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分队后,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我和d oro、宁宁、小葱组成“冲锋队”,采取主动进攻策略。陈柯则带领西西、多肉、蓝蓝、多多组成“防守反击队”,利用人数优势稳扎稳打。
水花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我弯下腰,双手并拢成碗状,舀起一大捧水,朝着对面泼去。陈柯不甘示弱,也用类似的方式还击。
孩子们看到我们加入,更加兴奋了。d oro直接趴在水里,用整个身体拍打水面,制造出巨大的波浪。宁宁有样学样,两个“人形造浪机”让对面一阵手忙脚乱。
小葱则玩起了技巧,她找到一块小小的浮板,用它舀水泼,效率极高。
对面,陈柯作为“军师”,指挥着四个孩子分工合作:蓝蓝和西西负责正面防守,多肉和多多从两侧迂回攻击,他自己则居中调度。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整个儿童区仿佛下起了倾盆大雨。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孩子们的欢笑声、尖叫声、泼水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整个空间。
其他玩水的家庭看到我们这场“水仗”,有的笑着避开,有的干脆也加入进来。很快,原本的两队对战变成了多队混战,水花更加密集,笑声更加响亮。
玩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和陈柯先停了下来——不是累了,而是发现孩子们泼着泼着,自己倒退到了安全区边缘,站在那儿看得津津有味。
d oro、宁宁和小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旁边的水上滑梯,坐在顶端看着我们泼水,一边看还一边点评:
“人那个泼水动作不标准!腰要再弯下去一点!”
“陈柯哥哥防守姿势不错,但反击太慢了!”
“应该从侧面攻击!正面攻击容易被挡住!”
西西、多肉、蓝蓝、多多也聚在浅水区的一个小蘑菇亭下,一边休息一边偷笑。
我和陈柯浑身湿透地站在水池中央,看着这群“始作俑者”在安全地带观战,突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我们俩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我悄悄绕到滑梯后面,陈柯则从水池另一侧包抄。我们同时行动——
“哗啦!”
“呀!”
我从后面轻轻推了一下滑梯上的水,水花溅了d oro三人一身。陈柯则从蘑菇亭侧面泼水,让西西四人也被淋了个正着。
“偷袭!”宁宁大叫。
“不公平!”小葱抗议。
但她们的反应已经晚了。我和陈柯一不做二不休,继续泼水攻击。这次不是两队对战,而是两个大人“报复性”地泼所有孩子。
“快跑!”蓝蓝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多多就往深水区游——虽然那里也只到她们胸口。
d oro和宁宁从滑梯上滑下来,想反击但发现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小葱试图用浮板抵挡,但浮板反而成了我的“集水器”。
一时间,水池里上演了一场“大人追小孩”的戏码。七个孩子尖叫着四处逃窜,我和陈柯在后面“追杀”,水花四溅,笑声震天。
这场混战最终以孩子们“投降”告终。她们累得靠在池边喘气,小脸上又是水又是笑。
“不玩了不玩了,”d oro举手投降,“人你太厉害了……”
宁宁也瘫在水里:“陈柯哥哥你泼水怎么这么准……”
小葱的绿色双马尾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脸上:“我的战术……失败了……”
蓝蓝虽然也累,但依然保持冷静:“成年人确实在力量和经验上占优势。”
西西和多肉靠在一起,小声笑着。多多抱着她的橘子玩偶——幸好玩偶是防水的——脸上是难得的、毫无保留的大笑。
我和陈柯也累得够呛,靠在池边休息。看着眼前这七个湿漉漉、笑哈哈的小家伙,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玩水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当我们从水里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按照约定,我们立刻带着孩子们去淋浴间冲洗。
淋浴间里有热水供应,孩子们一个个站在花洒下,冲洗掉身上的氯水味。我和陈柯则忙着给她们递毛巾、挤洗发水。
“眼睛闭好,洗发水要冲干净。”
“耳朵后面也要洗到。”
“多冲一会儿,不然头发会干涩。”
我们像两个经验丰富的保姆,熟练地照顾着七个孩子。等她们都冲洗完毕,我们用大浴巾把她们一个个裹起来,擦干身体和头发。
更衣室里有公共吹风机,我和陈柯分工合作:我负责给d oro、西西、多肉吹头发,陈柯负责蓝蓝、宁宁、小葱、多多。
吹风机的嗡嗡声中,孩子们乖巧地坐着,偶尔因为热风太烫而缩缩脖子。等所有头发都吹得干爽蓬松,我们才让她们换上干衣服。
从水上乐园出来时,每个孩子都焕然一新:头发柔顺,小脸粉扑扑的,穿着干爽的衣服,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湿泳衣和浮力背心。
“接下来玩什么?”我问,虽然心里已经有点累了。
孩子们的精神却依然旺盛。她们凑在一起小声商量了一会儿,然后齐刷刷地指向游乐园的另一侧——
那里,一艘巨大的海盗船正在空中摇摆,船上的游客发出阵
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小区,夕阳的余晖将楼房的影子拉得斜长。后座上,三个小家伙已经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眼皮沉重地耷拉着,但一听到“到家了”,还是强打精神坐直了小身子。
“我们到家啦,”我停好车,回头看着她们,“还记得回家第一件事要做什么吗?”
三个孩子迷迷糊糊地对视一眼,然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齐声回答:“写——作——业——”
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玩了一天的疲惫和不情愿,但又出奇地整齐,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答对了,”我笑着下车,打开后车门,“所以现在,放下你们的小背包,洗洗手,然后去书桌前坐好。写完了作业,我们就能安心吃饭了。”
“好……”三个小家伙有气无力地应着,一个个爬下车,背着小书包,慢吞吞地朝楼门走去。那步伐,和几小时前在水上乐园里生龙活虎的样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