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仅仅是开始。
法身唐寰宇要冲击的,是能够自由穿梭、创造、乃至“编辑”时空的太易境界。
“时空的本质,是可能性展开的舞台。”他睁开眼,瞳孔中映出无数平行世界的分支,“太易时空,当能同时存在于所有可能性中。”
混沌海上空,出现了震撼的景象:破浪舟分裂成无数幻影,每个幻影都航行在不同的时间线上。
有的逆流而上前往混沌海初开之时,有的顺流而下抵达混沌海终结之日,有的则横向穿梭进入“假如当初”的平行混沌海。
每一个幻影都是真实的,都是破浪舟在某个可能性中的具现。
混沌海的排斥力达到顶峰。
整个混沌海仿佛活了过来,掀起亿万里高的混沌巨浪,每一滴浪花中都蕴含着足以湮灭大罗金仙的混沌法则。
更可怕的是,混沌海的“时间流向”开始紊乱,试图将所有分裂的破浪舟拖回“唯一真实”的轨道。
法身唐寰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每一个幻影都在承受混沌海的压制,而所有压力通过时空连接传递回本体。他的意识几乎要被撕碎成亿万个碎片,散落在不同的时间线中。
但他稳住了。
皇天命格的本质在此时显现——那是一种超越混沌海框架的“锚定效应”。
无论时空如何分裂,无论意识如何分散,那个核心的“我”始终如一,如同定海神针般稳固。
“时空归源,万流归宗。”法身双手合十。
亿万幻影开始向中心坍缩。不是简单的回归,而是将不同时间线上的经历、感悟、可能性全部叠加到本体上。
这个过程产生了难以想象的时空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混沌海的法则被改写:时间不再单向流动,空间不再绝对恒定,过去与未来的界限变得模糊,因果与时空开始交织。
当最后一缕幻影融入本体时,法身唐寰宇的身形变得若隐若现。
他既在此刻此地,又在彼时彼处;既在混沌海中,又在混沌海外;既是大罗金仙法身,又是时空大道本身。
“时空太易,成。”平静的话语响起,却引发混沌海深处的共鸣。
酆都大帝立于六道轮回盘之上,生死大道的感悟已达临界。
“生死太易,非生非死,超越轮回。”他凝视轮回盘深处,看到了生命的起点与死亡的终点——那其实是一个闭环上的两个点。
随着心念运转,轮回盘开始逆向旋转。不是简单的方向改变,而是“生死概念”的颠倒重构。
在洪荒幽冥界,出现了一个奇景:忘川河倒流,奈何桥断裂,彼岸花在盛开的同时凋零,鬼魂在消散的同时凝聚。生与死的界限在这一区域完全模糊。
酆都大帝的身体开始虚实转化。
时而化作亿万生灵的生之气息,弥漫整个幽冥;时而凝为终结一切的死之法则,让万物归寂。在这生死流转中,他触摸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存在状态”本身。
“生死不过是存在的两种表现形式。”他喃喃道,“真正的大道,是掌控‘存在’本身在不同状态间的转化。”
幽冥界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是物质漩涡,而是“存在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切存在都在经历着从“有”到“无”,从“无”到“有”的循环转化。石头化作光,光化作记忆,记忆化作法则,法则又化作石头。
这种转化不是毁灭与重生,而是一种超越生死对立的“状态跃迁”。
洪荒天道震怒。
幽冥界是洪荒轮回的枢纽,这里的大道紊乱直接影响整个洪荒世界的平衡。
九重紫霄神雷劈落,每一道都蕴含天道对生死法则的绝对定义,要强行将酆都大帝的感悟“纠正”回天道框架内。
但神雷劈入存在漩涡后,发生了诡异的变化:雷霆没有消散,也没有命中目标,而是开始“状态跃迁”。
第一重神雷化作了生命精气,滋养幽冥万物;第二重神雷化作了死亡法则,融入轮回体系;第三重神雷化作了记忆碎片,记录下这次冲击的过程
九重神雷,九重转化。天道的力量非但没有压制酆都大帝,反而成了他验证生死太易的“素材”。
“天道,你也只是生死法则的一种体现罢了。”酆都大帝抬头望天,眼中无悲无喜,“而我要达到的,是创造生死法则的层次。”
他张开双臂,整个人融入存在漩涡中。
漩涡急速扩张,瞬间笼罩整个幽冥界,并向洪荒阳间蔓延。所过之处,万物都开始经历“状态跃迁”。
