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芙看清男人的模样,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说话,冰冷的枪口就抵住她眉心。墈书屋 哽薪蕞全
夏芙呆住了,上扬的嘴角都凝滞住。
男人身着黑色作战服,周身气场变得更加冰冷,他上抬枪口,让人不得不以一种极度臣服的姿态和他说话。
“你是向导?”
冷冰冰的语气落在夏芙耳朵里,更是疏离冷漠。
上一个副本还哄她,说她是心肝宝贝,现在就敢用枪指着她。
夏芙瞬间红了眼眶。
哭不能解决问题。
她也不知道这股莫名的情绪是哪来的。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哭,可就是忍不住。
查尔斯站在箱子外垂眸看她。
小脸上沾著灰,眼圈还红红的,一副柔弱无害的样子,像是家养的娇贵小猫走失,把自己弄得浑身灰扑扑。
啧,真麻烦。
查尔斯也收起枪,“别哭了,出来。”
平日里总被教导要多爱戴向导,多照顾向导,但查尔斯总觉得麻烦,每次出任务都向基地申请药剂,而拒绝向导随队伍出行,导致他带的队伍总被人调侃是光棍一群。
眼下捡了个可爱的小姑娘。
训也训不得,骂也骂不了。
正是查尔斯预想中最头疼的场面。
夏芙没掉眼泪,忍住鼻头酸涩,手脚并用要从箱子里爬出来。优品晓说罔 蕞薪蟑踕耕新筷
查尔斯真就袖手旁观。
环著胳膊冷冷靠在一旁,饶有兴致看她什么时候能把自己弄出来。
这箱子比夏芙还要高一点,从外面爬进去加固的木条借力,里面却光滑没有任何下脚的地方。
夏芙细瘦的胳膊再怎么努力,也不足以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
折腾大半天,不但没出去。
反倒将自己气得脸颊都红了。
夏芙看向气定神闲的男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什么看,还不快抱我出去!”
查尔斯被她吼得一愣。
他知道向导的身体经过变异后,不但没有强化,反而更弱这件事。
平常基地里那些向导也柔弱得不行,但那群人连说话也轻声细语。
哪像他捡到的这个。
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对上女孩湿润的眸子,查尔斯挑眉轻啧,还是伸手将她抱了出来。
过程中,无可避免触碰到某些柔软部位。
查尔斯手指发烫,让人站稳后就要松开。
但夏芙下意识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结实怀里蹭了蹭,淡淡的柠檬薄荷味让人很安心。
查尔斯整个人僵住,掐住她腰肢的手也不由得加重,大手转而掐住她的脸,质问她:“你在干什么?”
吧嗒一下。
温热的泪珠就滚落在他手背,滑过查尔斯手背的纹身。
他顿住,松开她的脸颊。
白皙脸颊上除了灰尘,还有明晃晃的指印。
女孩不吵不闹,只是睁大眼睛默默掉眼泪。
一边哭,一边用眼神控诉他。
“队长。”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查尔斯本可以直接把这烂摊子留给队友。
可他没有。
不知怎么想的,查尔斯将人抱了起来,脚步匆匆,和赶来的男人擦肩而过。
“我先回车上,你把物资收好。”
亚伯拉罕嗅到晚香玉的味道,回头看向被队长抱在怀里的女孩。
她只露出一节雪白手腕和乌黑长发,一直在小声啜泣,脆弱的不像话。
亚伯拉罕收回视线,唇角微抿。
路上,夏芙早就止住了眼泪。
她一直在观察周边环境。
先前穷追不舍的蜥蜴人已经被查尔斯解决掉了。
偶尔有丧尸想靠近,也被他单手持枪爆头。
这片地方是城中村。
弯弯绕绕小巷丛生。
夏芙想起了物资箱里有不少食物,难道所有的食物都被核辐射影响了吗?
那这样的话。
夏芙抬眸去看男人的作战服。
就是普通的布料,并没有什么防护作用。
如果辐射蔓延得这么厉害,他们暴露在这样的环境下,早没救了。
“你在看什么?”查尔斯低头。
先前被她散发出的不安气息烦得不行。
这也是他为什么拒绝向导随行。
那些娇滴滴的向导杀丧尸帮不上忙,还总产生一些影响哨兵情绪的味道。
哪怕是愉悦时散发的味道,查尔斯也很不喜欢。
他非常厌恶这种情绪被其他人牵引的感觉。
现在怀里的小姑娘莫名安定下来。
身上淡淡的花香说不上来,但很好闻。
夏芙不想和他说话。
她能猜到查尔斯大概失忆了,这次没有夫妻身份的加持,常年刀尖舔血的男人对第一次见的她不礼貌也很正常。
但夏芙就是不想理!
可恶的男人,竟然比第一次见面对她还要坏!
上次他都没有用枪抵著自己的额头。
夏芙轻哼一声,不搭理他。
没想到查尔斯也轻哼,瞬间松手让她站在地上。
“自己走。”
查尔斯抬手轻触鼻尖。
她生气了。
之前一直厌恶的那种,能操控他情绪的基因序列,似乎也没那么令人讨厌。
起码,能知道小姑娘此时的心情。
自己走就自己走。
男人步伐很大,完全没顾及身后的夏芙。
夏芙憋著一股气,就是不跟他说话,被他扣着手腕跌跌撞撞跟着。
“队长,这是?”柯顿站在车前擦枪。
顺便端起枪解决掉几只靠近的丧尸。
宽肩窄腰长腿,端著枪的样子十分好看。
查尔斯不用用心分辨,都能从浓郁甜腻的味道里猜到她现在心情很好。
因为看见了柯顿?
“呵。”
查尔斯轻哼一声,放开她的手腕,迈著大步上了车。
夏芙有些无措,黑溜溜的眸子盯着旁边擦枪的男人。
他同样穿着一身黑色战术服,但和查尔斯穿起来味道不一样。
漫不经心里透著股矜贵。
和夏芙失忆后见到他的第一面还挺像的。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湛蓝眸子带着几分好奇打量她,眼神却不过分停留,点到为止。
“柯顿。”
夏芙一开口,委屈巴巴像是要撒娇。
甜甜的味道也变得有些恼人。
柯顿压低眉心,歪头射出一发子弹,“这位小姐,我和你可不熟。”
空弹夹哐当落在地上,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
接连被拒绝,还是她心里眼巴巴等著的一个。
夏芙心里的委屈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柯顿掏掏耳朵,不明白这人怎么哭了。
缠人的香味勾的人心里浮躁。
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