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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诸葛亮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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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餐厅的灯光是模拟地球正午的暖黄色。

这不是为了美学,而是闭宫节点通过数据分析得出的结论:在鼓星高强度训练和战斗后,女战士们的褪黑素分泌普遍紊乱,需要特定光谱的光照来调节生物节律。所以餐厅永远保持着这种让人放松的、面包房般的温暖色调。

空间很大,能容纳百人同时用餐。桌椅是简单的金属材质,但表面覆盖着柔软的合成面料。靠墙是一排取餐窗口,提供三种餐饮选择:标准能量餐(闭宫营养配方)、鼓星本地餐(忏悔林晶簇提取物和本地食材)、地球口味餐(通过量子传输从伊甸园岛送来的半成品加工)。

此刻正是晚餐时间,圣灵卫队四十七名女战士基本都在——除了磐石和另外五个重伤员还在医疗层深度治疗。

餐厅里弥漫着食物香气和低低的交谈声。女战士们三三两两坐着,有些人还穿着训练服,身上带着新鲜的瘀伤;有些人已经洗过澡,换上干净的便装。她们的脸大多疲惫,但眼睛里有一种战斗后的沉静,还有一种……微妙的好奇。

因为雷漠还没来。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他昨晚在林雪的单间里,一直待到天亮。

这个消息像无声的涟漪,在早餐时就传遍了整个基地。现在晚餐时间,它已经演变成各种版本的猜测和低语。

林雪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人。她面前摆着一份几乎没动的鼓星餐——暗紫色的块茎泥,烤得焦脆的菌片,一小杯晶簇汁。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握着勺子,左手按在小腹位置,那是黑色勒痕所在的地方。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视线,听到那些压抑的交谈声。

“……真的待到天亮?”

“医疗层值班的艾米丽说的,她凌晨四点去换药,看见雷老师刚从林雪房间出来。”

“两人……一起?”

“不知道,门关着。”

“林雪伤得那么重,雷老师应该是去治疗吧?”

“治疗需要一整夜?”

“而且今天雷老师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都是红的。”

“眼角是不是又裂了?”

林雪低下头,舀了一勺块茎泥送进嘴里,食不知味。她能解释——昨晚雷漠只是在她房间休息,她帮他稳定了过载的天地之心,仅此而已。但解释需要说更多:要说雷漠眼角的裂口,要说他近乎崩溃的状态,要说那个静默场,要说他们并排躺着睡了几个小时……

这些太私密,太复杂。而且一旦说出来,就会暴露雷漠的脆弱——而那个脆弱,她觉得应该被保护。

所以她沉默,任由猜测发酵。

一、挟枪带棒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阿纳斯塔西娅,编号07。她在林雪对面坐下,动作因为肩膀的伤口而有些僵硬。

“听说你恢复得不错。”阿纳斯塔西娅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雪点头:“雷老师处理得很好。”

“嗯,他处理什么都很好。”阿纳斯塔西娅舀起一勺能量餐,“尤其是……需要整夜处理的情况。”

这话里的刺很明显。林雪抬头看她:“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

阿纳斯塔西娅顿了顿,放下勺子:“我不想说什么。只是提醒你,雷老师是所有圣灵卫队的导师,不是任何一个人的……私人治疗师。”

“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阿纳斯塔西娅打断她,“但别人不一定知道。而且就算你真的有什么想法,也不奇怪。毕竟他救了你,不止一次。”

林雪握紧了勺子:“所以你认为我是在……趁虚而入?”

“我没那么说。”阿纳斯塔西娅看向窗外,“但你现在不一样了,林雪。你吸收了那些黑色鼓晶,你有了我们都没有的力量。你觉得痛苦能量池,你觉得能帮雷老师分担压力。这很好。但如果这种‘分担’变成了某种特殊的关系,对团队不好。”

她说得很直白,也很伤人。

林雪沉默了。她能理解阿纳斯塔西娅的担忧——圣灵卫队需要一个公正的导师,一个不会被个人情感影响的领导者。如果她和雷漠之间真的有什么特别,确实会影响团队。

但她和阿纳斯塔西娅都不知道的是,那种“特别”已经存在了,却不是她们想象的那种。

“我们没有。”林雪最终只说了一句,“昨晚他只是需要休息。”

“休息需要在你的房间?”又一个声音加入。

是莱拉,编号22。她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林雪旁边。她的脸色还有点苍白,内脏震伤的影响还在。

“我的房间有静默场。”林雪解释,“能帮他稳定状态。”

“静默场?”莱拉挑眉,“就是你那个新能力?用痛苦能量制造的那个?”

