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此言一出,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四皇子身上,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输都认了,怎么还有后手?
难道今日这奇耻大辱,还有挽回的余地?
倭国三王子脸上的得意,彻底僵住。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审视着四皇子,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几分虚张声势。
可四皇子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龙椅之上,皇帝阴沉的脸色,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扫了一眼满脸复杂的国公爷林康,心中已然明了。
“哦?我大盛年轻一辈,竟还有此等人物?”皇帝心知肚明道。
然而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宣!”
只有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皇帝身旁的大太监立刻会意,躬身领命,快步走出偏殿,声音尖利地传了出去。
“传陛下口谕!宣林永安,即刻入宫觐见!”
林永安!
当这三个字响彻大殿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精彩纷呈。
太子一党的官员,脸色瞬间比锅底还黑。
这个阴魂不散的疯子,搅乱了制盐,搅乱了酿酒,现在,他也要来横插一脚?
而国子监的一众大儒,包括刚刚大放异彩的张鹤在内,神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既盼着林永安能来,狠狠地挫败倭国使臣的嚣张气焰,为大盛挽回颜面。
可内心深处,又生出一股难言的酸楚与嫉妒。
若是林永安真的赢了,那岂不是更反衬出他们这些皓首穷经的读书人,全都是一群废物?
整个国子监的脸面,都要被这一个不学无术的武夫,给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变得无比尴尬和诡异。
倭国三王子听着周围的议论,很快便弄清楚了林永安的身份。
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
一个靠着奇技淫巧上位的竖子?
他嘴角的笑意,重新浮现,甚至比刚才更加浓郁。
他丝毫不慌,甚至还带着几分期待。
打败一个皇子,固然荣耀。
可若是再打败一个被大盛皇子寄予厚望的“诗魁”,那效果,岂不是更好?
此时的林府后院。
月朗星稀,桂香浮动。
林永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贵妃榻上,脑袋枕着林婉柔软的大腿,享受着顶级的人形靠枕服务。
旁边,两个清秀的丫鬟,一个在给他捏着腿,一个在给他剥着葡萄,一颗一颗地喂进他嘴里。
“嗯徒儿,你这手劲儿,恰到好处。”
林永安眯着眼睛,一脸惬意。
这才是人生啊!
就在他享受这腐朽的封建主义生活时,一个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少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林永安眉头一皱,不耐烦地睁开眼。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太监服饰的小黄门,便在管家的引领下,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小公爷陛下急召!请您请您速速入宫!”
林永安懒洋洋地坐起身。
“不去。”
两个字,干脆利落。
小黄门当场就懵了,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小公爷这这可是圣旨啊!”
“圣旨怎么了?现在是休沐时间,我正在享受着呢,谁也不能打扰我。”
林永安摆了摆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小黄门都快哭了,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将宫宴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当听到倭国三王子那首阴阳怪气的诗时,林永安还没什么反应。
可当他听到,对方是倭国人时。
他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说,是哪个国家的使臣?”
“是是倭国。”
“呵呵。”
林永安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松垮的衣衫,瞬间被一股凌厉的气势撑起。
他一边整理着衣袍,一边对身旁的林婉和丫鬟吩咐道。
“备车!入宫!”
那眼神,仿佛不是去参加诗会,而是要去战场上杀人!
偏殿之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永安迟迟未到,气氛愈发沉闷压抑。
倭国三王子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文斗上大获全胜,赢得满堂赞誉,再顺势提出和亲之事。
可现在,被这么一拖,气氛全无。
他眼珠一转,决定不再等待,直接抛出自己的最终目的。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龙椅上的皇帝,朗声开口。
“陛下!外臣见北方的突厥,狼子野心,屡犯大盛边境,心中实为愤慨!”
“我倭国虽小,也愿为天朝上国分忧!”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洪亮。
“我王决定,无偿赠予大盛一万把精铁倭刀,三千杆长矛,以助王师,剿灭突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一万把精铁倭刀!
倭国锻造的刀剑,向来以锋利坚韧著称,其价值远超普通的兵器。
他们平日里捂得严严实实,千金难求,如今,居然要白送一万把?
皇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的喜色。
“三王子有心了,替朕谢过倭国国王。”
然而,林康等一众武将,却是眉头紧锁。
他们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如此厚礼,所图必然不小!
果然,皇帝笑声刚落,便开口问道:“不知三王子,可还有其他事情?”
倭国三王子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转向了皇帝身侧,那位从始至终都安静坐着,却依旧是全场焦点的绝色女子。
“陛下!外臣对熙宁公主,仰慕已久,日夜思之,辗转反侧!”
他对着皇帝,深深一拜,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
“外臣斗胆,恳请陛下将熙宁公主许配于我!我愿以王子之礼,迎娶公主,两国永结秦晋之好!”
话音落下。
熙宁公主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瞬间寒霜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