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也黑着脸,像是被人坑了钱似的,愤愤不平地说:妈的,我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光听谣言就断我前程?这不公平!
能怎么办?这可是厂长发话,人事科敢违抗吗?
贾东旭勉强打起精神,最先接受了现实。
毕竟他腰伤后从车间调去扫大街,早就没什么盼头了。
就算被厂长针对不能晋升,影响也不大。
我绝不认输!
许大茂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眼中燃烧着怒火。
他注意到贾东旭毫无进取心,轻易接受了无法升职的现实,心中充满鄙夷,对这个懦弱之人十分不屑。
许大茂如今已是分厂副科长,地位远非贾东旭这种普通工人可比,眼看梅厂长要断送他的晋升之路,心中愤懑难平。
贾东旭不以为然地转身离去,径直回到旅馆,丝毫不想卷入许大茂的危险计划。
如今轧钢厂由梅厂长执掌,许大茂若想挑战他的权威,必将付出沉重代价。
许大茂盯着远去的身影,低声咒骂:没出息的东西,活该一辈子窝在底层。
原本因同被四合院大妈驱逐而结下的脆弱情谊,此刻彻底破裂。
周行云浑然不知,自己随口传递的几句话,竟让这段虚伪的友情土崩瓦解。
回到四合院时,他发现自家屋门紧闭。
京茹她们出门了?
正疑惑间,他察觉门并未上锁。
推门而入,只见秦家姐妹正专心踩着缝纫机制作手套。
还以为你们出去了呢,关门多影响采光。
最近天凉,街道办接了大量手套订单。
秦京茹麻利地整理着棉布,赚钱都来不及,哪有空逛街。
秦淮茹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缝纫机,针脚飞快地在布料上游走,转眼就完成一只手套。
每十双手套能赚一毛钱!秦京茹兴奋地比划着,我们一天能做上千双呢!
周行云暗暗咋舌——按这个效率,月收入竟是他这个分厂长的两倍之多。
秦淮茹笑着戳破堂妹的幻想:也就是这几天订单多,等大伙儿都买了手套,活儿就少了。
幸好如此。
周行云松了口气,要是天天这样赚钱,院里那些眼红的非得来抢缝纫机不可。
四合院里的许多妇女都没有工作,平日里只能在家洗洗补补、烧火做饭。
要是让她们知道秦淮茹和秦京茹靠着缝纫机做手套,一天能赚十块钱,恐怕要嫉妒得眼红。
到时候,就算周行云是副厂长,甚至厂长、街道办主任,都压不住那些妇女的怨气。
“什么?”
秦京茹瞪大眼睛,愤愤不平地嚷道,“她们凭什么砸咱家的缝纫机?有本事自己买去!”
她的父母在乡下种地,一年到头赚的工分换成钱,统共也就六七十块。
像这样缝六天手套就能抵得上父母一年的收入,她怎么舍得放弃这桩好活儿。
“别太贪心。”
秦淮茹停下缝纫机,转身看着堂妹,“你真以为咱们是运气好才接到这单生意的?”
“难道不是?”
秦京茹眨了眨眼,不解地说道,“不就是天气突然冷了,街道办手套厂忙不过来,顺手分给咱们一些活儿?”
“呵!”
秦淮茹嫁到城里七八年,见识比刚来一年的堂妹多得多,“隔壁大杂院那户人家也有缝纫机,怎么没见她们接订单?”
一句话噎得秦京茹哑口无言。
秦淮茹笑了笑,指了指周行云说道:“人家是看在他副厂长的面子上,才把订单给咱们的。”
周行云暗暗点头,心想:秦淮茹虽然学历不高,但心思够活络,难怪在原剧情里能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那……那算了,这批手套做完就不接新的了。”
秦京茹垂头丧气地说道。
再傻她也明白,不能为了这点小钱耽误了周行云的前途。
见她们商量好了,周行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记住了手套厂这个人情。
这人情迟早要还,但他不着急,得让对方主动找上门才行。
“明天周日不上班,我陪你们回趟乡下。”
周行云说道。
“骑摩托车?大冷天的太遭罪了,还是坐中巴吧。”
正在揉面的秦京茹扭头提议。
“哪有那么娇气!”
秦淮茹数落道,“以前我回乡下连自行车都没得骑,全靠两条腿走!多穿件棉袄不就行了?”
也行七。
周行云点点头。
六十年代的中巴车环境实在糟糕,冬日里车窗紧闭,车厢内拥挤不堪,混杂着活禽的刺鼻气味。
“大队里有空置的房屋吗?”
周行云转头询问秦家姐妹。
要在唐家大队安顿下来,现成的房子能省去不少麻烦。
“房子?”