周围几张桌子的交谈声都低了下去。显然,很多人都在听。

林雪感觉到压力。她不太擅长这种场合,不擅长解释,不擅长面对质疑。她更擅长冥想,擅长感受能量流动,擅长在安静中理解事物。

但她必须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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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放下勺子,双手放在桌上,尽量让自己显得坦诚,“昨天从风暴之眼回来,雷老师眼角的裂口又开了。你们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天地之心过载,存在结构开始不稳定。我的痛之能量……可以暂时吸收那些过载的部分,给他一个缓冲。”

她顿了顿,看向阿纳斯塔西娅和莱拉,也看向周围那些竖起耳朵的女战士:

“他只是在床上躺了八个小时,睡着了。我在旁边维持静默场,没有交谈,没有触碰,什么都没有。就是这样。”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从另一桌传来一个声音:“那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曼森教练?或者鼓叟?或者……任何其他人?”

说话的是伊莎贝拉,编号37。她已经吃完了,正用纸巾擦嘴,动作优雅得与这个简陋的餐厅格格不入。

“因为我的能力最合适。”林雪回答,“痛之能量能吸收负面状态,而雷老师的过载主要是负面情绪和压力的积累。曼森教练是碳基出身,没有这种能力。鼓叟的清明波纹是净化,不是吸收。闭宫节点……她们的硅基结构和碳基存在场不兼容。”

她说得有理有据,但伊莎贝拉显然不满意。

“所以以后每次雷老师过载,都要去你房间‘休息’?”伊莎贝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克制的尖锐,“那你是不是就成了他的……专属治疗师?”

这个词比“私人治疗师”更具暗示性。

林雪的脸微微发烫。不是羞耻,是愤怒——一种被误解、被污名化的愤怒。她想站起来反驳,但身体还很虚弱,刚一动就感到眩晕。

就在这时,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

“都吃饱了撑的?”

所有人转头。

曼森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满是伤痕的训练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结,上面新旧伤疤交错。他没有走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那张布满战斗痕迹的脸看不出表情。

“雷老师来了吗?”他问,眼睛扫过餐厅。

“还没。”有人小声回答。

“那你们就在这儿嚼舌根?”曼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议会特遣队还有25天就到了,暴风峡谷的血刃势力还没清理干净,磐石还躺在医疗舱里生死未卜——你们倒有闲心关心雷老师在谁的房间过夜?”

餐厅里一片死寂。

曼森走进来,他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让地板微微震动。他走到取餐窗口,要了一份三倍分量的鼓星餐——全是高能量肉类和块茎,然后端着盘子,直接走到林雪这桌,在空位上坐下。

金属餐盘“哐当”一声放在桌上。

“吃你的饭。”他对林雪说,然后开始埋头吃东西,动作粗鲁但高效,像是要把食物直接塞进胃里。

阿纳斯塔西娅、莱拉、伊莎贝拉都沉默了。曼森在基地的地位很特殊——他不是闭宫的人,不是鼓叟那样的精神导师,也不是雷漠那样的战略核心。他是教练,是战士,是那个在训练场上能把她们练到吐的硬汉。他的话,有重量。

但沉默只持续了几分钟。

“曼森教练,”伊莎贝拉再次开口,这次语气谨慎了许多,“我们不是嚼舌根。我们只是担心……团队平衡。”

曼森头也不抬,继续咀嚼着一大块烤肉:“什么平衡?”

“雷老师对所有学员应该一视同仁。如果他和某个学员有特殊关系——”

“特殊关系?”曼森终于抬头,他那双经历过无数战斗的眼睛盯着伊莎贝拉,“你是指什么特殊关系?上床?”

