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关中举义
关中平原的寒风裹挟着沙尘,林深骑着一匹瘦马,衣衫褴褛,后背的伤口在颠簸中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粗布衣衫。他避开沿途的关卡,昼伏夜出,历经半月,终于抵达栎阳秦军驻地——这里驻扎着三万秦军,将领蒙恬的旧部赵奢,曾受过林深的提携之恩。
“林丞相?”赵奢看着眼前形容枯槁的林深,眼中满是震惊,“陛下巡游途中驾崩,胡亥篡位,赐死太子,这些事我已听闻。但您被诬陷谋反,陛下……”
“陛下是被胡亥所害!”林深取出怀中的兵符,声音沙哑却坚定,“这是始皇帝亲赐兵符,可调动你部秦军。胡亥弑父篡位,残暴不仁,滥杀无辜,如今六国残余势力起兵反秦,大秦已危在旦夕。我今日前来,是请你起兵,随我诛杀乱臣贼子,还大秦一个清明!”
赵奢接过兵符,反复查验,确认无误。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林丞相待我有知遇之恩,始皇帝对我有提拔之德。胡亥弑父篡位,我岂能坐视不理!愿率三万秦军,追随丞相,共诛逆贼!”
林深心中一热,跪倒在地:“多谢将军!大秦百姓,感激不尽!”
“丞相快快请起!”赵奢扶起他,“如今胡亥派亲信李封率五万大军驻守咸阳城外的灞上,封锁了通往咸阳的要道。我们若要进攻咸阳,必须先攻破灞上。”
林深颔首:“我已与李斯丞相联络,他愿为内应,暗中配合我们。待我们进攻灞上时,他会在咸阳城内制造混乱,牵制李封的兵力。”
商议既定,赵奢即刻下令,秦军将士整肃军备,连夜向灞上进发。
与此同时,咸阳城内的椒房殿,楚姬正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枚玉佩——那是林深当年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太子自尽的消息如利刃般刺穿了她的心脏,但她深知,悲痛无用,唯有复仇,才能告慰太子与始皇帝的在天之灵。
“皇后娘娘,韩谈的人又在殿外巡查了。”贴身宫女绿萼低声道,眼中满是担忧。
楚姬点头,从枕下取出一卷绢帛:“这是我暗中收集的证据,上面记录了胡亥伪造遗诏、勾结赵高余党、弑父篡位的经过。绿萼,你设法将这卷绢帛交给李斯丞相,让他转交林先生。”
绿萼接过绢帛,藏在发髻中,含泪道:“娘娘放心,奴婢就是拼了性命,也会将证据送到。”
当晚,绿萼乔装成宫人,借着给李斯府送食材的机会,悄悄溜出椒房殿。然而,就在她即将抵达李斯府时,却被韩谈的亲信拦下:“站住!深夜外出,有何要事?”
绿萼心中一紧,强作镇定:“奉皇后娘娘之命,给李丞相送些滋补的汤药。”
“汤药?”亲信冷笑一声,伸手便要搜查,“最近宫中不太平,任何可疑之人,都要仔细查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车内传出李斯的声音:“是我的人,让她过来。”
亲信见是李斯,不敢阻拦,只得放行。绿萼登上马车,取出绢帛,递给李斯:“李丞相,这是皇后娘娘收集的证据,恳请您转交林先生。”
李斯接过绢帛,展开一看,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胡亥逆贼,竟如此丧心病狂!你放心,我定会将证据转交林丞相。”
送走绿萼后,李斯即刻派人将证据送往灞上,交给林深。
林深收到证据时,正与赵奢商议进攻灞上的计策。他展开绢帛,看着上面的字字句句,眼中满是血丝:“胡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次日黎明,林深与赵奢率领三万秦军,向灞上发起猛攻。秦军将士士气高昂,呐喊着冲向叛军(胡亥谋权篡位,故称其军为叛军)阵营。李封(灞上叛军主帅)没想到林深竟能调动秦军,猝不及防,叛军阵脚大乱。
与此同时,咸阳城内,李斯按照约定,发动亲信,在城中散布胡亥弑父篡位的消息,同时派人焚烧叛军的粮草营寨。叛军将士得知真相后,军心大乱,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李封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却被赵奢一箭射穿膝盖,生擒活捉。
攻破灞上后,林深率领秦军,向咸阳城进发。沿途百姓得知林深要诛杀胡亥,纷纷夹道欢迎,不少青壮年自发加入秦军,秦军兵力迅速扩充至五万。
咸阳城内,胡亥得知灞上失守,吓得魂飞魄散。他急忙召集韩谈、嬴竭等人,商议对策:“林深率领秦军杀过来了,怎么办?快,调集宫中禁军,死守咸阳城!”
