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果然只是练气五层的小子,一吓就溃。
他毫不尤豫,紧随其后,化作一道黑虹俯冲而下,誓要将肖平斩于谷中!
然而,就在肖平身形即将坠入下方树冠的刹那,他眼中所有的“惊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刺骨的冷静与杀机。
坠落的势头被他腰身巧妙一扭,生生止住,脚尖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轻轻一点,身形如落叶般飘向山谷深处一处乱石堆后。
与此同时,他右手在袖中猛地一握!
一直拢在左袖中、持续温养符宝的左手,此刻骤然停止了法力输入,而全部心神与残存的大半法力,瞬间涌向右手!
那根一直未曾动用、看似朴实无华的无名短棍,被他握在手中。
《青元功》的法力涌入短棍的刹那,这根“沉金铁木”炼制而成的短棍,骤然爆发出与之前试探时截然不同的光芒!
暗金色的棍身浮现出古朴的木纹与金属光泽,一股沉重如山、内蕴锋锐的沛然巨力轰然勃发!
肖平身随棍走,扭腰发力,借助下坠之势和岩石的反蹬之力,将全身力量与法力凝聚于棍头,朝着紧随其后、扑杀而来的黑衣人,一棍横扫!
这一棍,毫无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棍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下方草木尽数伏倒!
黑衣人瞳孔骤缩!
他根本没料到这个看似惊慌失措、只有练气五层的小子,竟然在电光石火间完成如此迅猛凌厉的反击!
那短棍上爆发出的气息,沉重锋锐,竟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小辈敢尔!”黑衣人惊怒交加,仓促间只能将鬼头刀横在身前,法力狂涌,刀身黑气大盛,化作一面黑色刀幕护住全身。
铛——!!!
如同古寺铜钟被巨锤轰击,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
短棍结结实实地砸在鬼头刀上!
黑衣人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其中更有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与锋锐之气,瞬间撕裂了他护体的黑气,穿透刀幕!
他喉咙一甜,整个人如遭重击,竟被这一棍砸得倒飞出去,手中鬼头刀发出一声哀鸣,灵光黯淡,刀身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噗!”黑衣人在空中喷出一小口鲜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一棍的威力,绝对达到了练气后期,甚至接近练气八层的全力一击!
而且那古怪的穿透震荡之力,竟能撼动他的法力根基!
这小子隐藏了实力?还是这棍子有古怪?
不待他细想,肖平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随形般追击而至,短棍挥舞,带着道道沉重的棍影,狂风暴雨般砸落!
同时,他左手也没闲着,一直扣在掌心的三粒青刺藤种子被他屈指弹出,落地即生!
三条足有手臂粗细、布满青黑色尖刺、灵动如蛇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从三个刁钻的角度,闪电般缠向黑衣人的双脚和持刀的手臂!
藤蔓未至,那股淡淡的麻痹气息已然弥漫开来。
黑衣人又惊又怒,他实在没想到对方手段如此层出不穷,且狠辣老练。
他强压伤势,周身黑气翻滚,暂时逼开缠来的藤蔓,鬼头刀舞动,刀光如瀑,将肖平的棍影勉强挡住。
但每接一棍,他手臂就酸麻一分,内腑震荡加剧,心中更是骇然。
这小子的法力明明只是练气五层的量,但精纯凝练得可怕,催动这古怪短棍竟能发挥出如此威力!
还有那该死的藤蔓,虽然被他护体黑气和刀光斩断数次,但断裂处立刻重生,且尖刺上的麻痹毒素不断侵蚀他的护体灵光,让他法力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不能拖下去!这小子邪门!”黑衣人眼中凶光毕露,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鬼头刀上。
嗡!
鬼头刀发出凄厉的嗡鸣,刀身黑气暴涨,瞬间化作一道数丈长的漆黑刀芒,带着一股嗜血狂暴的气息,朝着肖平当头劈下!
这一刀,已然动用了某种激发潜能的秘术,威力堪比练气八层巅峰的全力一击!
刀芒未落,凌厉的杀意已将肖平牢牢锁定,下方地面都被无形的刀气压得龟裂!
肖平脸色“剧变”,似乎被这骇人一刀吓住,竟“慌乱”间将手中短棍和青藤灵甲盾同时祭出,迎向刀芒,自己则“仓皇”向后急退,脚下步伐“跟跄”,后背空门大开!
“死吧!”
黑衣人见状,狞笑一声,刀芒更盛三分!
他要将这个给他带来意外和伤害的小子,彻底斩成两段!
然而,就在那漆黑刀芒即将劈碎短棍和灵盾的刹那,向后“跌退”的肖平,低垂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决绝的寒光!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对方旧力已出、新力未生,且心神全部集中在必杀一刀上的瞬间!
一直拢在左袖中的手,终于闪电般抽出!
手中紧握的,不再是玉匣,而是一张已然被彻底“唤醒”、通体暗金流光、中央山岳虚影凝若实质、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恐怖威压的——裂山印符宝!
肖平将体内剩馀的所有法力,连同之前含在口中、此刻咬碎咽下的一小口“青灵酿”所化的蓬勃灵力,毫无保留地,全部注入到这张符宝之中,神识死死锁定前方那狰狞扑来的黑衣人!
“镇!”
肖平口中,吐出一个冰冷彻骨的字眼。
暗金色的符宝,光芒大放,冲天而起!
暗金色的符宝脱手而出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滞!
那张不过巴掌大小的符录,在空中骤然放射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璀灿金光!
金光之中,一方尺许见方、通体由凝实灵光构成、其上遍布玄奥山纹、散发出镇压八荒、碾碎万物的恐怖气息的暗金色大印虚影,轰然显现!
这方印影出现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干,化为粘稠的实质,沉重到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