这个词说出来,餐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伊莎贝拉的脸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曼森打断她,“林雪昨晚帮雷老师稳定状态,这是治疗,是必要的医疗行为。你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来自地球各个领域的精英,脑子里就只有男女那点事?”

他的话像鞭子,抽在每个人脸上。

“我……”伊莎贝拉想辩解,但曼森不给她机会。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曼森放下叉子,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有压抑的怒火,“年轻漂亮的女战士,强大但疲惫的男导师,共处一室一整夜——肯定得发生点什么,对吧?不然多浪费?”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让我告诉你们真相:昨晚雷漠离开医疗层时,眼角的裂口已经渗了半小时血。不是血,是那种金色的东西,你们有些人在治疗时见过。他走到林雪房间,敲门,进去,然后八个小时后出来,裂口愈合了,人能站稳了,今天上午还能继续给磐石做第二次手术。”

他顿了顿,让信息沉淀:

“这八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林雪刚才说了,静默场,休息。你们不信?那我问你们:如果真有别的事,雷漠的状态会恢复?还是会更糟?”

没人回答。

“你们都被雷老师治疗过。”曼森继续说,声音低了一些,“你们知道他在治疗时是什么状态——全神贯注,天地之心全开,每一分能量、每一秒注意力都用在你们身上。他看过你们的伤口,碰过你们的身体,处理过你们最私密的损伤。那时候你们想过‘特殊关系’吗?”

餐厅里更安静了。

“没有。”曼森自问自答,“因为那是治疗,是医者和伤者的关系。现在换过来了——雷老师伤了,林雪有能力帮他治疗,就这么简单。复杂的是你们的脑子,不是他们的事。”

他说完,重新开始吃东西,仿佛刚才那段话只是餐间闲聊。

但效果是震撼的。

女战士们面面相觑,有些人低下头,有些人露出羞愧的表情。阿纳斯塔西娅看着林雪,嘴唇动了动,最终说了句:“对不起。”

林雪摇摇头,表示不在意。她的注意力在曼森身上——这个粗犷的男人,看问题却比她想象的要透彻得多。

二、眼角为何开裂

但话题没有结束。

因为雷漠眼角开裂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谜。

“曼森教练,”说话的是编号49的林雪——等等,是另一个林雪?不,是编号49的女战士,来自日本,名叫千雪,擅长能量精准操控。她一直很安静,此刻却开口了,“您刚才说雷老师眼角的裂口……那到底是什么原因?真的只是过载吗?”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餐厅里重新响起低语。是啊,雷漠眼角开裂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巴黎就有过,来鼓星后更频繁。每次都是在高强度治疗或战斗后。女战士们或多或少都见过——在自己被治疗时,在战场紧急处理时,在雷漠疲惫地走出医疗层时。

那道细细的、渗着金色液体的裂口,像一道烙印,刻在所有见过的人记忆里。

“我查过闭宫的医疗数据库。”又一个女战士开口,编号18,贾思敏,来自德国,前物理学家,“眼角开裂在医学上叫‘眦角撕裂’,通常是因为外伤或过度用力。但雷老师的裂口没有外伤痕迹,而且渗出的液体成分分析显示……那不是生物组织液,是高度浓缩的能量结晶。”

“所以是能量过载导致的物理性损伤?”有人问。

“部分正确。”贾思敏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这是她的习惯动作,“但能量过载为什么偏偏在眼角?为什么不是其他地方?人体的薄弱点很多,眼睑皮肤确实薄,但颧骨、鼻翼、嘴角这些地方皮肤也薄,为什么只有眼角?”

这个问题把大家问住了。

“我注意过,”编号31的索菲亚轻声说,她是意大利人,听觉强化者,“雷老师每次开裂,都是在治疗最艰难的时候。比如给我做耳蜗重建那次,手术持续了六小时,最后半小时他眼角就裂开了。但之前五个半小时都没事。”

“所以是时间累积?”有人猜测。

“不只是时间。”编号22的莱拉加入讨论,“我上次能量过载,雷老师帮我稳定时,只用了二十分钟,眼角也裂了。所以不是时间问题,是……强度问题?”

