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顿刚想问她能不能闭上嘴。
年纪最小的老幺从车门处探出头。
“芙芙?”
柯顿眼神在他们俩之间打转,“你们认识?”
骤然被人喊出亲昵的称谓,夏芙止住眼泪。
湿润清亮的眼睛看向卓嘉佑。
卓嘉佑很少能得到她这样的眼神,心口软得不行。
她鼻尖眼眶都哭红了,简直像一只小花猫。
“对。”卓嘉佑一口认下来。
被副本意识丢进这个副本之后,他看见身旁的几个男人,本以为怎么也会有一场骂战。
结果他们都默不作声,只在需要相互配合作战时才说几句话。
卓嘉佑才意识到,除了他。
其他人都失忆了。
本来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情,这样自己能占尽优势。
毕竟芙芙不太喜欢他。
可看着芙芙被他们气哭,好像也没那么开心。
卓嘉佑帮她擦掉眼泪。
靠近时才发现,难怪柯顿烦得不行。
向导身上散发的气息会影响哨兵。
这是基因进化后的产物。
亚伯拉罕背着物资回来,看见他们三个站在车门前。
“借过。”
亚伯拉罕情绪淡漠和她擦肩而过。
嗅到她难过的情绪,也没有太多反应。
“这人真能哭。”查尔斯开了一罐汽水。
他站在窗口,将车外发生的事尽收眼底。
亚伯拉罕看了看异化狂躁中的队友,将物资箱里的药剂拿出来。
没回应队长的话,自顾自汇报。
“只剩下三支了。”
三支。
连已经开始异化的亚历克斯都不一定能治好。
更别说他们即将深入辐射核心区。
他们撑不到下一次物资投放。
除非
查尔斯眼神落在车外的女孩脸上。
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泪痕。
眼底泪光盈盈。
查尔斯蹙起眉。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在哭,十几分钟眼泪就没停过。
到底有什么好哭的?
卓嘉佑不知和她说了什么,勉强让人露出还算柔软的表情。
可当夏芙透过玻璃窗看见查尔斯时,小脸顿时拉了下来。
“啧,烦死了你能不能别生气。”
柯顿留下一句无厘头的话,背着枪上了车。
夏芙被他凶了一句,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汹涌而出。
“哭吧哭吧,没事的芙芙。”卓嘉佑哄人别出心裁。
反倒觉得让她彻底哭出来也不是坏事。
他对情绪敏感,但接受能力也高。
只要是芙芙的情绪,好的坏的他都喜欢。
不光是情绪,还有眼泪
卓嘉佑压制住触手,不让它们有冒头的机会。
“我不想哭的!”夏芙边哭边解释,哭得抽抽搭搭。
卓嘉佑安慰她:“这不是你的错芙芙,基因变异之后的向导情绪敏感很正常。”
他心疼得不行,把人搂在怀里让她哭个够。
抱住她的时候一动不敢动。
左肩处的衣料都被她哭湿了。
车里的人也被她折磨了将近十分钟。
终于,夏芙哭累了。
他们的耳朵也安静下来。
卓嘉佑把人带上车,给其他人介绍夏芙的身份。
“你是基地的人?”查尔斯本能对她产生怀疑。
夏芙轻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
摆明了冲他闹情绪。
柯顿摸了摸耳后那块位置,车厢内是密闭空间,他们小队一直都是一群男人。
突然横插一个向导进来。
他总被女孩身上的味道搅得心绪不宁。
卓嘉佑帮她解释:“是啊,不然我怎么认识她。”
查尔斯灰蓝色眸子不带感情盯着夏芙,好半天她也不肯转过脸。
行吧。
“有件事和你商量。”
查尔斯坐在椅子上,手肘支在腿上,有几分低头的意思。
夏芙不理,坐在卓嘉佑给她拖来的椅子上小口喝水。
粉嫩嫩的舌尖稍纵即逝。
亚伯拉罕没什么反应,只觉得查尔斯不接受向导是对的。
女孩一分钟身上的味道变了五次。
心思真难猜。
直到此刻,夏芙都不知道自己内心被他们看透了。
查尔斯指著一旁完好的试剂,“你弄坏了物资箱里的药剂。”
夏芙气得不行。
狗男人,从见她开始就一直欺负她,现在还来搞栽赃陷害?
“那本来就是坏的!”她一巴掌拍在查尔斯胳膊上。
查尔斯倒是不疼。
鼻尖轻嗅。
她大概动手打人把自己打疼了,心里正委屈著。
一车男人心照不宣,不约而同猜测著夏芙的心情。
柯顿率先受不了,“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本来夏芙哭累了发呆出神,听他这么说,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似的扭头哈气。
“我没生气!”
男人们闻著鼻尖愈演愈烈的香味。
得,更生气了。
查尔斯继续牵出话题:“我们这次出任务,没有申请向导协同,你要想留下来,得对我们有用。”
这话糊弄不了基地里土生土长的向导。
但能忽悠什么也不懂的夏芙。
以至于在去到北方基地后,夏芙了解到向导的地位,又和查尔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卓嘉佑捻了捻指腹。
刚才帮芙芙擦眼泪,都快被她的眼泪淹死了。
听见查尔斯忽悠人,他也没太大反应。
反正这话不是他说的,芙芙知道真相和他也没关系。
谁让查尔斯能和她单独相处两个副本。
听说他们上一个副本还是夫妻。
“啧。”卓嘉佑嫉妒得不行。
夏芙不搭理查尔斯,打了个哈欠,眼泪挂在睫毛上。
“这里又不是你的一言堂。”
她有些困,忘记闹别扭的事,撒娇语气自然的不行。
查尔斯不吃这一套,冷哼一声:“我是队长,他们都得听我的。”
“那好吧队长,我困了。”
她像是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身上散发的味道已经变成甜甜的烤栗子味。
闻起来暖烘烘的。
的确让人有昏昏欲睡的感觉。
查尔斯扫视一圈,有些头疼。
总觉得带上这个娇气女孩,会给他们的任务增添很多阻碍。
“你们先整理分配一下物资,我带她去看亚历克斯。”
听见熟悉的名字,夏芙困意登时消失。
没等查尔斯叫她,主动跟在男人身后,走进一间狭小房间。
房间里漆黑一片。
站在门口时就听见了男人的低喘声。
夏芙有些紧张。
等查尔斯开灯后,她更是震惊不已。
向来风度翩翩,最爱打扮自己的亚历克斯,此刻正双眼发红,丝毫没有半分理智可言。
身上也是一片狼藉,黑色战术服上有深褐色痕迹,不知道是沾了血还是什么液体。
夏芙最终把视线落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