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大帝将意识沉入轮回盘深处,追溯生死法则的源头。
他看到了第一缕生命气息如何在混沌中诞生,也看到了第一个死亡概念如何在生灵意识中形成。生与死,就像阴阳一样,本是一体两面。
“太易级生死大道,”酆都大帝眼中闪过幽光,“应是能够超越生死对立,看到‘存在本身’在不同状态间的转化,并主宰这种转化的法则。”
他伸手轻触轮回盘,盘面上浮现的不再是六道流转,而是一个个“存在状态”的转化过程——从物质到能量,从能量到信息,从信息到法则,最终又回归物质。生与死,不过是这无限转化循环中的两个节点。
时间流逝,分身各自推演大道,进展虽不同步,却通过那“皇天命格本质”相互影响、相互促进。
地星上的唐寰宇本尊忽然感到意识中涌入大量感悟——时间、因果、阴阳、生死、杀戮、毁灭、创造种种大道的奥义如洪流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冲垮。
但他稳住了,太易之瞳全力运转,将这些感悟分门别类,消化吸收。
“原来如此,”唐寰宇喃喃道,“所有大道,在太易层面上,都有相通之处。”
时间大道的“可能性叠加态”,因果大道的“因果律重塑”,阴阳大道的“太极未分”,生死大道的“存在转化”,杀戮与毁灭大道的“在循环中的定位”,创造与造化大道的“新可能性诞生”这些看似不同的概念,在更高维度上,都指向同一个本质:对宇宙基本法则的超越性理解与掌控。
但这还不够。
单一大道修至太易,已足以让修士成为一方巨头,如昊天玉帝,紫微大帝。
但唐寰宇的目标,是将所有大道都推至太易,并融合为一,完成最终突破。
“万道归源,”他眼中闪过明悟,“这个‘源’,就是大道本源,也就是‘我’的存在根基。”
有了这一认知,分身的推演开始加速。
他们不再局限于各自大道的独立提升,而是有意识地寻找大道之间的连接点,构建一个统一的大道体系。
混沌海上,法身唐寰宇将时间大道的感悟传递给其他分身,同时也接收着来自各方的大道理解。
时间与因果的结合,让他看到了因果在时间线上的展开与闭合。时间与生死的结合,让他理解了存在状态在时间长河中的转化规律。时间与阴阳的结合,则揭示了宇宙演变的基本节律。
每一对大道结合,都产生新的感悟,这些新感悟又与其他大道继续结合,如同化学反应般,生成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接近本质的理解。
而在洪荒,各大分身也在进行类似的融合推演。
玉虚子将因果大道与生死大道结合,看到了因果轮回的深层机制。上清分身将杀戮毁灭与阴阳大道结合,理解了毁灭在阴阳转化中的作用。
太阳大帝将阴阳大道与时间大道结合,推演出宇宙膨胀收缩的阴阳时间模型。
酆都大帝将生死大道与创造大道结合,领悟到生死循环中的创造契机。
这些感悟通过“皇天命格”的网络实时共享,不断积累,不断升华。
唐寰宇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急速扩张,从最初的三身视角,逐渐扩展到能同时感知无数可能性、无数因果线、无数存在状态转变、无数阴阳变化的宏大视野。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异变突生。
三身同时感到一股恐怖的排斥力,来自各自所在的世界本源。地星的天道、混沌海的混沌法则、洪荒的天道,似乎都察觉到了某种超越它们理解的存在正在诞生,本能地进行压制。
“果然,”地星身的唐寰宇苦笑,“太易之境,是超越现有宇宙框架的。这突破本身,就会引来整个混沌的排斥。”
混沌海上,法身周围的时间线开始崩溃,混沌气流疯狂冲击破浪舟。洪荒之中,天道降下九重紫霄神雷,直击各分身所在。地星上,空间出现无数裂痕,似要将唐寰宇的存在从这个宇宙中剥离。
三身同时陷入绝境。
但唐寰宇没有慌乱,反而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混沌海排斥,是因为我即将超越混沌海的框架。”他心中明悟,“但我的存在根基——皇天命格——本就来自高维混沌之外,来自皇天之主。它不在此界内,自然不受此界限制。”
三身同时运转所有大道的感悟,却不是对抗世界的排斥,而是包容。