“但强度为什么会导致眼角开裂?”

餐厅里陷入思考的沉默。女战士们来自不同领域,有科学家、医生、军人、艺术家,她们用各自的专业背景分析这个问题,但都得不出完美答案。

直到曼森再次开口。

他吃完了最后一块肉,把餐盘推开,身体向后靠,那双粗壮的手臂搭在椅背上。

“没你们想得那么复杂。”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曼森看着餐厅的天花板,那里有模拟天空的投影,此刻是鼓星的黄昏景色,暗金色和靛蓝色交织。

“我在ufc的时候,”他缓缓说,“见过很多拳手在比赛里眼角被打裂。不是被拳头打裂,是自己瞪眼瞪裂的。”

“瞪裂?”有人不解。

“嗯。”曼森点头,“当比赛进入最后回合,双方都筋疲力尽,但胜负就在一瞬间。那时候,你会不自觉地瞪大眼睛,想要看清对手的每一个微动作,想要预判每一拳的轨迹。眼睛瞪得太用力,眼角皮肤就会被拉扯,如果本来就干燥或有旧伤,就会裂开。”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

“雷老师的眼角,是在给你们做手术时瞪裂的。”

这句话很简单,但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给你们做手术时,”曼森继续说,声音里有种罕见的情感,“他要看清每一根血管,每一束神经,每一个能量节点的走向。不能有一点差错,因为一点差错就可能要了你们的命。但他又很累,能量快耗尽了,眼睛开始模糊——这时候怎么办?”

他自问自答:

“只能更用力地瞪眼。用力到眼角皮肤承受不住,裂开。但那还不够,因为眼泪会模糊视线——人在极度专注和疲惫时,眼睛会本能地分泌泪水来润滑。但手术台上不能有眼泪,眼泪会滴到伤口,会干扰能量操控,会让手抖。”

曼森深吸一口气:

“所以他必须忍着。忍着不眨眼,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忍着疼痛,忍着过载,就为了让视线清晰多一秒钟,为了让手术成功率提高百分之一。”

餐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道裂口,不是简单的能量过载,不是存在结构不稳定——或者说,那些都是表象。

真正的内核是:一个医者,在拯救生命时,用力到了撕裂自己的地步。

因为每一条生命,都值得他那样用力。

“至于泪水……”曼森最后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雷老师不是没有泪。他只是把泪忍回去了。因为如果泪流出来,就看不见你们的伤了。”

他站起来,端起空餐盘:

“心痛你们,又怕泪水模糊了眼睛——这就是眼角开裂的原因。就这么简单。”

说完,他走向餐具回收处,留下满餐厅沉默的人。

林雪坐在那里,手按着小腹,感觉到痛之能量池在缓缓旋转。她想起昨晚,雷漠闭着眼睛,那些金色的液体从眼角渗出,被她用手指抹去。

那不是泪。

但比泪更沉重。

三、诸葛亮会

雷漠走进餐厅时,感受到的是一种奇异的安静。

不是没人的安静,是四十七个人都在,但没人说话的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愧疚,有理解,还有一种……新的敬意。

他愣了一下,然后看见坐在窗边的林雪,看见她对面空着的曼森的餐盘,大概明白了。

“都在啊。”雷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他知道自己看起来很糟糕——眼角的裂口虽然愈合了,但留下了一道淡金色的痕迹,像是用极细的金线缝过的伤疤。脸色苍白,眼袋明显,走路时脚步有些虚浮。

“雷老师。”女战士们纷纷起身。

“坐,都坐。”雷漠摆手,走到取餐窗口。他要了一份最简单的能量粥——他需要容易消化的东西,胃已经因为长时间的能量输出而痉挛了。

他端着粥,走到林雪那桌。阿纳斯塔西娅立刻起身让座:“雷老师,您坐这儿。”

雷漠点头坐下,开始慢慢地喝粥。粥很烫,但他感觉不到,味觉似乎暂时失灵了。

餐厅里依然安静,但这次不是尴尬的安静,是一种等待的安静。女战士们似乎在等什么,等一个解释,等一个确认,等一个……原谅。

雷漠喝了几口粥,终于抬起头,环视四周。

“我知道你们在讨论什么。”他开口,声音平静,“关于昨晚,关于林雪,关于我。”

