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交流会倒计时最后一天。
市会展中心三号馆内灯火通明，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布置。司幽站在自己的展位前，双手叉腰，表情是难得的严肃。
“左边那盆‘水晶兰’再往右移五厘米……对，就那里！灯光角度调整一下，要让它内部的液体流动能被看清……”
展位不大，但设计得很精致。十五盆特殊植物分三排摆放，每一盆都配有精致的说明牌和特制的防护罩。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三盆b级植物——水晶兰、幽梦藤、时间蕨，它们在林守拙的“稳定化”处理后，既保留了特殊的美感，又不会对普通人造成影响。
“司幽哥哥，这样行吗？”叶小雨正蹲在一盆“音乐藤”前，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盆栽的角度。
“可以可以！”司幽转头看她，表情缓和了些，“小雨，你确定明天能坚持一整天？暂时会很累的。”
“我能行！”叶小雨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老师说了，这是很好的锻炼机会。而且……”她压低声音，“林哥昨晚教了我一个小技巧，能让我在展示时节省体力。”
“什么技巧？”
“他说，不要试图‘控制’植物，而是和它们‘商量’。”叶小雨认真地说，“就像请朋友帮忙一样，先建立友好的连接，然后提出请求。这样消耗会小很多，植物也更愿意配合。”
司幽挑眉：“听起来很玄乎，但既然是你林哥说的，肯定有道理。对了，你林哥呢？”
“在那边，”叶小雨指向展馆另一端，“和苏姐姐一起布置他们的展位。”
林守拙和苏瑶的展位就在司幽的斜对面，是“灵语花盆”的产品展示区。展位设计成一个小型家庭花园的样子，有藤架、花墙，还有几个展示用的智能花盆。此刻，林守拙正在调试一个自动浇灌系统，苏瑶在检查明天要分发的宣传册。
“你觉得明天会有多少人来？”苏瑶问，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不会少。”林守拙没有抬头，“协会统计的参会人数是三百七十五人，加上工作人员和媒体，至少五百人。你的产品设计得很好，会有很多人感兴趣的。”
“希望如此。”苏瑶叹了口气，“只是那个匿名电话……我有点担心。”
昨晚她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对方声称掌握了“灵语花盆”的核心技术秘密，要求她合作分成，否则就在交流会现场曝光所谓的“黑幕”——比如使用“非法基因改造技术”培育植物。
虽然苏瑶清楚自己的产品完全合法，但谣言一旦传开，对品牌的打击是巨大的。
“别担心。”林守拙终于调试完系统，直起身，“李明哲已经让技术部门追踪那个号码了。而且，明天花想容谷主会在你的展位停留，有她的专业背书，任何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提到花想容，苏瑶的表情放松了些：“是啊，花谷主答应会来体验我们的产品，还说要写推荐语。有她支持，确实会好很多。”
正说着，林守拙的手机响了。是童童妈妈苏静打来的。
“林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苏静的声音带着哭腔，“童童发高烧了，一直说胡话，我们叫了医生，但医生说查不出原因……”
林守拙眉头一皱：“别急，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对苏瑶说：“童童病了，我得回社区一趟。这里你先照看着。”
“严重吗？要不要我一起去？”
“不用，你留在这里。”林守拙快步离开展馆，“有事给我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林守拙赶回幸福里社区。童童家里，苏静正焦急地守在女儿床边，陆明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童童躺在床上，小脸通红，眼睛紧闭，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守拙问。
“今天早上还好好的。”苏静抹了抹眼泪，“中午突然说头晕，然后就发烧了。吃了退烧药也没用，温度一直在39度以上。医生来了，检查说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高烧不退……”
林守拙走到床边，伸手轻触童童的额头。触手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不是疾病，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干扰。
“地下的眼睛……要睁开了……”童童忽然喃喃地说，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苏静吓了一跳：“她在说什么？”
“梦话。”林守拙平静地说，但心中警铃大作。
童童的能力是物体活化，理论上不应该有预知或感知地脉的能力。除非……她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标记”了，或者无意中连接到了不该连接的东西。
“别担心，我来处理。”林守拙在床边坐下，握住童童的小手，闭上眼睛。
