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6月22日下午3点,地中海,马耳他岛以南20海里。ez暁税王 追嶵辛章节
快艇在烈日下切开碧蓝的海面,陆子宁站在船头,金色左眼透过水面看向深不可测的海底。青云子盘坐在甲板中央,身前摆着一副古老的星盘,指针疯狂旋转后最终指向东南方向。
“就在下面。”老道睁开眼睛,面色凝重,“海底三百米处,有强烈的时空波动残留。但那里也有东西不是自然形成的。”
王小川操作着声呐设备:“显示有大型金属结构,长度约四十米,宽度这不是沉船,形状太规则了。”
陆子宁脱去外衣,露出紧身潜水服:“我下去看看。”
“不行,太深了。”青云子摇头,“三百米需要专业深潜设备,你最多能潜一百米。”
“我有钥印。”陆子宁的左手浮现影钥印记,“第七钥的能力之一是时间庇护,可以暂时改变身体承受能力。”
“但消耗的是时间存量。”王小川提醒,“你现在还有多少?”
陆子宁没有回答,只是戴上面罩,翻身入水。
下潜过程比他想象的艰难。每下潜十米,压力就增加一个大气压,时间庇护只能减缓生理反应,不能完全抵消。到一百五十米时,周围已是永恒的黑暗,只有潜水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然后他看到了——那不是金属结构,而是一艘潜艇。但不是普通的潜艇,它的外壳闪烁着奇异的流光,像是用某种会变色的金属铸造。潜艇侧面有一个徽标:三片波浪托起一座山,山峰上有北斗七星。
时间兄弟会的标志。
潜艇明显受损,外壳有巨大的撕裂口,像是被什么从内部炸开的。陆子宁靠近裂口,看到里面更加诡异:仪器还在运转,仪表盘亮着,但空无一人。桌子上甚至有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他游进潜艇内部。控制室的屏幕上显示着最后时刻的日志:
“1988年6月22日 02:17:34 时空隧道崩塌,捕获到不明物体物体带有第七钥信号尝试回收警告,物体能量过载”
日志中断。陆子宁继续查看其他记录,发现这艘潜艇的任务是“回收时空奇点残留物”,指挥者是佐藤良二。
哥哥的意识碎片一定在这里。
他来到潜艇后部的实验室。舱门紧闭,但窗户透明,可以看到里面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正是时间源头旧核心的碎片。晶体内部,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虚影。
“哥!”陆子宁拍打窗户。
晶体中的虚影微微动了一下。实验室的控制台上突然亮起屏幕,显示出一行字:“子宁听我说”
是陆子谦的意识!他通过晶体在通讯!
“哥,你怎么样?怎么救你出来?”
“我的身体在潜艇底层的休眠舱”文字继续浮现,“但先听好时间兄弟会还有更大的计划他们不只想要控制时间源头”
屏幕切换,显示出一份加密文件。陆子宁透过窗户努力辨认,标题是:“‘新纪元’计划——利用时间核心技术重塑全球经济秩序”。
文件内容令人震惊:时间兄弟会计划在控制时间源头后,制造一系列“可控时间异常”,在关键金融市场制造时间差,获取巨额利润。然后利用这些资金,收购全球关键产业,最终建立“时间本位”的世界货币体系。
陆子谦的商业帝国只是他们试水的第一步。
“他们想用时间技术统治世界?”陆子宁喃喃道。
屏幕上出现新文字:“不止他们还计划‘优化’人类历史抹去他们认为‘错误’的事件1963年肯尼迪遇刺、1976年唐山地震甚至打算阻止某些科学家的死亡”
这比想象中更疯狂。时间兄弟会想扮演上帝。
“我记录了所有证据”陆子谦的文字继续,“在我的意识完全消散前传输给你带回上海公司魏叔知道怎么用”
大量数据流通过某种心灵感应涌入陆子宁脑中——账户信息、秘密会议记录、资金流向、还有时间兄弟会核心成员名单。
传输持续了三分钟。结束后,晶体光芒明显暗淡。
“哥!我现在救你出来!”陆子宁寻找开启实验室的方法。
“不先救我的身体”文字变得断断续续,“休眠舱密码母亲的名字素云”
屏幕暗了。陆子宁咬咬牙,转身游向潜艇底层。
底层舱室浸满了水,但休眠舱区域有独立的气密系统。陆子宁找到标注“生命维持”的舱室,透过舷窗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个休眠舱。其中一个舱内,陆子谦的身体静静躺着,全身布满银色纹路,但已经不再发光,像是耗尽能量的电池。
密码面板亮着。陆子宁输入“suyun”,舱门滑开。
他游进去,检查哥哥的生命体征——微弱,但存在。时间流失已经到达临界点,陆子谦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状态,皮肤下的银色纹路如蛛网般延伸到每个角落。
!“必须带回海面。”陆子宁连接休眠舱的便携电源,启动漂浮装置。
就在这时,潜艇突然震动。外部传来金属扭曲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陆子宁透过舷窗看到,两艘小型深潜器正从黑暗中驶来,上面有时间兄弟会的标志。他们来回收潜艇了!
