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爸的小女儿秦乐乐还是队员吧?她要块地建房合情合理,这下谁都没话说了!”
要是秦京茹的户口还在大队,事情就简单多了,可惜她已经迁到了城里。
“对呀!”
秦爸一拍大腿,兴奋地说,“乐乐虽然去城里当学徒了,可户口还在咱们大队!她当然是正式队员。”
大队长支支吾吾,绞尽脑汁找借口推脱。
他心里清楚,用秦乐乐名义批地,实际是给周行云用,这事儿迟早会传出去。
他可不想因为这个丢了队长的位子。
“不行不行!”
大队长突然灵光一闪,“向来只有儿子分家,哪有女儿分家的?这不符合规矩。”
他摊开双手,假装无奈:“老秦、周厂长,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办不了啊。”
秦爸气得直瞪眼:“队长你啥意思?我女婿这办法多好啊!”
大队长在心里冷哼:我凭什么替你们担风险?这队长的位置我还想多坐几年呢。
“爸,别为难队长了。”
周行云拉住正要发火的秦爸,笑着说,“看来这批木材订单,我得交给隔壁大队了,让他们每月多赚几百块去吧。”
“什么订单?”
大队长和秦爸都愣住了。
“我新发明的魔方要出口,轧钢厂需要大量木材。”
周行云看着竖起耳朵的大队长,故意叹了口气,“本来想让咱们大队供应一部分,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他原本以为岳父出面就能搞定,没想到大队长油盐不进。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要是这个大队不同意,总有别的大队愿意接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看到大队长脸色变幻不定,周行云又补了一句:“要是队员们知道错失赚钱机会,不知道会怎么想。”
“别别别!”
大队长立刻换上笑脸,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事好商量!”
周厂长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老周啊,咱们可以好好商量批地的事,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要是每月能有几百块的收入,那可不是小数目!
大队有了钱,就能修整去公社的泥巴路,盖几间屋子让干部们开会、吃饭。
更别提还能买些肉分给社员们。
至于给轧钢厂供木材合不合规定,这根本不是问题,大队是集体单位,又不是私人买卖。
大队长不糊涂,听明白了周行云的弦外之音。
想到可能被愤怒的社员们堵门骂街,那他这个大队长可就威信扫地了。
行云,要是真能让咱们大队成为轧钢厂的供货单位,那可太好了!
秦父开怀大笑,腰板挺得笔直,嗓门也洪亮起来。
刚才看大队长推诿扯皮憋了一肚子火,现在见他低声下气的模样,秦父高兴得想哼小曲。
还是别了,不能让你犯错误。
周行云摆摆手,把大队长之前搪塞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呃——
大队长后悔得直想抽自己嘴巴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里暗暗埋怨:早开出这条件我能不批地吗?
当然此刻他半点不敢表露不满,只得堆着笑脸拍胸脯保证:都怪我糊涂,周厂长您 肚里能撑船,就当我在放屁。
那给句准话,到底能不能批地?就记在秦乐乐名下,让我老丈人盖房子。
见大队长彻底服软,周行云直截了当抛出正题。
没问题!我这就召集干部们,保证全票通过。
大队长回答得斩钉截铁。
半小时后,民兵连长、会计、妇女主任等干部到齐,简单商议后爽快地签署了宅基地申请表。
虽然不少人暗自嘀咕:这周厂长真奇怪,城里住得好好的非要来乡下盖房。
周行云检查完申请表递给秦父,对眼巴巴等待的干部们说:明天来轧钢厂办木材供应手续。
哈哈!
大队长等人长舒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每月数百元进账,花钱不用发愁的好日子。
离开大队长家,周行云和秦父来到离秦家不远处的空地。
山脚下那块砂石地不宜种植庄稼,往前几十步就能进山。
村中人都觉得这地方太偏,离大队中心远,不是盖房的好选择。
爸,盖房子的事就托付给您了,帮忙盯着点。
周行云来回看了几遍,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并非空口许诺,备下了三百块钱和一百斤肉票,都会用来酬谢帮忙的乡亲。
如今家家户户都不宽裕,盖房子通常是互相帮衬,主人家管顿饭就行。
一般起间屋子两百块足够,肉票更是稀罕物,周行云这笔开销算得上大方。
毕竟是自己要住的,盖得讲究些,日后也舒坦。
行云再想想?这都快进山了,进出多不方便。
秦老汉眉头紧锁,还想再劝。
周行云图的就是清静,哪肯更改主意,铁了心要在这里安家。
唉!