他停顿,让每个人都听到:

“林雪说的是事实。我昨晚状态很差,眼角的裂口控制不住,存在场开始震荡。她用自己的能力帮我稳定了八小时。没有别的。”

他看向林雪,微微点头表示感谢。林雪低下头,继续吃她那份已经凉了的饭。

“至于眼角为什么开裂……”雷漠继续说,“曼森教练应该已经解释过了。他说得对,就是那么回事。”

他放下勺子,双手放在桌上,那双手修长、稳定,但此刻能看到细微的颤抖。

“我做医者二十年,做老师十年,天地之心的修行更久。但每一次治疗,每一次手术,每一次从死神手里抢人——我都会紧张,都会害怕失败,都会用力到眼角开裂。”

他看向女战士们,一个个看过去,叫出她们的名字:

“阿纳斯塔西娅,给你做肩部重建时,我裂过一次。莱拉,稳定你能量过载时,我裂过一次。索菲亚,耳蜗手术,六小时,裂了三次。伊莎贝拉,皮下硅基层修复,裂了两次。还有千雪、贾思敏、安娜、奥尔加……你们每个人,我都记得。”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在心上:

“不是因为你们特别,是因为每条生命都特别。我的手不能抖,我的眼不能花,我的能量不能有丝毫偏差——因为那可能是你们活下来的唯一机会。”

餐厅里有人开始抽泣。不是大声哭,是压抑的、鼻塞的声音。

“所以不要猜测,不要怀疑,不要用那些庸俗的念头玷污这种关系。”雷漠说,声音依然平静,但有一种力量,“我是你们的老师,你们的医者,你们战斗时的后盾。林雪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同行者——她现在有能力帮我,仅此而已。如果有一天你们谁有能力帮我,我也会接受。因为我们是一个团队,要互相支撑,才能走到最后。”

他重新拿起勺子,继续喝粥:

“现在,吃饭。吃完饭,该训练的训练,该治疗的治疗,该值班的值班。议会特遣队还有25天,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无谓的猜疑上。”

这句话像是解除了某种魔法。

餐厅里重新响起声音——不是交谈声,是餐具碰撞声,咀嚼声,吞咽声。女战士们开始认真吃饭,偶尔有人抬头看雷漠一眼,眼神里是重新建立的信任。

林雪也继续吃她的饭。这一次,食物有了味道。

曼森回到餐厅,看见这一幕,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取餐窗口又要了一份食物——他永远在吃。

雷漠喝完粥,站起来,准备离开。但走了两步,他停下,回头说:

“对了,磐石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意识清楚。她问起你们。”

这个消息像阳光破开乌云。

女战士们的脸上露出真正的笑容,那种因为同伴活着而发自内心的喜悦。

“她……”林雪站起来,“她说什么了?”

“她说,”雷漠看向林雪,“谢谢你缝得那么仔细。还有,别忘了她那些小玩意儿。”

林雪想起市集上那些梳子、镜子、胭脂盒,想起磐石抱着它们时的笑容,想起她说想盖个房子。

她点头,眼眶发热,但忍住了。

因为雷漠说得对——眼泪会模糊视线,而她们还需要看清前路。

雷漠离开了餐厅。曼森继续吃东西。女战士们开始低声交谈,这次是关于磐石的恢复,关于训练计划,关于接下来的任务。

猜疑消散了,信任重建了。

而在餐厅角落,贾思敏在笔记本上写下这样一段话:

“眼角开裂的物理学原理:皮肤张力超过弹性极限。心理学原理:医者仁心超过肉体承受极限。最终结论:有些伤口,是荣耀的勋章。”

她合上笔记本,开始认真吃饭。

窗外,鼓星的夜晚再次降临。勇士之心开始新一轮的脉动,金色的光芒在天际线处流淌。

倒计时:25天。

但至少今晚,这个团队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核心。

因为她们终于明白,那个总是裂开眼角的男人,裂开的原因不是为了什么复杂的能量原理。

只是为了看清她们,为了救她们。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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