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队审讯室外，
王正国来回踱步，额头青筋直跳。
秦铭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眉心，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林晚星站在角落，咬著嘴唇，恨得牙痒痒。
审讯室里，郭勇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脸上挂著诡异的笑容。那张六十八岁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年轻，皮肤紧致得不像话。
他身边坐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的律师。
“我的当事人是正当防卫。”
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强硬。
“监控显示，是你们的苏警官先动的手，我的当事人只是自卫反击。”
“而且，苏警官在没有出示证件、没有说明情况的前提下，直接使用警械暴力执法，这严重违反了《警察法》第二十二条”
王正国脸都绿了，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监控确实显示，苏晨先出手了。虽然是为了救林晚星,但从画面上看，确实是苏晨主动攻击郭勇。
更要命的是——
秦铭在郭勇身上找不到任何物证。
昨晚那把新榔头上干干净净，没有指纹，没有血迹。
郭勇全程戴着手术手套，连皮屑都没留下。至于第一次犯罪时用的那把旧榔头，早就不知所踪。
“王队”
秦铭走到王正国身边，声音低沉。
“物证链断了，我们现在只有苏队拍的视频，但那个视频”
他顿了顿,脸色更难看了。
“那个视频里,郭勇攻击的是纸人,不是活人。
“而且”
秦铭看了眼审讯室里那个翘著二郎腿的老头。
“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如果他咬定自己精神失常，申请精神鉴定”
王正国的拳头攥得咔咔响。他在刑侦系统干了三十年，什么样的罪犯没见过？
但像郭勇这种，把所有细节都算计到极致的变态，还真是头一次碰到。
这老头太狡猾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怎么规避法律风险。
“不行”
王正国咬牙。
“这个畜生手上有十几条人命，绝不能让他跑了！”
就在这时，
嘎吱一声，
审讯室的门开了。
苏晨端著保温杯，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眼皮耷拉着，看起来困得要死。
“王队”
苏晨喝了口枸菊花茶。
“把审讯室的监控关了”
嗯？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正国瞪大眼睛：“小苏，你说什么？”
苏晨又喝了口水：
“我说，先把监控关了”
“我要跟他聊聊。”
这？
王正国脸色一变。
“小苏！你疯了？！”
“关监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出了事，你我都要吃处分！”
苏晨没说话，只是盯着审讯室里那个翘著二郎腿的老头。
在【阴阳眼】的视野里，郭勇身上的怨气正在缓缓恢复。那些黑色的气息像蛇一样，在他周围游走。
【叮！检测到地府逃犯残留怨气正在复苏！】
【警告：目标即将突破封印！】
苏晨嘴角一抽。
镇魂铃？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即将逃脱封印？
你特么太会说了
系统你大爷的，镇魂铃是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我把这老头摇死？
但他脸上依然面无表情。
“王队”
苏晨转头看向王正国，语气平静。
“我需要一次信任”
这？
王正国愣住了，盯着苏晨那双看起来没睡醒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你打算怎么做？”
苏晨喝了口水。
“给他做个心理疏导。”
心理疏导？
秦铭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开口。
“苏队，郭勇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这种人不可能被心理疏导打动”
“而且，他现在有律师在场，你就算问出什么，也不能作为证据”
苏晨没理他，只是看着王正国。
“王队，你信不信我？”王正国看着苏晨，脑海里闪过这半年来的一幕幕——
那个端著保温杯破获连环杀人案的年轻人；
那个用一盏破铜灯找到关键证据的神秘警察；
那个一个人冲进火场救出人质的传奇神探
王正国深吸一口气。
“我信。”
他转身看向技术员。
“把监控关了。”
“什么？！”
技术员吓了一跳。
“王队，这这不符合规定”
“我说关！”
王正国的声音斩钉截铁。
“出了事，我负责！”
技术员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按钮。
审讯室的监控屏幕瞬间黑了。
林晚星站在角落，紧紧攥著拳头。
“苏老师”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一定要成功”
苏晨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审讯室的门关上了。
监控屏幕黑了。
走廊里，王正国来回踱步；秦铭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眉心。林晚星咬著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审讯室内，灯没开，只有窗外昏黄的路灯光透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灰蒙蒙的。
郭勇翘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他的律师坐在旁边，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在暗光里反著光。
“苏警官。”
律师推了推眼镜。
“我必须提醒您，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期限届满之后，继续羁押我的当事人将是违法的”
“而且，你刚才的暴力执法行为，我们保留追诉的权利。”
呵呵，
苏晨没理他，端著保温杯，慢悠悠地走到桌边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长条形的东西，形似一支香烟，但里面是另一种东西。
那是他在功德商城买的——
【问心香！】
呲啦！
他划了根火柴，点燃香头。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扩散。
苏晨吸了一口，缓缓说：“现在不是审讯，还有一个小时，期限就到了我就想跟你聊聊”
说完，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剪刀，还有几张红纸。
郭勇的眼皮跳了一下，律师更是一头雾水。
“苏警官，你这是”
“聊聊天吧”
苏晨眼皮耷拉着。
“反正监控关了，你们也放松一点吧”
他把红纸摊在桌上，剪刀在手里转了个圈。
咔嚓！
剪刀落下，纸屑飘落。
咔嚓，咔嚓。
剪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郭勇盯着苏晨的动作，脸上挂著嘲讽的笑：
“苏警官，您这是在吓我吗？”
“剪纸？”
“还是剪小人诅咒我？”
哈哈哈，
他笑得更大声了：
“我活了六十八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可笑的暴力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