秦老汉暗自叹气,只当城里人稀罕山林景致,盘算着让女儿秦京茹再劝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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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秦老汉在灶间寻到正在切菜的秦京茹。
笃笃的菜刀声中,白菜梗在她手下变成粗细均匀的条状。
听完父亲的话,她抿嘴一笑:既然行云选定地方,就这么办吧,家里都由他做主。
可山脚下耗子黄皮子少不了!
秦老汉不死心地补充。
不妨事,多下几个铁夹子就行。
秦京茹浑不在意。
随你们吧。
秦老汉终究是带着闷气离开的。
晚饭后歇息片刻。
周行云起身告辞:爸妈,明早还要上班,我们得回去了。
天都擦黑了,骑摩托能行么?不如住下,明儿起早赶路?
秦母望着渐暗的天色挽留。
不碍事,车灯亮堂,我技术也熟。
周行云笑着推辞。
摩托的轰鸣划破暮色,载着周行云、秦京茹和秦淮茹颠簸在乡间土路上。
回到四合院已是两小时后。
冻死人了!
秦淮茹跺着发僵的脚冲向灶台,我得赶紧生火暖炕!
我去烧水泡泡脚。
冰霜在帽檐上凝结,秦京茹轻轻摘下帽子抖了抖。
三人盘腿坐在热炕上,双脚浸在温水里,暖意渐渐驱散了刺骨的寒冷。
晨光微露时分
周行云骑着摩托车来到轧钢厂,发现厂门口挤满了工人。
人群像被磁石吸引般伸着脖子,目光都聚焦在大门上那张醒目的告示上。
堵着路做什么?不进去就让开!
门上贴着什么东西?这么多人围着看。
听说是举报信,上面写了三四个厂领导的罪状,连梅厂长都被点了名。
梅厂长不是挺正派的吗?这肯定是诬陷。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周行云听着前方传来的议论声,眉头不由皱起。
他默默决定要加快乡下建房的进度。
纸页撕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保卫科长气喘吁吁地跑来,一把扯下门上的告示。
都杵在这儿干什么?再不去干活,统统关禁闭!他厉声喝道,将手中的纸张撕得粉碎。
工人们顿时作鸟兽散,厂门口的拥堵瞬间消弭。
推着摩托车进厂的周行云注意到,三三两两的工人仍在交头接耳。
有人对告示内容嗤之以鼻,认为纯属造谣;也有人觉得事出必有因,开始怀疑领导们的品行。
周厂长,您怎么看这封举报信?一个工人壮着胆子问道。
我根本不屑看!周行云冷哼一声,真有证据怎么不去公安局?搞这种把戏,摆明了别有用心。
话虽如此,他心里明白这封举报信的 力。
梅厂长他们现在怕是寝食难安了。
谣言重复千遍就会变成真理,而辟谣要付出的代价远大于造谣。
走进宣传科时,喧闹的议论声扑面而来,整个办公室无人专心工作。
那些大老粗也太好骗了!
可不是嘛,一张语焉不详的告示就让他们对梅厂长指指点点。
宣传科员工们普遍具有中学学历,思考问题比普通工人更为全面。
多数人选择支持梅厂长,但仍有少数认同那篇匿名 的内容。
周行云暗自叹息,连科室人员都受到影响,看来这次梅厂长处境不妙。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梅厂长来电召唤周行云前往办公室。
推门而入时,浓重烟味扑面而来,整个房间如同熏制腊肉的工坊。
梅厂长与采购科长等人正在吞云吐雾,神情激愤地咒骂着幕后 。
梅厂长双目布满血丝,眉间紧锁。
周行云微微颔首,暗自揣测召见缘由。
为厂长澄清事实?但自己在工人中的影响力恐怕不够。
以你的聪明才智,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梅厂长目光中带着希冀。
周行云沉吟片刻:最难的是无法自证清白。
他想起那个剖腹验粉的悲剧。
梅厂长显然不愿听到这种极端方案。
拳头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连你也束手无策?
梅厂长满脸沮丧。
就这样不明不白被暗箭所伤,实在窝囊!
或许还有转机。
周行云迟疑道。
快说!
梅厂长瞬间眼睛发亮。
只要解决这个麻烦,我绝不会忘记你的帮助。
梅厂长深吸一口气,郑重承诺。
他清楚这次袭击来者不善,必须尽快破局才能揪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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