生灵在瞬间老去又返老还童,山河在刹那沧海桑田又恢复原貌,甚至连天道的法则锁链都在“存在”与“不存在”间摇摆。
这不是破坏,而是一种根本性的“重新定义”。酆都大帝在以自身感悟,重新定义洪荒世界的生死法则。
洪荒天道终于动用了本源力量。
整个洪荒世界的“生死簿”虚影在天空浮现,那是天道记录万物生死的至高神器投影。生死簿展开,无穷无尽的真名浮现,每一个真名都代表着一条生命或存在的生死轨迹。
“以天道之名,定生死之序!”冥冥中传来天道的意志。
无穷的法则锁链从生死簿中射出,要将酆都大帝的存在彻底“定义”在某个生死状态中,剥夺他自由转化的能力。
酆都大帝面临真正的危机。这些法则锁链蕴含天道对生死的终极定义,一旦被锁定,他将永远被困在天道框架内,太易之路就此断绝。
但他早有准备。
“皇天命格,超越此界。”酆都大帝体内,那颗种子的本质绽放光芒。
光芒所及,法则锁链开始“失效”——不是断裂,而是变得“不适用”。
因为这些锁链要锁定的,是一个在天道生死框架内的存在,而皇天命格来自天道之外,本就无法被天道生死法则完全定义。
抓住这一空隙,酆都大帝完成了最后的跃迁。
存在漩涡收缩,凝聚成一个奇点。这个奇点既非生也非死,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而是所有状态的叠加态。然后,奇点重新展开,酆都大帝的身形从中走出。
此时的他,已经不同了。周身没有强大的威压,没有炫目的异象,只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存在感”。他站在哪里,哪里的生死法则就自动向他倾斜,仿佛他才是生死的真正源头。
“生死太易,成。”酆都大帝平静宣告,整个洪荒的轮回体系在这一刻发生根本性变化。
太阳星核心,太阳大帝面临最狂暴的冲击。
太阳大道,至阳至刚,本身就蕴含“燃烧自己,照耀万物”的极端属性。冲击太易之境,意味着要将这种极端属性推向极致,然后超越极致。
“太阳太易,当能同时化身亿万个太阳,又能归于一点微光。”太阳大帝站在太阳真火海中,周身火焰已经不是赤红色,而是渐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本质之光”。
随着感悟加深,太阳星开始剧烈变化。原本稳定的核聚变过程被打乱,整个太阳星在膨胀与收缩间剧烈震荡。
每一次膨胀,都释放出足以蒸发大千世界的热量;每一次收缩,又产生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
“阳极生阴,阴阳转化。”太阳大帝在极致的光热中,触摸到了“黑暗”的本质——那不是光的缺失,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太阳星表面,出现了一个个黑色斑点。这些斑点不是太阳黑子,而是“光之反面”的具现化。它们在吸收一切光线和热量,转化为纯粹的信息和法则。
太阳大帝的身体开始分裂。一半化为永恒燃烧的光明,一半化为吞噬一切的黑暗。光与暗相互缠绕,相互转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将整个太阳星包裹其中。
洪荒星空震动。太阳星是洪荒光明的源头,它的剧变直接影响整个洪荒世界的日夜交替、四季轮回。无数星神惊恐地发现,太阳星的光芒开始忽明忽暗,甚至偶尔会完全黑暗片刻,让洪荒陷入短暂的“永夜”。
天道再次降罚。
这一次不是紫霄神雷,而是“星辰锁链”。
洪荒星空亿万星辰同时发光,星光汇聚成一道道实质化的法则锁链,跨越无尽虚空,要将太阳星强行“固定”在原本的运行轨道和状态中。
这些星辰锁链蕴含洪荒星空的根本法则,每一道都沉重无比,足以镇压准圣。亿万道锁链交织成网,将太阳星层层包裹,试图压制其变化。
太阳大帝感受到巨大压力。星辰锁链不仅仅是物理束缚,更是一种“法则定义”,要强行将太阳星的定义拉回天道框架内。
“星辰之道,也是光暗之道。”太阳大帝却在这压力中找到了突破契机,“你们以星光锁我,我便以太阳本质,反炼星辰!”
他主动引导星辰锁链进入太阳核心。
锁链在极致的光热中开始融化,但不是简单的毁灭,而是被提炼、转化。星辰法则被太阳真火淬炼,去除了天道烙印,转化为纯粹的光暗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