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雍布拉康的围墙高耸入云,将文成公主囚禁其中。起初,她还会在屋里踱步,眺望远方连绵的雪山,后来,连雪山也无法慰藉她心中的苦闷。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绿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无能为力。
“公主,这样下去不行啊。”一天,绿萝终于忍不住开口:“您要振作起来!”
文成公主苦笑一声:“振作?如何振作?这高墙之内,我还能做什么?”
雍布拉康的围墙困住了文成公主的脚步,却困不住她那颗渴望自由的心。为了能再次回到她心爱的吐蕃百姓身边,为了将大唐的文化播撒在这片土地上,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装疯。
绿萝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公主,不如我们……”她附在文成公主耳边,低语了一阵。
起初,文成公主是反对的。“绿萝,这太冒险了!万一被太后识破……”文成公主紧紧攥着衣角,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绿萝却只是淡淡一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绿萝,我们别无选择。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况且……”她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一个疯女人,太后还会把她放在眼里吗?”
于是,雍布拉康内便开始上演一出“疯癫”的戏码。文成公主披头散发,时而吟唱着古怪的歌谣,时而对着墙壁自言自语,甚至还会抓起泥土往自己身上涂抹。绿萝则在一旁“帮腔”,一会儿附和着公主的胡言乱语,一会儿又装作惊恐地躲避公主的“攻击”。
雍布拉康内传出了阵阵怪异的声响。一会儿是尖锐的叫喊,一会儿是低沉的呜咽,一会儿又是疯狂的大笑。守卫们面面相觑,心中忐忑不安。
“怎么回事?”一个侍卫队长问道。
“好像是文成公主的声音。”另一个侍卫战战兢兢地回答。
“疯了?她疯了?”侍卫队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蒙萨赤姜太后耳中。太后冷笑一声:“装疯卖傻?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她派人去查看,回来禀报说文成公主披头散发,在屋里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活像一个疯子。绿萝则在一旁“帮腔”,也装作疯疯癫癫的样子。
文成公主,曾经的高贵优雅,如今却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口中念念有词,疯疯癫癫。
她一会儿唱着儿歌,一会儿又学着鸡叫,疯态毕现。绿萝在一旁看着,心疼得直掉泪。起初,她不明白公主为何要如此作贱自己,直到公主在她耳边低语:“也许只有疯子,才能逃出这牢笼。”
绿萝会在公主“发疯”时,在一旁故作惊慌地劝阻,有时还会故意把饭菜打翻,制造混乱。她们的表演越来越逼真,雍布拉康的侍卫们也渐渐习惯了从里面传出的怪异声响。
一日,文成公主假装用头撞墙,发出巨大的声响。这出戏码演得惟妙惟肖,就连雍布拉康的侍卫都信以为真。侍卫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跑去禀告蒙萨赤姜太后。
侍卫听到动静,连忙跑去禀告蒙萨赤姜太后:“太后,不好了,那汉族女人疯得更厉害了,一直在撞墙,怕是要出人命啊!”
太后厌恶地皱起眉头:“一个疯女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侍卫壮着胆子说道:“宫里出了人命,总归是不吉利的。”
太后思忖片刻,心中盘算着:这疯女人留在宫里,万一哪天冲撞了自己,岂不是晦气?倒不如把她赶出去,眼不见为净!
太后听后,心中一阵厌恶。一个疯女人,留在宫中只会带来晦气。
“把她赶出王宫去!任她自生自灭!”太后冷冰冰地吩咐道。
于是,文成公主和绿萝被驱逐出雍布拉康,衣衫褴褛,形同乞丐。
重获自由的那一刻,文成公主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解脱。绿萝也跟着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重获自由的文成公主并没有立刻恢复正常,她依然装疯卖傻,一路流浪。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躲避太后的耳目,才能继续她的计划。
她来到一个偏远的小村庄,村民们从未见过如此“疯癫”的女子,都对她避而远之。只有一个老妇人,看她可怜,给了她一些食物和水。
文成公主狼吞虎咽地吃着,突然,她抬起头,眼神清明,不再有丝毫疯狂之色。老妇人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撞见了鬼。
“老人家,别怕。”文成公主微微一笑:“我不是疯子。”
老妇人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你……你不是疯子?”
“我不是。”文成公主解释道:“我只是为了逃出王宫,不得不装疯卖傻。”
老妇人颤巍巍地指着文成公主,又惊又怕,半天说不出话来。文成公主握住她的手,入手粗糙,却温暖异常:“老人家,我需要你的帮助。”
老妇人这才缓过神来,上下打量着文成公主,眼中充满了疑惑。“你……你真是公主?”
“老人家,我确实是文成公主,只是为了逃离王宫的囚禁,才不得不装疯。”文成公主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破烂的衣衫:“只是如今落魄至此。”
老妇人起初不信,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子,怎么也无法将她与高贵的文成公主联系起来。但文成公主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又让她不由自主地相信了几分,又加上文成公主独特的中原面貌,一看就不是吐蕃高原上人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