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将拒绝服从管理,即便上级领导对他有所保留,也极有可能被调往闲职部门,前途尽毁。
因此,当忧心忡忡的梅厂长听到周行云有解决办法时,他的欣喜之情发自肺腑,真诚无比。
“我只是想到一个办法,厂长您可以考虑是否采纳。”
周行云先给梅厂长打了预防针。
“您放心,就算这办法不起作用,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梅厂长眼中的期待顿时黯淡了大半。
他原以为周行云有了明确的解决方案,现在看来不过是临时起意,未必能真正平息谣言。
周行云目光一扫,注意到采购科长、办公室主任等人竖起耳朵,神情专注。
他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自证清白几乎不可能,所以谣言才会传得这么快、这么广,毕竟大家都爱看热闹。”
嗯!
梅厂长、采购科长等人不约而同地点头,这话说到他们心坎上了。
除非梅厂长等人能剖心明志,否则工人们的怀疑不会轻易消散。
“既然自证清白不现实,不如请上级监督部门来轧钢厂进行全面调查。”
周行云环视众人,发现几人的脸色微变,眉头紧锁,似乎不太情愿。
但他视而不见,继续对梅厂长说道:“这样一来,即便仍有人私下议论,至少没人敢再公开质疑您的清白。”
周行云语气平静,仿佛胜券在握。
拥有侏罗纪小世界的他,根本不屑于接受那些世俗礼物。
然而,周行云自己问心无愧,却不敢保证在座的其他人同样经得起审查。
“这”
梅厂长陷入沉思,权衡着这一提议的利弊。
“我认为没必要闹这么大!事情控制在轧钢厂内部解决就好。”
采购科长摇头否决了周行云的提议。
“是啊,不能让上级觉得我们无能!否则前途会受影响。”
“周厂长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这个方法可行性太低,我不赞成。”
不少人纷纷反对。
周行云默默扫视四周,心中冷笑——这些人既害怕谣言损害威望,更畏惧上级的督察。
虽然他不是监管部门的人,但也懒得过多干涉。
他给出了建议,就看梅厂长有没有胆量采纳了。
厂长办公室
采购科长、后勤科长、行政办公室主任等被点名列入罪状的人员,见周行云沉默不语,以为占了上风。
然而,看着仍在沉思的梅厂长,他们突然心头一紧,后背发凉,急忙开口劝说。
厂长,我建议您立刻采取措施,禁止工人讨论这虚假的 内容。
违者一律扣除加班津贴。
是啊,厂长!不能任由谣言扩散,否则假的也会变成真的,必须立刻制止!
这事咱们厂里自己就能解决,用不着惊动上级监督部门,不然显得咱们管理无方,反倒落了面子。
呵!
作为旁观者,周行云一眼看出采购科长等人脸上的慌乱。
显然,这几个人极力抗拒上级督察介入,心里必定有鬼。
现在就看梅厂长的魄力了,看他愿不愿意和这些支持者撕破脸。
咳咳!
梅厂长神色冷峻,目光凌厉地扫向采购科长一行人。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梅厂长身上。
周行云面色平静,有人眉头紧锁,还有人额头沁汗,脸色发白。
大家都知道,梅厂长即将做出的决定,关乎许多人的未来。
你们的意见我都听到了。
梅厂长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但我已经决定请上级督察组进驻轧钢厂,彻底查清 上的谣言!
可是——
采购科长浑身一颤,神色慌张,急着要辩解。
不少人满怀期待地望向他,盼着他能改变梅厂长的决定。
梅厂长眼神锐利地盯着采购科长,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他:没有可是!我现在就打电话。
清者自清,区区谣言动摇不了我们。
说完,他直接拿起话筒:喂,我是轧钢厂
包括采购科长在内的几个人顿时坐立不安,脸上写满焦虑。
漂亮!
周行云暗地里竖起大拇指,为梅厂长的果断决策点赞。
要知道,能够如此迅速采取行动的人不多,多数人都会拖延,结果让事态越来越糟。
眼下形势严峻,别说拖一天,就是耽搁半天,整个轧钢厂都会被 的内容淹没。
上级部门的动作向来雷厉风行。
或许是梅厂长联系了关系,大约一小时过后,一辆 吉普驶入了轧钢厂。
食堂大厅很快挤满了困惑的工人们,彼此交头接耳。
突然开全员大会?这么仓促?
