有温情时刻——比如林守拙和苏瑶在天台的对话。
退休神明的都市生活,在平静与波澜中不断切换。但这一次,波澜可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准备好了吗?交流会即将开始。
(互动提问:大家猜猜童童的梦话暗示了什么?那卷上古卷轴记载的“祭品”会是谁?苏瑶接到的匿名电话是谁打的?评里分享你的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