“陛下,宫中禁军仅有两万,且不少将士已心存异心,恐难抵挡林深的五万大军。”韩谈颤声道。
嬴竭上前道:“陛下,不如我们弃城而逃,前往陇西,联络那里的宗室势力,再图反扑。”
胡亥别无他法,只得同意。当晚,他带着韩谈、嬴竭等人,悄悄从咸阳城的西门逃出,向陇西方向逃去。
林深率领秦军,顺利进入咸阳城。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林深直奔椒房殿,想要救出楚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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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殿内,楚姬得知林深率军入城,心中大喜。她快步走出殿门,与林深在庭院中相遇。四目相对,皆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悲痛。
“林先生……”楚姬含泪扑进林深怀中,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阿楚,我来了,我来救你了。”林深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太子……”
楚姬浑身一颤,泪水流得更凶:“我知道,我们一定会为他报仇的。”
就在此时,李斯匆匆赶来:“林丞相,胡亥带着韩谈、嬴竭等人,逃往陇西了。我们是否要派兵追击?”
林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追!胡亥一日不除,大秦一日不得安宁!赵将军,你率三万秦军,追击胡亥,务必将他生擒活捉,带回咸阳问罪!”
“末将领命!”赵奢领命,即刻率军追击。
林深与楚姬返回章台宫,看着这座见证了大秦兴衰的宫殿,心中满是感慨。他知道,诛杀胡亥只是第一步,如今六国残余势力已起兵反秦,大秦王朝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他必须尽快稳定朝政,安抚百姓,调集兵力,镇压起义军,否则,这来之不易的统一局面,终将化为泡影。
28巨鹿惊涛
咸阳宫前的广场上,百姓云集,人声鼎沸。胡亥被铁链缚在刑台上,头发散乱,衣衫褴褛,昔日的帝王威严荡然无存。韩谈、嬴竭等人跪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林深身着丞相朝服,立于高台之上,手持楚姬收集的证据,高声宣读胡亥的罪状:“胡亥弑父篡位,伪造遗诏,赐死太子,重用奸佞,滥杀无辜,施行暴政,引发天下大乱……其罪当诛!”
百姓们义愤填膺,高声呼喊:“诛杀逆贼!还我太平!”
林深挥手示意百姓安静,沉声道:“传我命令,即刻诛杀胡亥、韩谈、嬴竭等人,其家产尽数抄没,赈济百姓!”
刽子手举起长刀,寒光一闪,胡亥等人的头颅落地。百姓们欢呼雀跃。林深望着刑台上的鲜血,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复仇的快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忧虑。
公审结束后,林深返回章台宫,李斯已在殿中等候,神色凝重:“林丞相,巨鹿传来急报,项羽率领楚军破釜沉舟,在巨鹿大破秦军主力,王离被俘,涉间自焚,秦军死伤惨重!”
林深心中一震,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巨鹿秦军乃是大秦精锐,如今全军覆没,大秦的军事力量遭到重创。“刘邦呢?刘邦的动向如何?”
“刘邦率领义军西进,已攻破武关,直逼咸阳,沿途秦军望风披靡。”李斯补充道,“如今六国起义军势如破竹,各地郡县纷纷响应,大秦已危在旦夕。”
林深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我命令,调集关中剩余秦军,由赵奢率领,前往峣关抵御刘邦;同时,派人联络章邯,让他率领秦军残部回师勤王。”
然而,命令下达后,却迟迟未能执行。宗室贵族趁机发难,在朝议上弹劾林深:“林丞相,如今大秦危在旦夕,你却权倾朝野,调动兵马,意图谋反!”