他将一丝极细微的神力注入童童体内，循着那股异常能量波动溯源。很快，他“看”到了——在童童的意识深处，有一个模糊的影像：一只巨大的、半睁的眼睛，悬在地下深处，瞳孔中倒映着整座城市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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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劫源的意识投影。
童童因为早上过度使用能力，精神力处于开放状态，无意中接收到了劫源即将苏醒前散发的精神波动。
“没事了。”林守拙撤回神力，同时在自己和童童之间建立了一个临时的精神屏障，“她只是能力使用过度，有点精神力透支。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话的同时，用神力温和地安抚了童童紊乱的精神力。童童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也开始消退。
“真的退烧了！”苏静惊喜地发现体温计上的数字降到了375度。
“让她好好休息。”林守拙起身，“明天尽量别让她出门，多睡觉，多喝水。如果还有异常，随时给我打电话。”
“太谢谢您了，林先生！”陆明连声道谢。
离开童童家，林守拙脸色凝重。童童的梦话证实了“影”的警告——劫源的意识确实在活跃，而且已经开始影响高感知的异能者。
这不是好兆头。
下午三点，林守拙回到会展中心。刚走进三号馆，就听见一阵骚动。
叶小雨的展示彩排出意外了。
她原本在为一小群提前来参观的工作人员演示如何与“音乐藤”沟通，但在连接过深时，无意中触碰到了这株植物“记忆”深处的东西——那是它作为高阶植物的百年经历，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击了叶小雨的意识。
“小雨！”司幽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叶小雨脸色惨白，身体摇晃，眼睛失去了焦点。
林守拙快步冲过去，在叶小雨倒下前扶住了她。他一手按在她额头，另一手按在音乐藤的花盆上，强行切断了过深的连接，同时用自己的精神力护住叶小雨的意识。
“我……我看到了好多……”叶小雨虚弱地说，“森林，山川，还有……战争……”
“别说话，放松。”林守拙将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淡绿色的药丸——这是他用草木精华炼制的“安神丸”，能稳定精神力。
叶小雨服下药丸，脸色渐渐恢复。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围了过来，关切地询问。
“没事，只是演示时有点用力过猛。”林守拙替她解释，“小雨还年轻，控制力还需要锻炼。司幽，你照看一下，我带她去休息室。”
在休息室里，叶小雨终于缓过来了。
“对不起，林哥……”她低着头，“我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你的错。”林守拙递给她一杯温水，“高阶植物的记忆确实很庞大，你现在的精神力还承受不了。以后记住，连接时设置一个‘安全阀’——就像水管上的阀门，流量过大了就自动关闭。”
“怎么设置？”
“我教你。”林守拙耐心地指导，“你感知植物时，分出一小部分注意力监控自己的状态。一旦感觉到信息流太大，就主动断开连接，或者转为浅层连接。就像游泳，不要一下子潜到深水区，先在浅水区练习。”
叶小雨认真地记下：“我明白了。那……我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
“是音乐藤百年间的记忆碎片。”林守拙说，“植物虽然不会像人类一样思考，但它们会记录周围发生的事——阳光、雨水、经过的动物、甚至一些特殊事件。你无意中读取了那些记录。”
“我看到了一场战争……很多人穿着古代的衣服在打仗……”
“那是百年前的事了。”林守拙轻声道，“植物见证了历史，但无法理解历史。所以那些记忆对它们来说只是‘发生过的事’，但对你来说，可能会造成精神冲击。”
他顿了顿：“不过这也说明你的感知能力又进步了。能读取植物深层的记忆，这是很多资深植物系异能者都做不到的。”
叶小雨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林守拙微笑，“所以不要气馁。这次是意外，但也证明了你的潜力。好好休息，明天正常展示，注意控制就行。”
安抚好叶小雨，林守拙刚走出休息室，就看到苏瑶面色凝重地走过来。
“又出事了。”她压低声音，“我接到第二个匿名电话。这次对方直接说，如果我不答应合作，明天就会在展会上‘发生意外’——比如展品突然损坏，或者参观者出现不适。”
“威胁升级了。”林守拙眼神冷了下来，“号码追踪到了吗？”
“李明哲那边说，用的是网络虚拟号码，服务器在境外，短时间查不到。”苏瑶咬了咬唇，“我不怕他们针对我，但我担心他们真的在展会上搞破坏，伤到无辜的人。”
林守拙沉思片刻：“交给我。我会让司幽在展位周围布置一些‘小装置’，如果有人搞破坏，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什么装置？”
“比如‘警戒藤’。”林守拙说，“一种特殊的植物，对恶意能量非常敏感。如果有人带着破坏意图靠近，它会提前发出警告。司幽正好有培育。”
他立刻找到司幽，说明了情况。司幽二话不说，从自己的工具箱里拿出几粒黑色的种子。
“警戒藤种子，泡过特殊药水的。”他介绍，“种下去后十分钟内就会发芽生长，形成隐形的感应网络。只要有恶意能量进入范围，种子就会发热示警，我这边的手环会震动。”
