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
他对着通讯兵嘶吼着。
“命令所有部队,立刻向桃洼县撤退!在那里构筑新的防线!”
“杉山君!”
矢田孝一把抓住旁边同样面如死灰的杉山晋太郎。
“你的部队,留下来断后!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挡住他们!”
杉山晋太郎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是让他去送死。
可军令如山。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矢田孝带着主力部队仓皇撤离。
而他麾下的一个步兵大队,则被无情地抛弃在了这片死亡之地上。
阻击战很快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面对盟军势不可挡的装甲洪流,杉山晋太郎的步兵大队连一丝浪花都没有翻起来。
坦克直接从他们的阵地上碾了过去,将血肉和泥土搅拌在一起。
残存的日军士兵很快就被蜂拥而至的盟军步兵肃清。
战斗结束得异常迅速。
一部分侥幸逃脱的日军士兵,试图窜入附近的城区,依托建筑物打巷战。
王云亭早有预案。
“想打巷战?老子奉陪到底!”
盟军兵分三路。
一路以步战车和轻型坦克为先导,直接开进城里。
不管三七二十一,遇到抵抗就直接用炮火夷为平地。
另外两路则跟随主战坦克,绕过城区,继续追击矢田孝的残部。
矢田孝的部队刚撤到桃洼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更别提构筑什么像样的防线了。
盟军的先头部队就已经杀到了眼前。
这是一场典型的闪击战。
坦克在前面开路,摧毁一切敢于阻挡的目标。
步兵则跟在后面,清理那些被坦克遗漏的角落。
后方的补给线畅通无阻,为前线部队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弹药和燃料。
战斗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傍晚。
当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时,矢田孝惊恐地发现,他带出来的部队,已经减员过半。
而盟军,则势如破竹,连克五座城池,兵锋直指临河集。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里,近江浩介拿着前线传来的战报,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师团,就这么快被打残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电报,对着话务员怒吼。
“给矢田孝发电!”
“问问他到底在干什么吃的!”
“告诉他!就算是用人命去填,也得给我把反坦克战壕挖出来!把拒马给我立起来!”
“必须给我拖延时间!拖延时间!”
然而,近江浩介的咆哮,已经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盟军的侦察部队很快就发现了日军连夜赶工设置的加宽战壕和拒马。
“呵,想跟我们玩土木工程?”
指挥部里,李阳看着地图,轻笑一声。
“连夜突袭晏州!”
命令简单而直接。
晏州守军根本没料到盟军会来得这么快,几乎没做多少抵抗就放弃了城池。
拿下晏州后,盟军毫不停歇,又接连攻占了广阿县和柳溪。
最终,兵锋直指襄陵。
随着襄陵的收复,整个河朔省的西南地区,彻底落入了盟军的掌控之中。
襄陵陷落之后,盟军的攻势并未停歇。
李阳一声令下,摩步化部队继续向北挺进,兵锋直指河朔省的省会——岩州城。
盟军的推进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不等岩州城的日军守备部队反应过来,盟军的先头部队就已经抵达城下。
坦克与自行火炮组成的钢铁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炮弹朝着城墙和城内防御工事倾泻而去。
仅仅一个小时。
岩州城头象征着日军统治的太阳旗就被扯了下来,换上了盟军的旗帜。
消息传回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近江浩介彻底疯了。
“反击!给我反击!”
他强行将岩州城周边所有的治安守备部队、宪兵。
甚至还有那些不成器的伪军,全部拼凑起来。
一支两万多人的“杂牌军”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朝着岩州城发起了自杀式的反攻。
为了给这群乌合之众壮胆,近江浩介几乎掏空了家底,派出了手里仅剩的二十多架战斗机。
然而,盟军早已在岩州城部署了完善的防空火力网。
日军战机刚飞临上空,还没来得及投下几颗炸弹,就被地面密集的炮火撕成了碎片。
七八架战机当场凌空爆炸,化作一团团火球坠落。
剩下的飞行员吓破了胆,疯狂拉升,侥幸逃脱的只剩下五架。
空中支援宣告失败。
地面上的反攻部队更是惨不忍睹。
这些临时拼凑的部队,面对盟军严整的阵地和猛烈的炮火,连冲锋的勇气都难以组织起来。
仅仅半天时间,这支两万多人的反攻部队就被彻底击溃。
至此,整个冀南地区的日军兵力被彻底打残,不得不全线收缩,退守定安城一线。
趁着各地日军守备力量被抽调一空的绝佳时机。
孙博文的部队立刻行动起来,毫不客气地“接收”了日军丢下的好几个县城。
狠狠地发了一笔战争财。
走投无路的近江浩介,只能硬着头皮向上级内田英明求援。
“司令官阁下!华北战局糜烂至此,卑职罪该万死!”
“但盟军攻势太过凌厉,我部已无力阻挡!”
“恳请恳请司令部立刻增援!”
然而,他得到的回复却是一盆冷水。
华中战场战事正处于最胶着的阶段,日军主力被死死拖住,根本抽不出任何机动兵力。
内田英明只给了他一道冷冰冰的命令。
“拖!”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拖住他们!”
就在日军焦头烂额之际,盟军的指挥部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李阳召集了冯景瑜、孙博文等一众高层开会。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会议一开始,李阳就宣布了一个决定。
“停止北上。”
“什么?”
孙博文第一个坐不住了,他刚尝到甜头,正准备跟着盟军主力大干一场。
“现在可是痛打落水狗的最好时机啊!”
“咱们势如破竹,小鬼子闻风丧胆,为啥要停下来?”
冯景瑜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疑惑也说明了一切。
这仗打得这么顺,怎么就踩刹车了?
李阳没有直接回答,他转头看向冯景瑜,平静地问。
“冯司令,我问你,从开战到现在,你的部队伤亡多少?”
“粮草弹药,还能支撑多久的高强度作战?”
冯景瑜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伤亡不小。”
“尤其是伤员,已经快要超出我们野战医院的负荷了。”
“弹药消耗更是个无底洞,后勤的压力确实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