没有时间了。他拖着休眠舱冲出底层,朝潜艇裂口游去。深潜器显然发现了他,加速追来。
距离裂口还有二十米、十米、五米
一颗鱼雷形状的装置从深潜器发射,不是爆炸性的,而是某种网——时束捕获网!一旦被罩住,时间流速会被降到万分之一,永远困在海底。
陆子宁拼尽全力,在网罩下的最后一刻冲出裂口。但休眠舱太大,被网边缘擦到,瞬间老化了几十年,外壳脆化开裂。
海水涌入休眠舱!
陆子宁用身体堵住裂缝,同时全力催动影钥能力,反向加速时间——让老化区域暂时恢复。但消耗巨大,他感到自己的时间存量也在飞速减少。
上浮。必须立即上浮!
他拖着破损的休眠舱全力上浮。深潜器追到裂口处停住了——他们不敢在受损的潜艇附近使用大威力武器。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光线逐渐增强。
海面上,王小川和青云子看到气泡翻滚,立即放下救援绳。当陆子宁拖着休眠舱冲出水面时,两人都惊呆了——休眠舱半透明,能看到里面陆子谦几乎要消散的身体。
“快!医疗包!”青云子喊道。
但陆子宁知道普通医疗没用。他将手按在哥哥胸口,调动所剩无几的时间存量,强行注入陆子谦体内。
银色纹路重新亮起,但只持续了几秒。陆子谦的眼睛睁开了一瞬,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公司”
然后彻底昏迷。
“他的时间存量还剩多少?”王小川问。
青云子把脉后摇头:“不足三小时。必须立即找到补充时间的方法,否则”
“新生时间核心。”陆子宁想起什么,“新核心有哥哥的‘时间之外’特质,也许能救他。”
“但核心在台湾以东,我们赶不过去。”王小川看着导航仪,“最快也要两天。”
就在这时,卫星电话响了。是魏叔从上海打来的。
“子宁!你们在哪?公司出大事了!”魏叔的声音急促,“时间兄弟会发动总攻了,他们控制了媒体,散布谣言说子谦卷款潜逃。现在供应商集体讨债,银行要冻结所有账户!”
果然,商业战线也到了决战的时刻。
陆子宁迅速做出决定:“魏叔,听着,我马上传给你一份数据。里面有时间兄弟会的所有犯罪证据,包括他们操纵金融市场、非法时间实验的记录。你立即联系新华社、人民日报,还有国际媒体,把消息放出去!”
“可是证据确凿吗?”
“绝对确凿。”陆子宁看了眼昏迷的哥哥,“另外,启动‘涅盘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你确定?那是子谦准备的最后手段,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
“现在就是最后时刻。”陆子宁坚定地说,“按照计划,把公司所有资产转入信托基金,然后申请破产保护。但同时,用我们隐藏的海外资金,反向收购被时间兄弟会控制的股份。”
“这需要至少五千万美元。”
“我有。”陆子宁报出一串账户和密码,“这是哥哥留给我的备用资金,加上他从时间兄弟会那里截获的黑钱,总共八千万。全部用上。”
挂断电话后,青云子担忧地看着他:“你确定这样做能救你哥哥?”
