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叮!】
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变得激昂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赞赏。
【检测到宿主面对巨额俗世财物,心如止水,断然拒绝!】
【此乃大毅力!大智慧!】
【金银乃身外之物,唯有功德伴身长存!】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两袖清风”!】
啊?
苏晨脑子里嗡的一声——
两千功德点?
这把没亏啊!
还有撒纸成兵的法术?
这特么……好象比一千万划算啊!
一千万也就是买点材料,这直接给技能了?
瞬间,苏晨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那股“高人”的气质更加浑然天成。
而此时,
对面的林天才彻底傻了。他经商三十年,见过贪财的,见过装清高的,但没见过像苏晨这样,眼神里真的没有一丝贪婪,甚至还有点……嫌弃?
“这……这才是大师啊!”
林天才肃然起敬,收起支票,对着苏晨深深鞠了一躬。
“苏警官,钱你可以不要,但这份情,我林家必须还!”
“今晚我在海城的‘云顶天宫’别墅设宴,请各位警官务必赏光!”
“只是吃顿便饭,绝不谈钱!”
王正国刚想拒绝。
林天才直接堵死了他的话头:“王队,就是吃顿饭,警民一家亲嘛!你要是连饭都不吃,那就是看不起我林某人!”
王正国尤豫了一下,看了看疲惫的众人,终于点了点头。
“行,那就叼扰了。”
……
半小时后,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省队大门口。
秦铭推了推眼镜,看着那着名的“飞天女神”车标,咽了口唾沫。
“这……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真的是朴实无华啊……”
林晚星倒是淡定些,毕竟也是小康家庭,但看到车内那星空顶和真皮沙发,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个不停。
只有苏晨,依旧一脸平静地坐在真皮座椅上,手里还端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
车队驶出市区,一路向南,开上了海城最着名的富人区——半山半岛。
这里寸土寸金,每一栋别墅都是天价。
而“云顶天宫”,是这里最顶级的一栋,据说造价超过五个亿,坐拥一线海景,自带停机坪。
当车队驶入那扇巨大的雕花铁门,穿过如同园林般的前院时,秦铭彻底不说话了。
他看着窗外那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罗汉松,每一棵都价值连城。
“苏晨……”
秦铭声音干涩,凑到苏晨耳边。
“你说,我要是现在辞职去给有钱人当私人医生,还来得及吗?”
苏晨瞥了他一眼,喝了口枸杞茶。
“出息?!”
“不就是几棵树吗?”
“等会儿进去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丢人。”
然而,
当车停在别墅主楼前,众人落车的那一刻,连苏晨的眼角都抽搐了一下。
这特么是别墅?
这分明是一座宫殿!
巨大的欧式建筑通体由汉白玉堆砌,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门口两排穿着燕尾服的佣人整齐列队,齐声鞠躬。
“欢迎少爷回家!欢迎贵客光临!”
林浩天这会儿已经换了一身名牌休闲装,站在门口,一脸得意地看着众人。尤其是看到苏晨的时候,他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苏大师!怎么样?”
“我家还行吧?”
“虽然比不上您的道场清净,但也勉强能住人。”
苏晨看着这奢华到极致的场景,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道场?
这个词怎么味道那么冲啊?
那只是个四十平米的出租屋!
“还行吧。”
苏晨淡淡地点评了一句,抬脚往里走。
“风水不错,就是……”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别墅正门上方悬挂的一面八卦镜上,决定开个玩笑,既然你把我当成大师,那就顺便调戏一把了。
“那镜子,谁挂的?”
林浩天愣了一下,顺着苏晨的目光看去。
“哦,那个啊!”
“是我爸前年专门去港岛请一位风水大师来看的,说是能聚财挡煞。”
“怎么?有问题?”
苏晨冷笑一声。
“聚财?”
“那是‘聚阴’。”
“镜面内凹,正对西方白虎位,又被屋檐遮挡不见阳光。”
“这哪里是挡煞,这是在给过路的孤魂野鬼指路,告诉他们——”
苏晨指了指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接着说 :
“这里人傻钱多,速来。”
啊?
林浩天一下懵逼兼崇拜,同时心有馀悸——
怪不得我出事了?
原来风水布局真的有问题啊……
咳咳,
苏晨干咳一声,背负双手,装成一副大师样子,一路指指点点,把看得那点风水网文的知识全都用上了。
这时,
走进“云顶天宫”的主厅,挑高十米的水晶吊灯洒下金光,晃得人眼晕。
脚下是整块进口的汉白玉地砖,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西洋油画。
苏晨端着保温杯,目光在客厅中央那个巨大的鱼缸上停留了两秒,里面游着几条金龙鱼,每一条都泛着人民币的光泽。
“苏大师,这鱼……也有问题?”
林浩天现在是惊弓之鸟,看自家地砖都觉得象墓碑,见苏晨盯着鱼缸,冷汗瞬间下来了。
苏晨收回目光,吹了口杯子里的热气。
“没问题。”
“就是这鱼缸摆的位置,刚好在奇门遁甲的‘死门’上。”
“水生木,木生火,火烧天门。”
他指了指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水晶灯。
“这叫‘烈火烹油’。”
“确实富贵,但也容易……炸锅。”
噗通!
旁边的林天才腿一软,差点给苏晨跪下。
“苏警官!不,苏大师!救我!”
“怪不得最近公司股票跌停,我还老是上火牙疼!”
“这……这怎么破?”
苏晨干咳一声眼,假装一脸凝重,其实他就是随口胡诌,系统视野里,这地方除了俗气一点,并没有什么鬼气。
但看着林天才那张写满“求宰”的脸,苏晨觉得不装完这个逼,有点对不起这气氛。
“简单。”
苏晨喝了口枸杞茶,语气平淡。
“把鱼捞了,红烧。”
“鱼缸撤了,换个……”
他想说换个不锈钢脸盆,省钱又耐用。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换个关公像,镇一镇。”
林天才如获至宝,立刻对着管家咆哮:“听见没!捞鱼!今晚就吃红烧金龙鱼!去请关二爷!”
一番折腾后,众人落座。
真皮沙发软得象云朵,苏晨却坐得笔直,主要是怕陷进去起不来,影响拔枪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