秦淮茹轻轻摇头,“这些年都在城里,不太清楚乡下的情况。”
秦京茹回忆道:“倒是有几间老屋,都是年久失修,墙都塌了的那种。”
她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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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建筑条件有限,即便是四九城,高楼大厦也寥寥无几,更别提乡下公社的泥砖房了。
周行云沉吟片刻:“狡兔三窟,是时候准备第二个落脚点了。”
“没那么严重吧?”
秦京茹顿时皱起眉头,满脸不情愿。
她可不想回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夏日的汗水才能换来秋收的喜悦,那种艰辛她再清楚不过。
“京茹,行云的判断一向准确。”
秦淮茹温声劝道。
她早已察觉风向不对,提前布局总归没错。
何况在乡下置办个住处,花费并不算多。
“好吧。”
秦京茹垂头丧气地应了声。
秦淮茹忽然想起什么,拉着堂妹问道:“大队那个老仓库还在吗?就是塌了两面墙那个。”
如今她兜里揣着十几块钱,虽在城里不算什么,但对乡下人而言已是笔不小的数目。
和从前拮据时害怕回娘家的心态不同,现在的秦淮茹,正盘算着风风光光地衣锦还乡。
想当初她们背地里议论她嫁进贾家是瞎了眼,说娘家连半点光都沾不上。
现在,是时候让这些人看看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许大茂顶着刺骨的北风,不甘心地离开温暖的招待所,直奔李副厂长住处。
李副厂长的住宅虽不是独门独院,但比起挤着十几户的四合院要宽敞得多——这小院里只住着三户人家,而李副厂长独占中院。
叩叩。
哪位?门内传来中年女声。
麻烦通报李厂长,我是轧钢厂副科长许大茂。
他恭敬地回答,同时故意晃了晃手中提着的两瓶茅台。
脚步声渐远。
稍等,我去问问。
寒风如刀,刮得许大茂浑身发抖,四肢早已冻得失去知觉。
吱呀——
进来吧。
这声应答宛如天籁,许大茂迫不及待跨入温暖的屋内。
呼——
热浪扑面而来,他长舒一口气,冻僵的身体终于复苏。
我正要休息,你只有一分钟。
李副厂长抬腕看表,面露不耐。
他当然认得这个今天在厂里的许大茂——现在全厂都在传他有特殊癖好。
不过能坐上副厂长位置的人,自然不会轻信流言。
只是像许大茂这样来送礼的小角色,厂里多的是,不值一提。
厂长!梅厂长太欺负人了,竟让周行云传话,要调我去扫大街掏粪坑!
许大茂双眼通红,声音里满是愤恨:我不服!我要扳倒这个伪君子梅厂长。
呵——
李副厂长突然来了兴致:就凭你?一个快要变成掏粪工的人,打算用臭味熏死他?
难道您就不想取而代之?
许大茂猛地挺直腰板,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副厂长:给我五分钟!听听我的计划!
他藏在身后的拳头捏得发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咚、咚的心跳声在耳膜间炸响,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口蹦出来。
要是李副厂长当场翻脸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大茂就感觉喉头阵阵发紧。
得罪了厂里两位实权人物,他在轧钢厂的日子就算到头了。
花招耍得挺明显。
李副厂长冷笑一声,指节叩着办公桌沿警告道:要是你敢浪费我时间,明天就去废料车间报道。
许大茂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赌对了!他必须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否则永远要被梅厂长压着一头。
咱们先散播消息,就说梅厂长挪用公款搞
胡闹!李副厂长突然拍案而起,他要真有问题还用等到现在?
您别急啊!许大茂眼底闪过狠色,真不真不重要,关键是让全厂都信以为真。
等梅厂长威信扫地,轧钢厂不就只能靠您主持大局了?
李副厂长瞳孔骤缩。
这招确实阴毒——谣言就像滚雪球,根本防不胜防。
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忽然冲着许大茂肩膀重重一拍:等我上任,少不了你的好处。
随时为您效劳。
许大茂九十度鞠躬,活像古装剧里的奸佞家臣。
与此同时,四合院门口传来引擎轰鸣。
周行云跨坐在锃亮的摩托车上,崭新的皮夹克衬得整个人英气逼人。
院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无论是洗漱的、买菜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
那件从友谊商店买来的皮夹克实在出挑,街上根本见不到第二件。
裹着厚棉袄活像个粽子的秦京茹挎着布袋子走来,瞧见女人们羡慕的眼神,得意地翘起下巴:这么俊的爷们是我的!馋死你们这群浪蹄子。
上车吧京茹。
周行云招呼道。
虽说他买得起汽油,可油票实在金贵,只能去 高价收购,平时能省则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