“不。”陆子宁摇头,“但能争取时间。时间兄弟会现在必须分身应对商业战场的反击,就无法全力阻止我们去时间源头。”
他看向王小川:“小王,你带青云子道长和我哥哥,坐最快航班去台湾。我要回上海。”
“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
“我必须去。”陆子宁眼神坚定,“哥哥的商业帝国不只是赚钱工具,那是他花了八年时间建立的信息网络、资金渠道、人脉关系。只有我能接手,也只有我能用这些资源拖住时间兄弟会。”
“可是你的时间存量”
“足够。”陆子宁没有说实话。他的时间存量也不多了,最多七十二小时。但必须有人去做这件事。
当天傍晚,马耳他机场。王小川和青云子带着昏迷的陆子谦登上飞往香港的航班(那时没有直飞台湾的航班),然后转机去台北。陆子宁则登上飞往上海的飞机。
飞机上,陆子宁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魏叔传来的资料。时间兄弟会的商业网络比他想象的更庞大——涉及全球三十多个国家的金融、能源、科技产业。但他们有一个共同弱点:所有资金最终都流向瑞士的几个秘密账户。
而这些账户的控制人,赫然是陆明轩。
叔叔虽然堕落了,但在财务上极其谨慎。他设置了复杂的权限系统:需要七把钥匙才能动用核心资金,而这七把钥匙分别由时间兄弟会的七个派系领袖持有。
!但现在陆明轩被困在时空奇点,佐藤良二失踪,其他五个派系领袖各怀鬼胎。
机会就在混乱中。
陆子宁调出哥哥留下的“涅盘计划”详细方案——原来陆子谦早在三年前就预见到了这一天。计划分三步:第一步,引爆公司这颗“炸弹”,用破产清算把水搅浑;第二步,用隐藏资金低价回收优质资产;第三步,利用时间兄弟会内部矛盾,分化瓦解。
但现在需要加一步:将时间兄弟会的犯罪证据公之于众,引发各国监管机构的调查。
飞机降落上海虹桥机场时,已是6月23日凌晨。魏叔亲自开车来接,看到陆子宁的第一句话是:“所有证据已经发给全球十七家主要媒体,三小时内会同时发布。”
“反应如何?”
“时间兄弟会开始反击了。”魏叔面色凝重,“他们在香港的代理人已经申请法院禁令,要阻止媒体报道。同时,瑞银宣布我们公司的债券违约,要求立即偿还三千万美元。”
“我们有这么多现金吗?”
“有,但那是留给‘涅盘计划’第二步的资金。”魏叔说,“如果还债,计划就夭折了。”
陆子宁沉思片刻:“不还。申请债务重组,同时向金融监管部门举报瑞银协助洗钱。”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早就撕破了。”陆子宁看着车窗外上海的夜景,“现在比的是谁撑到最后。”
车子驶入公司总部时,楼下已经聚集了讨债的供应商和记者。陆子宁从后门进入,直接来到战略会议室。
公司高管全在,但人心惶惶。看到陆子宁出现,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和董事长长得太像了。
“各位,我是陆子谦的弟弟陆子宁。”他开门见山,“从现在起,我暂时代理董事长职务。我只说三点:第一,公司不会破产,我们有足够资金度过难关;第二,所有债务会妥善处理,请大家给我们48小时;第三,陷害我们的人,很快就会付出代价。”
会议室外传来骚动声。保安冲进来:“陆先生,警察来了,说有经济犯罪要调查。”
陆子宁冷笑:“来得真快。让他们进来。”
三名经侦警察进入会议室,为首的是个中年人:“陆子宁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们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财务造假,请配合调查。”
“可以。”陆子宁镇定地说,“但在调查开始前,请先看一段视频。”
他打开投影仪,播放的是时间兄弟会秘密会议的录像——陆明轩、佐藤良二、伊莎贝尔等人讨论如何操纵股市的画面。录像最后,还有他们计划“修正”历史的对话。
警察们目瞪口呆。
“这些人是谁?”
“一个叫时间兄弟会的国际犯罪组织。”陆子宁说,“他们不仅在经济领域犯罪,还在进行危险的非法实验。我已经将所有证据提交给国安部门,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联系你们。”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是三个穿便装但气质明显不同的人。为首的中年人出示证件:“国安部特别调查组。陆子宁先生,感谢你提供的线索,现在这起案件由我们接管。”
形势瞬间逆转。陆子宁知道,这是魏叔通过关系运作的结果。在中国,涉及国家安全的案件优先级别最高。
国安人员带走了所有相关资料,并表示会与国际刑警组织合作,追查时间兄弟会的全球网络。警察们悻悻离开。
危机暂时解除,但真正的战斗刚刚开始。
陆子宁回到董事长办公室,打开密室里的保险柜。里面除了文件,还有一个特殊的通讯器——是陆子谦与时间源头守护者联络用的设备。
他打开通讯器,调到紧急频率。几秒后,屏幕亮起,出现的是张明远的脸。
“子宁?你们在上海?”
“时间不多了。”陆子宁快速说,“我需要知道,时间源头的新生核心能不能远程传输时间能量?”