!正好趁机歇会儿。
梅厂长和李副厂长都陪坐在两侧,肯定来了大人物。
周行云坐在前排,听着身后的议论声。
梅厂长简短介绍完身旁的上级督导组同志后,便将话筒递了过去。
督导组同志态度严肃。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周行云注意到,台上的李副厂长悄悄后仰,神情略显失落。
会议结束后,干部们先行离场,工人们才陆续退出食堂。
周行云观察到,众人都在猜测这次会处理多少管理层。
现在已无人公开讨论梅厂长和采购科长的廉洁问题——虽然他知道私下议论不会停止。
下班铃响起时,梅厂长的秘书拦住了准备去食堂的周行云。
周厂长,梅厂长邀请您到小餐厅用餐。
有口福了。
周行云笑着跟上秘书。
小餐厅里,梅厂长热情招手:我们的功臣快请坐!今天定要好好感谢你出的好主意。
餐桌上摆满荤菜,香气扑鼻。
周行云猜测这是南易的手艺,毕竟何雨柱更精通谭家菜。
令他意外的是,现场竟只有梅厂长一人,不见其他中层干部。
更有趣的是,当他端起酒杯时,闻到的却是清冽的茶香。
知道你不喝酒,咱们就以茶代酒。
梅厂长笑着说道。
梅厂长仰头一口气喝完杯中水,举止比平日显得更加热络。
来,为厂长成功避开这次算计干杯。
周行云随口道贺。
说得对,多亏有你帮忙才能化险为夷。
梅厂长眼中寒光闪动,不能就这么算了,要让主谋尝尝厉害。
周行云略感意外,看来厂长已掌握了某些线索。
转念一想又不奇怪,毕竟梅厂长是四九城老资历,来轧钢厂前曾担任大厂副职,人脉深厚。
查到幕后主使了吗?周行云心中已有猜测,但想确认厂长的调查结果。
梅厂长岔开话题:我准备调食堂主任去炼焦分厂管伙食。
周行云立刻会意,不再追问。
全厂皆知食堂主任是李副厂长的亲信,这显然是敲山震虎之举。
与此同时,副厂长办公室传出凄厉哭诉。
食堂主任弓着背,两眼红肿地哀求:厂长救救我!炼焦厂粉尘满天,待久了要得肺病的!
李副厂长泥塑般沉默不语。
又不是你去受罪,当然说风凉话!食堂主任怒目而视,暗自诅咒这个可能取代自己位置的家伙早点遭殃。
许大茂毫不示弱,冷冷地盯着食堂主任:先把火气压一压,别给厂长找事,明白吗?
他暗自咒骂这人最好永远留在炼焦厂,这辈子都别想调回来。
食堂主任涨红着脸,太阳穴突突直跳。
说得倒轻巧!忍什么忍?有本事你自己去炼焦厂啊!
他突然转向李副厂长,提高嗓门:厂长,我看八成有人告密,梅厂长才专门针对我!您可得把这个叛徒揪出来。
就是,搞不好有人使苦肉计呢。
许大茂立刻反咬一口,绝不能让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都给我闭嘴!李副厂长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文具被震得蹦起老高。
两人顿时噤若寒蝉。
像什么样子!李副厂长凌厉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先滚去炼焦厂待着,过阵子再调你回来。
这话是对食堂主任说的。
是,保证服从安排。
食堂主任垂着头,心里憋屈却不敢反驳。
至于你,李副厂长转向许大茂,发挥点作用,盯着点检查组,有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您放心!许大茂眼前一亮,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等两人退出办公室,在走廊互相瞪视一眼,各自扭头就走。
另一边,周行云骑着摩托刚回到四合院。
他正烤着火,敲门声突然响起。
周厂长,我是后勤科小卢啊!门外站着个瘦高个,拎着袋苹果满脸堆笑,就住隔壁院,看您回来了特意来拜访。
哎呦邻居还带什么东西!快进来坐。
周行云认出这人在厂里打过照面,却猜不透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寒暄几句后,小卢直接切入主题:厂长,听说轧钢厂食堂主任调去炼焦厂了?
确实如此。
周行云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已经猜到小卢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