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者聚居点位于荒芜洲外三环的边缘地带,距离锈蚀河不到五公里。
雷鼓思抵达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所谓的“聚居点”其实只是二十几个简陋的金属棚屋,用废弃的飞船蒙皮、傀儡外壳和能量罐拼接而成。棚屋围成不规则的圆形,中央的空地上燃着几堆篝火——烧的是经过处理的低辐射金属碎片,火焰呈诡异的蓝绿色。
但现在,半数棚屋已经倒塌,金属板材被撕裂,像是被巨大的爪子撕开。地面上散落着血迹,不是鲜红色,而是混合着金属微粒的暗褐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像腐肉混合着酸液。
十几个拾荒者聚集在还完好的棚屋前,他们大多带着伤。一个老人正在用简陋的工具为一个少年缝合手臂上的伤口,少年的手臂从肘部以下完全消失,断口处血肉模糊,但更可怕的是伤口边缘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组织正在缓慢坏死。
雷鼓思走近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那些目光里没有期待,只有麻木和绝望——荒芜洲的居民早已习惯了被掠夺、被伤害,他们不认为会有救世主出现。
“我是铁心派来的。”雷鼓思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发生了什么事?”
老人抬起头,他左眼是机械义眼,右眼布满血丝:“瘴疠洲的东西昨晚来的。三只,不,四只。像巨大的蜘蛛,但身体是半金属半血肉,吐出的毒液能融化金属,也能腐蚀肉体。”
他指了指少年手臂的断口:“小豆子被毒液喷中,我们只能砍掉手臂,否则毒素蔓延到心脏就完了。但砍得太晚,余毒还在向上扩散。”
雷鼓思蹲下查看伤口。紫黑色的坏死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少年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体温高得吓人。
“毒素成分?”他问。
“不知道,我们从没见过这种东西。”老人摇头,“以往瘴疠洲的变异生物不会离开污染区,但最近几个月它们开始向外扩张了。这是第三次袭击,一次比一次严重。”
雷鼓思将手掌悬停在伤口上方,调动一丝浩然正气。金色的微光从他掌心散发出来,与伤口接触的瞬间,紫黑色毒素突然“沸腾”起来,冒出阵阵黑烟。
少年发出痛苦的呻吟,但伤口边缘的坏死扩散停止了。
“有效!”老人眼中燃起希望,“你能驱毒?”
“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雷鼓思皱眉。他感觉到这种毒素极其复杂,同时包含对碳基组织的生物毒素和对硅基结构的腐蚀成分,甚至还有某种微弱的意识干扰特性。
这不像是自然变异能产生的。
“它们还会来吗?”他问。
“一定会。”一个中年拾荒者回答,他拄着金属拐杖,左腿齐膝而断,“那些怪物有猎食本能,尝过甜头就不会放过。我们这里老弱病残多,是完美的猎物。”
正说着,远处传来尖锐的嘶鸣声。
所有人脸色骤变。
“来了!”老人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把焊枪改装的简陋武器,“准备战斗!”
但雷鼓思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们守住棚屋,保护伤员。”他说,“外面的交给我。”
“你一个人?”老人难以置信。
雷鼓思没有回答,已经走向聚居点外围。他的脚步很稳,胸腔中的融合核心开始加速旋转。经过前几天的实战和领悟,他对浩然正气的掌控已经精细了许多,对“正”的理解也在战斗中不断深化。
现在,是新的考验。
走出聚居点的防御工事——那只是一圈用废旧能量罐堆成的矮墙——雷鼓思看到了敌人。
四只,正如老人所说。
它们的体型比成年人略大,身体结构确实类似蜘蛛,但更加扭曲。主体部分是由金属、血肉和某种暗绿色胶质混合而成的球状躯干,八条腿则是粗细不一的金属节肢,表面布满倒刺。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圆形口器,口器边缘不断滴落粘稠的紫色液体。
液体落在地面上,立刻腐蚀出冒着青烟的坑洞。
最诡异的是,这些生物的行动方式——它们不是单纯爬行,而是时而在地面移动,时而短暂“悬浮”,仿佛能操纵某种反重力场。
雷鼓思的感知全面展开。浩然正气不仅强化了他的五感,更赋予他一种超越物理感官的“存在感知”。他能“看到”这些生物的能量结构:混乱、扭曲、充满冲突。碳基部分与硅基部分没有真正融合,而是强行拼接,彼此侵蚀。那种紫色毒液,就是这种侵蚀冲突的产物。
其中一只怪物发现了他,发出刺耳的嘶鸣,口器张开,一道紫色毒液如箭般射来。
雷鼓思侧身闪避,毒液擦肩而过,击中后方一个废弃的能量罐。罐体瞬间被腐蚀穿透,内部残留的能量泄漏出来,引发小型爆炸。
威力不小。
他没有立刻反击,而是继续观察。另外三只怪物也加入攻击,它们从不同方向喷射毒液,形成交叉火力。雷鼓思在毒液网中穿梭,新身体的机动性完全展现——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厘米,毒液总是差之毫厘。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他需要反击,需要找到弱点。
在又一次闪避后,雷鼓思突然前冲,拉近距离。右手弹出高频震动刃,斩向最近一只怪物的腿部关节。
“锵!”
