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扑通一声就要跪下。叁叶屋 追醉欣璋洁
“使不得!”
林晚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人。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啊!”
老村长浑浊的眼里全是泪水,那是吓的,也是悔的。
“这要是没您我们邱家村的祖坟里埋著这么多冤孽这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苏晨嘴角抽了抽,他很想说这就是个案子,跟天谴没关系。
但在【阴阳眼】的视野里,那冲天的怨气确实因为尸骨重见天日而消散了不少。
系统界面上,功德点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叮!协助清理怨尸五具!
“行了,案子性质变了,剩下的交给技侦吧。”
他拧紧保温杯,转身准备下山,毕竟这破地方阴气太重,待久了对颈椎不好。
“苏神探!留步!请务必留步!”
老村长死死拉住苏晨的袖子,力气大得惊人。
“您救了我们全村啊!这顿饭您必须吃!不吃就是看不起我们邱家村!”
后面的村民也围了上来,虽然眼神里还带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是啊苏警官,您一定要赏脸!”
“我家杀猪!刚杀的!”
“喝杯酒吧!这是去晦气啊!”
“”
苏晨看着这群热情的村民,头都大了。兰兰雯茓 冕肺越独他只想回去躺着扎纸人啊!
“那个我们有规定,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没拿针线!就是吃顿便饭!”
老村长不由分说,拽著苏晨就往村里走。
林晚星跟在后面,看着被村民簇拥在中间的苏晨,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太帅了”
她小声嘀咕。
“苏老师刚才那个眼神,那个动作简直就是电影里的绝世高手!”
而旁边,秦铭还在泥地里蹲著,手里拿着那根被苏晨随手丢弃的枯树枝,推了推满是泥点的眼镜,显得一脸恍惚。
“为什么?”
秦铭喃喃自语,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骨质风化程度完全不同,气味也有差异我刚才为什么没发现?”
“他连碰都没碰,隔着两米远就能看出来下面有东西?”
“这不科学啊”
“这完全不符合法医学逻辑”
秦铭痛苦地抓了抓头发,因为自从遇到苏晨,他引以为傲的科学世界观,就像这堆白骨一样碎了一地。
而此时,
被强行架去赴宴的苏晨,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怀疑人生的秦铭,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老秦啊,别想了。
有些东西,不是靠显微镜能看出来的
毕竟,你没有阴阳眼啊!
村公所的大院里,十几张大圆桌摆开了。
热气腾腾的杀猪菜香味,混著劣质白酒的辛辣,直往鼻子里钻。
老村长邱德福满脸堆笑,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端著酒杯的手却微微有点抖。
“苏神探,粗茶淡饭,您别嫌弃。”
“这是咱们村自家养的黑猪,肉紧实,香!”
苏晨坐在主位,有点不太适应。
但他其实挺饿的,毕竟折腾了一下午,又是爬山又是看骨头,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这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感觉这猪肉有点老,塞牙。
老村长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满意?”
邱德福死死盯着苏晨的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心里有点发慌。他毕竟是村长,深知案子从破坏坟墓上升到了特大凶杀案,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他和主任等几个人,多少也有干系的
而这时,
苏晨却忽然发现一个现象,忍不住问:
“村长啊这村里”
苏晨一边嚼著青菜,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怎么年轻人不多啊?”
其实刚才上山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看热闹的都是老弱妇孺,青壮年没见着几个。
邱德福擦了把汗,赔笑着说:“都都出去打工了,穷乡僻壤的,留不住人。”
“哦,哦”
苏晨放下筷子,目光扫过周围几桌,感觉人确实少了点,比一般见过的村子还少要一些,于是又问:
“我听刚才那个张队说,你们村这几年,治安特别好?连个吵架拌嘴的都没有?”
邱德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是啊”
“咱们邱家村,民风淳朴,大家伙儿都团结”
“团结好啊。”
苏晨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枸杞。
“团结就是力量嘛”
苏晨眼皮跳了一下,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觉得很不对劲。
这时,
他放下保温杯,看似漫不经心地又问:
“对了,你们村有几家几姓啊?”
旁边一个戴老花镜的大爷接话。
“邱姓、李姓最多,还有几户王家、赵家。”
“不过王家、赵家这些年都搬走了,现在基本就剩邱家和李家了。”
“搬走了?”
苏晨笑了笑:
“为啥搬啊?”
大爷叹了口气:
“唉,年轻人都出去打工,老人也跟着去城里带孙子,留在村里的都是些没地方去的”
“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就守着祖坟,等著入土了。”
哦哦,
苏晨点点头,又问。
“那那些搬走的人,还回来过吗?”
这?
村长想了想,支支吾吾说:“这年月啊,谁管谁呢?有的发达了,自然是衣锦还乡,那些灰头土脸的,谁还招摇啊也就不回来了”
嗯嗯,
苏晨觉得这个回答也挺好的。
而这时,
秦铭却忽然心头一跳——
搬走的人?
对啊!
那些搬走的人,祖坟也在这里
这里有什么关系吗?
那些死者难道是这些人?
一念至此,
秦铭忍不住又看了几眼苏晨,只觉得这个人简直太神了,三言两语,似乎又找到线索了?
回县队的路上,秦铭坐在副驾驶,扭头看着后座端保温杯的苏晨,终于忍不住了。
“苏队,你刚才在村里问那些话是不是已经有方向了?”
林晚星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对啊苏老师!你问搬走的人,问年轻人都去哪了,肯定是发现什么了吧?”
苏晨喝了口菊花茶,眼皮耷拉着:“没有,就是随便聊聊。”
“别装了!”秦铭推了推眼镜,“你那几个问题,明显是在套话。”
苏晨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行吧,说说我的想法。”他放下保温杯,“按直觉,很可能是村民之间的仇恨”
秦铭眼睛一亮:“那些搬走的人?”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