苏瑶稍微安心了些：“谢谢你们。”
“客气什么。”司幽咧嘴一笑，“我也想看那些搞破坏的家伙吃瘪的样子。”
傍晚五点，李明哲带来了最新情报。
“已经确认有三股不明势力潜入本市。”他在休息室里向林守拙汇报，“第一股是慕容渊的人，八个，都是异能者，能力在c级到b级之间。他们住在城西的一家酒店，从昨天开始就在会展中心附近活动。”
“第二股呢？”林守拙问。
“身份不明，但手法很专业。”李明哲表情严肃，“他们避开了所有常规监控，我们是通过能量波动异常才发现的。大概五到六人，行动轨迹显示他们在……勘探地下。”
“地下？”
“对。”李明哲点头，“主要在老城区和会展中心周围。我们怀疑，他们可能在找什么东西，或者……在布置什么。”
林守拙心中一动。勘探地下？难道是为了封印？还是为了劫源？
“第三股最神秘。”李明哲继续说，“我们只捕捉到零星的能量痕迹，无法确定人数和目的。但根据‘影’提供的情报，这第三股势力可能和‘劫源种子’有关。”
“劫源种子……”林守拙喃喃道，“‘影’还说什么了？”
“他说，交流会期间，这些种子可能会被激活，引发混乱。”李明哲顿了顿，“他还让我转告你——‘祭品可能不止一个’。”
这句话让林守拙心中一沉。
“祭品”这个词，昨天陆鸿雪带来的上古卷轴里也提到了。那卷轴记载了封印加固仪式的完整流程，其中最关键的一步就是需要一个“纯净的灵魂”作为引子，引导地脉能量完成循环加固。
当时陆鸿雪说，这个“祭品”不一定要牺牲生命，但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可能是记忆，可能是能力，也可能是部分灵魂的纯净度。
现在“影”说“祭品可能不止一个”，难道意味着……
“陆老在哪里？”林守拙问。
“在酒店休息。”李明哲说，“他说晚上会再来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晚上七点，会展中心的准备工作基本完成。工作人员陆续离开，只剩下安保人员在巡逻。林守拙让司幽带叶小雨和苏瑶先回社区休息，自己留在馆内做最后的检查。
他走过一个个展位，感应着周围的气息。司幽的警戒藤已经种下，散发着微弱的守护能量。花想容的百花谷展位摆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散发着自然的芬芳。陆鸿雪的冰原卫队明天才会布置他们的冰系展示……
一切看似正常。
但林守拙能感觉到，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八点半，陆鸿雪来了。他没有带护卫，独自一人走进三号馆。
“陆老。”林守拙迎上去。
“小林啊，”陆鸿雪拄着手杖，神色比昨天更凝重，“我回去又仔细研究了那卷上古卷轴，发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
两人在休息室坐下。陆鸿雪从怀里取出那卷泛黄的卷轴，小心地摊开在桌上。
“你看这里。”他指着一段古篆文字，“‘以纯净之魂为引，地脉之力为基，天时之合为契，方可成阵。’这段话我们昨天看过了。但后面还有一句被污损的话，我用特殊方法还原了——”
他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下还原出的文字：
「若引非一人，则阵需三魂。」
“三魂？”林守拙皱眉。
“对。”陆鸿雪沉声道，“如果作为引子的灵魂不是一个，而是多个，那么需要三个灵魂共同引导，阵法才能稳定。但这三个灵魂必须满足特定的条件——天、地、人。”
“什么意思？”
“天魂，指天生具有特殊天赋的灵魂，比如叶小雨那样的‘自然之耳’。”陆鸿雪解释，“地魂，指与大地有深厚连接的灵魂，比如花想容那样的植物系异能者，或者……童童那样能活化物体的地脉亲和者。”
“那人魂呢？”
“人魂……”陆鸿雪顿了顿，“指纯粹的、未经污染的凡人之魂。没有特殊能力，但心性纯净，意志坚定。”
林守拙沉默。天魂、地魂、人魂……这听起来像是在描述具体的人。
“陆老，您觉得这个记载……是预言，还是指导？”
“可能是两者都有。”陆鸿雪收起卷轴，“上古卷轴的记载往往既是对过去的总结，也是对未来的警示。我担心，劫源那边可能也知道了这个信息，所以……”
他没有说完，但林守拙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劫源或它的追随者知道了加固封印需要“三魂”，他们可能会提前对符合条件的人下手，破坏仪式。
“我会保护好他们。”林守拙郑重地说。
“我相信你。”陆鸿雪拍拍他的肩，“但我还是要提醒你——明天的交流会不会平静。慕容渊的人，不明势力，还有可能被激活的劫源种子……你要做好应对一切变故的准备。”
“我会的。”
陆鸿雪离开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会展中心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巡逻的安保人员偶尔走过。
林守拙没有离开，而是独自走上会展中心的天台。
十月的夜风已有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从天台望去，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车流如织，一片繁华安宁的景象。
但林守拙知道，这安宁之下，危机正在逼近。
封印松动在即，劫源意识活跃，多方势力蠢蠢欲动，还有那个需要“三魂”的加固仪式……