“陛下驾崩,太子遇害,胡亥伏诛,大秦无主。林丞相手握重兵,若有异心,天下谁能制衡?”
林深怒视着弹劾他的宗室:“如今乱军兵临城下,大秦即将覆灭,你们不想着如何退敌,反而诬陷忠良!若大秦灭亡,你们这些宗室贵族,也难逃一死!”
“林丞相,你若无私心,为何不拥立宗室子弟为帝?”宗室长老嬴成质问道。
林深心中一沉,他知道,宗室贵族早已对他心存不满,如今借着外敌入侵,想要夺取权力。“拥立帝王之事,关乎大秦安危,需从长计议。如今当务之急,是击退乱军,稳定局势!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楚姬身着皇后朝服,步入殿中。她走到林深身边,目光坚定地望着群臣:“林丞相忠心耿耿,为大秦鞠躬尽瘁,数次拯救大秦于危难之中。如今国难当头,若你们再相互倾轧,大秦必亡!我以大秦皇后之名立誓,林丞相绝无反心,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群臣见状,纷纷沉默。楚姬的仁心早已深入人心,她的誓言分量极重。嬴成等人虽仍有不满,却也不敢再公然弹劾林深。
朝议结束后,楚姬对林深道:“先生,如今内外交困,宗室又处处掣肘,我们该如何是好?”
林深握住她的手,温声道:“阿楚,多谢你。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会坚守下去,守护大秦,守护你。”
然而,局势的恶化速度远超林深的预料。赵奢率领秦军前往峣关抵御刘邦,却因秦军将士士气低落,又缺乏粮草,被刘邦击败,峣关失守。章邯率领的秦军残部,因惧怕赵高余党的迫害,竟向项羽投降。
刘邦率领义军,一路势如破竹,直抵咸阳城外的灞上。咸阳城内,人心惶惶,宗室贵族纷纷收拾细软,准备逃跑。秦军将士无心恋战,纷纷逃亡。
林深站在章台宫的观星台上,望着城外的义军旗帜,心中满是绝望。他想起自己穿越而来,辅佐始皇帝统一六国,推行仁政,却终究未能阻止大秦的覆灭。他想起始皇帝的雄才大略与残暴多疑,想起太子的惨死,想起楚姬的陪伴,想起无数为大秦牺牲的将士与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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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乱军已兵临城下,我们该怎么办?”楚姬走到他身边,眼中满是担忧。
林深转身,握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阿楚,大秦气数已尽,我们无力回天。但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他取出一枚令牌,递给楚姬,“这是出城的令牌,你带着绿萼,从西门逃走,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安稳度日。”
“先生,我不走!”楚姬含泪道,“我要与你在一起,生死与共!”
“听话!”林深眼中满是不舍,“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慰藉。记住,好好活下去,不要为我报仇,不要卷入这乱世纷争。”
就在此时,城外传来攻城的呐喊声,乱军开始攻打咸阳城。林深将楚姬拥入怀中,轻声道:“阿楚,保重。”
他推开楚姬,转身走向殿外,手持秦剑,脸上露出决绝的笑容。他要做最后一搏,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为大秦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章台宫的大门被义军攻破,林深率领仅剩的侍卫,与乱军展开激战。剑光闪烁,鲜血飞溅,林深身上多处受伤,却依旧奋勇杀敌。他想起自己穿越而来的初心,想起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想起楚姬的笑容,心中充满了不甘与遗憾。
最终,林深力竭倒地,被乱军将士团团围住。他望着咸阳宫的方向,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缓缓闭上了眼睛。
咸阳城破,大秦灭亡。楚姬在绿萼的护送下,逃出咸阳,隐姓埋名,在江南的一处小镇定居。她时常坐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想起与林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泪水潸然而下。
多年后,楚姬病逝,临终前,她取出林深送给她的玉佩,紧紧握在手中,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知道,在另一个世界,她一定会与林深重逢,再也没有战乱,没有纷争,只有安宁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