时间大道展开,将世界的排斥力纳入时间线中,分散到无穷可能性里。因果大道运转,将排斥的因果与其他因果交织,化解其直接冲击。阴阳大道调和,将排斥的毁灭性转化为创造的能量。生死大道转化,将排斥带来的死亡威胁转化为存在的蜕变契机
每一种大道都发挥其独特作用,将世界的排斥力转化、分散、吸收、利用。
而这过程中,各大道的融合加速了。原本只是理论上的结合,现在为了对抗世界排斥,不得不进行实际的、深入的融合。
时间与空间结合,诞生时空大道。因果与命运结合,形成宿命大道。阴阳与五行结合,演化造化大道。生死与轮回结合,完善轮回大道
但这些还不算太易,只是半步太易。
真正的突破,发生在所有半步太易大道开始相互融合的那一刻。
混沌海、洪荒、地星,三处空间同时出现异象。
无数大道法则显化,化作实体符文,环绕在三身周围。这些符文开始旋转、碰撞、融合,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景象。
唐寰宇的意识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扩张,他同时看到:
时间的起点与终点重叠,形成时间的莫比乌斯环。
因果的网收缩为一点,又从这一点展开无穷可能。
阴阳未分的太极旋转,分化万物又归一万物。
生死轮回的闭环被打开,展现存在转化的无限路径。
杀戮与毁灭成为创造的必要部分,创造又必然包含毁灭的种子
所有对立统一,所有看似矛盾的概念,在某个超越的层面上和谐共存。
而将这些统合为一的,就是唐寰宇的“我”之意识,那颗种子的本质。
“万道归源,源即是我。”诸多分身同时开口,声音穿越时空,在三个世界回荡。
轰!
仿佛开天辟地的巨响,但实际上没有任何声音——那是超越感官感知的“本质震动”。
三身周围的异象同时消失,不是消散,而是内敛。
地星身的唐寰宇眼中,太易之瞳完全成型,不再是星河、法则、光阴的嵌套,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全知视角”——他能同时看到事物的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可能性,看到它的因果牵连,看到它的阴阳属性,看到它的生死状态,看到它在宇宙大循环中的位置
混沌海法身周围,时间恢复正常流动,但破浪舟已不在原来的位置——它同时存在于混沌海的无数地点,却又只在一个“确定位置”,这是时间与空间大道融合后的“时空自在”境界。
洪荒内的各大分身合而为一。
混沌海中,法身唐寰宇站在破浪舟首,周身时空法则剧烈波动。
“时空大道,太易之境的真正门槛。”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时间线的纠缠与空间的折叠。
随着心念一动,混沌海上空陡然出现异象。不再是简单的时间加速或空间压缩,而是整个区域的时空结构开始“自我解析”。
破浪舟周围的混沌气流静止了——不,不是静止,而是进入了时间无限分割的“刹那永恒”状态。每一缕气流都在同一瞬间经历着诞生、流动、消散的完整过程,但这个过程被无限细分,细分成亿万个时间片段,每个片段又独立存在于不同的空间维度中。
“时空太易,需解构时间与空间的‘编织法则’。”法身唐寰宇双手虚握,仿佛抓住混沌海的无形经纬。
轰然间,以破浪舟为中心,出现了一个不断扩大的“时空空洞”。这个空洞不是虚无,而是时空结构过度致密导致的“维度坍缩”。从外面看,空洞边缘呈现奇异的螺旋纹理,那是时间流向被打乱后形成的视觉残像。
混沌海的法则开始反击。无形的压制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修复被破坏的时空结构。但这些压制力一进入时空空洞的范围,就被分解成时间碎片和空间残片,如同雪花落入熔炉般消融。
“还不够。”法身摇头,“真正的时空太易,不是破坏,而是重构。”
他闭上双眼,意识彻底沉浸于时空大道的本质中。
刹那,时空空洞开始逆转变换。原本坍缩的结构重新展开,但不是恢复原状,而是按照全新的法则编织。
在破浪舟周围,出现了三重嵌套的时空结构:最外层是正常混沌海时间流速的“现实层”。中间是时间加速万倍的“修炼层”。最内层则是时间完全静止的“永恒层”。
三层之间没有界限,而是平滑过渡,形成一种超越常识的时空连续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