张明远愣了愣:“理论上可以,但需要精确坐标和强大的中继站”
“用七鼎呢?”
“七鼎已经用来稳定新核心了,不能移动。”
陆子宁看向窗外,突然有了主意:“如果用整个上海的时间网络呢?”
上海,这座他在前世熟悉的城市,不仅是商业中心,在时间维度上也有特殊意义。根据父亲留下的资料,上海是亚洲三大“时间节点城市”之一(另外两个是东京和新加坡),地下有天然的时间能量脉络。
“你想干什么?”张明远警惕地问。
“用上海的时间节点作为中继站,从台湾的时间源头远程传输能量,救哥哥。”陆子宁说,“但这需要精确计算和大量准备。”
“需要多久?”
“24小时。”陆子宁看着时钟,“明天这个时候,哥哥的时间存量就会耗尽。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完成。”
挂断通讯后,陆子宁立即召集公司技术团队。这些员工虽然不知道时间秘密,但都是电子、通信、能源领域的专家。他分配任务:一部分人计算上海地下管网的拓扑结构,一部分人准备大功率传输设备,还有一部分人联系电力公司,申请临时用电许可。
真正的困难在于定位上海的时间节点。根据资料,节点就在外滩附近的地下深处,但具体位置需要实地勘探。
深夜,陆子宁带着设备来到外滩。深夜的外滩依然灯火辉煌,黄浦江对岸的浦东还是一片农田,要到九十年代才开始开发。
他使用改进后的时间能量探测仪,沿着外滩步行。在南京东路路口附近,仪器突然剧烈反应——节点就在这里!
但问题来了:节点正上方是上海最繁忙的街道之一,不可能开挖。必须找到地下通道。
魏叔通过老关系查到,这附近确实有地下通道——是三十年代上海滩大亨杜月笙修建的秘密通道,直通黄浦江码头。但入口早就被封死了。
“一定有办法。”陆子宁在脑海中调取前世记忆。作为“老克勒”,他对旧上海的秘密了如指掌。
他想起一个传闻:1972年修建地铁试验段时,工人曾在附近挖到一个空洞,但被迅速回填。当时参与工程的一个老工程师,可能知道具体情况。
凌晨两点,陆子宁敲开了那位老工程师的家门。老人八十多岁,思维依然清晰。听明来意后,他说出了那个秘密:
“那不是空洞,是个地宫。里面有很多奇怪的仪器,像是天文观测设备。当时上面下令立即封存,所有参与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
“地宫入口在哪?”
“现在的新世界百货下面。”老人画了张草图,“但三十年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时间紧迫。陆子宁调动所有资源,以“紧急管道维修”的名义,申请了新世界百货地下室的夜间施工许可。
凌晨四点,施工队挖开了指定位置。三米以下,果然出现了一道金属门,门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
门锁着,但锁孔的形状和陆家的梅花钥一模一样。
陆子宁用影钥插入,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五十年代风格的地下实验室,仪器上落满灰尘,但中央的控制台还在运转——它一直连接着地下的时间能量脉络。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陆家时点观测站,1958年建,1965年封存。访问者身份确认:第七钥副钥,陆子宁。欢迎回家。”
原来父亲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陆子宁迅速操作控制台,调出上海时间节点的详细数据。节点能量充足,完全足够作为中继站。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连接台湾的时间源头。
他联系张明远,得到了新生核心的精确频率和坐标。经过复杂的计算和调试,凌晨五点,连接建立。
屏幕上显示:“远程时间能量传输准备就绪。的能量储备,可能导致上海地区未来三个月内时间异常概率增加15。是否继续?”
陆子宁毫不犹豫地按下确认键。
一道无形的能量波从上海地底发出,穿越一千五百公里,直达台湾以东的海底。在新生时间核心的加持下,一股纯净的时间能量反向传输回来,通过地宫仪器,注入一个特制的容器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小时。当朝阳升起时,容器里已经凝聚了一团金色的液体——浓缩的时间能量。
陆子宁小心翼翼地将容器装好,直奔机场。
飞机起飞时,他收到王小川从台北发来的消息:“陆哥情况恶化,医生说他最多还能坚持六小时。”
“我带着解药来了。”陆子宁回复,“等我。”
他看着窗外云海,手中握着装满时间能量的容器。这场跨越时空的救援,终于到了最后关头。
而在台北医院的病房里,昏迷的陆子谦手指突然动了一下。他的意识深处,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是来自上海、来自时间源头、也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
在他即将彻底消散的时间尽头,一丝微光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