所有的一切，都将在明天的交流会期间，逐渐浮出水面。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守拙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苏瑶走上天台，手里拿着两杯热茶。她走到林守拙身边，递过一杯：“给你，姜茶，驱寒的。”
“谢谢。”林守拙接过，茶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很温暖。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脚下的城市。很久都没有说话。
“叶小雨睡着了。”苏瑶先开口，“司幽在店里整理明天的展示清单，说明天要早早来。童童的烧完全退了，她妈妈说她睡得很安稳。”
“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
“林守拙，”苏瑶轻声说，“你紧张吗？”
“有点。”林守拙实话实说，“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你一定会处理好的。”苏瑶转头看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信任，“因为你是林守拙。”
林守拙看着她，夜色中她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光。
“苏瑶，”他说，“如果明天……发生什么意外，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保护好自己。”林守拙认真地说，“无论发生什么，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其他的，交给我。”
苏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那你呢？你会保护好自己吗？”
“我会尽力。”
“那我也尽力。”苏瑶微笑，“不过我的经力可能没你那么厉害就是了。”
林守拙也笑了：“你已经很厉害了。没有你，产品展位不会布置得这么好；没有你，那些商业上的麻烦我根本处理不了。”
“我们互补。”苏瑶说，“你擅长处理‘特殊’的问题，我擅长处理‘普通’的问题。这样不是很好吗？”
确实很好。林守拙想，三千年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合作伙伴——不是信徒，不是追随者，而是平等的、互相支持的伙伴。
“苏瑶，”他忽然说，“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旅行？去哪里？”
“哪里都行。”林守拙看着远方的灯火，“去看看没有异能、没有封印、没有麻烦的普通风景。就我们两个人。”
苏瑶的脸微微红了，好在夜色掩盖了这份羞涩。她点点头：“好，说定了。”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直到茶都凉了。
“该回去了。”苏瑶说，“明天还要早起。”
“嗯。”
他们一起走下天台。在楼梯口分别时，苏瑶忽然拉住林守拙的衣袖。
“林守拙，”她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这里。不是作为需要保护的人，而是作为……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离开了。
林守拙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三千年的孤寂，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了。
他有要守护的城市，有要完成的责任，也有……想要相伴的人。
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
回到园艺店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司幽还在隔壁整理东西，叶小雨的房间灯已经灭了，应该睡了。
林守拙走到后院，站在梅花树下。
“老伙计，”他轻声说，“明天，要开始了。”
梅花轻轻摇曳，一片花瓣飘落，在他掌心化作一个小小的、梅花形状的护身符。
这是梅花树的祝福。
林守拙握紧护身符，抬头看天。
月明星稀，明天会是个晴天。
交流会，要开始了。
封印，要加固了。
劫源，要应对了。
而他的退休生活……可能真的要告一段落了。
但这一次，他不抗拒。
因为有些事，值得去做。
有些人，值得去守护。
有些生活，值得去拥抱——哪怕是充满麻烦和危险的生活。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而一切，都将拉开序幕。
作者的话：
这一章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所有人物和线索都做好了最后的准备。童童的梦话、叶小雨的意外、苏瑶的威胁、陆鸿雪的卷轴、林守拙和苏瑶的天台对话……这些都是在为明天的高潮做情感和情节的铺垫。
下一章将正式进入交流会主线，多条线索将在会展中心这个舞台上交汇碰撞。紧张感会达到新的高度，但也会有展示和交锋的精彩场面。退休神民的都市生活，终于要迎来最大的一场考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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