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动刃成功切开了节肢外层的金属装甲,但接触到内部的血肉组织时,一股反冲力传来——那些血肉组织竟有某种缓冲特性,化解了大部分冲击力。
怪物吃痛,转身用另一条腿横扫。雷鼓思后跳躲开,那条腿砸在地面上,将金属地面砸出裂纹。
力量很大,防御也不弱。
更麻烦的是,在近距离交手中,雷鼓思注意到这些怪物的攻击模式在变化——它们开始配合,一只正面牵制,两只侧翼包抄,还有一只绕到后方试图偷袭聚居点。
有战术意识,不是单纯的本能猎食。
雷鼓思决定改变策略。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动浩然正气。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半径五米的领域。
“正之领域”——这是他自己命名的能力,是“正之力”的初步应用。在领域内,他可以轻微修改物理规则,比如增加或减少重力,改变能量传导效率,甚至暂时“定义”某种物质的性质。
现在,他将领域内的重力提升了三倍。
四只怪物同时一滞。突然增加的重力打乱了它们的行动节奏,尤其是那只试图偷袭聚居点的,直接摔倒在地,八条腿在地上划动,一时爬不起来。
机会!
雷鼓思冲向最近的一只,这次他没有攻击关节,而是直取躯干中心——那里是能量最混乱的区域,也是碳基与硅基冲突最激烈的地方。
震动刃刺入躯干,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怪物疯狂挣扎,紫色毒液从伤口喷涌而出,溅了雷鼓思一身。
他感觉到装甲表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更可怕的是,一部分毒液穿透了装甲缝隙,接触到他的硅碳融合皮肤。
灼烧感,然后是麻痹感,接着是一种诡异的“空虚感”——好像那部分身体正在失去存在的基础。
毒素在侵蚀他的存在本质。
雷鼓思果断后撤,震动刃留在怪物体内。那只怪物踉跄几步,躯干开始不规则的膨胀收缩,最后“嘭”的一声炸开,碎肉和金属碎片四溅。
但另外三只已经调整过来,适应了三倍重力。它们没有因为同伴死亡而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
更糟糕的是,雷鼓思发现毒素正在体内扩散。左臂的硅基部分开始失去能量传导效率,碳基部分则出现组织坏死。毒素甚至试图侵入他的融合核心,但被浩然正气阻挡在外。
必须速战速决,然后立刻驱毒。
雷鼓思深吸一口气,将“正之领域”的范围缩小到两米,但强度提升到极限。在领域内,他“定义”了一个简单的规则:“毒素无效化”。
这不是消除毒素,而是暂时改变毒素的性质,让它们失去活性。
然后,他再次前冲。
这一次,他没有躲避毒液。当紫色毒液射来时,在进入领域范围的瞬间就变成透明的无害液体,洒落在地。雷鼓思如入无人之境,冲到第二只怪物面前,双手抓住它的两条前腿,用力一撕。
“咔嚓!”
金属断裂,血肉分离。怪物发出凄厉的嘶鸣,剩余六条腿疯狂挣扎。雷鼓思将浩然正气凝聚在右手,一拳轰入它的躯干,从内部引爆。
第二只炸裂。
剩下两只终于感到恐惧,开始后退。但雷鼓思不会让它们逃走——这些怪物太危险,放走只会祸害其他聚居点。
他追击,在正之领域的辅助下,速度比怪物快得多。十秒后,第三只被斩首。二十秒后,最后一只被他用地面突出的金属杆钉在地上,还在垂死挣扎。
战斗结束。
雷鼓思站在四具怪物的残骸之间,剧烈喘息。不是体力消耗,而是对抗毒素的消耗。他能感觉到,那些侵入体内的毒素虽然被暂时“无效化”,但一旦撤去正之领域,它们会立刻恢复活性。
必须立刻处理。
他走回聚居点,拾荒者们用敬畏的眼神看着他。老人递过来一壶水——其实是经过简单净化的锈蚀河水,金属含量依然很高,但勉强能喝。
雷鼓思摇头:“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驱毒。另外,收集那些怪物的毒液,全部收集起来,用密封容器。”
“毒液?”老人不解,“那东西很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留在这里污染环境。”雷鼓思说,“交给我处理。”
老人点头,指挥几个还能行动的人去收集毒液。
雷鼓思走进一个相对完整的棚屋,盘膝坐下,开始全力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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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毒过程比想象中更艰难。
毒素已经渗透到身体各处,尤其是左臂,硅基部分的三分之一能量通道被堵塞,碳基部分的肌肉组织坏死达到40。更麻烦的是,毒素中有种诡异的“粘性”——它们与身体组织的结合异常牢固,普通的能量冲刷根本无法分离。
!雷鼓思尝试了三种方法:
首先是传统的能量驱散。他引导浩然正气在体内循环,试图将毒素“冲”出体外。但效果有限,只能排出不到十分之一,而且对身体的负担很大。
其次是局部净化。他将浩然正气集中到左臂,尝试用“正之力”重新定义那部分组织的性质,让毒素“不存在”。但毒素与组织的结合太深,强行定义会导致组织本身的结构崩溃。
最后,他决定尝试一个新的思路:萃取。
既然毒素是碳基毒素和硅基腐蚀剂的混合体,既然它们能侵蚀两种不同的存在形式,那么,能不能用浩然正气将它们“分离”?
这个想法很大胆,因为分离毒素需要极其精细的能量操控,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自身。
但雷鼓思没有选择。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体内的浩然正气上。这一次,他不是简单地引导能量流动,而是用“诚”去感受——诚实地感受毒素的每一种性质,诚实地感受自己身体的每一处损伤,诚实地感受浩然正气与两者交互时的细微变化。
然后,他开始尝试。
在左臂,他用浩然正气构建了一个微型的“萃取场”。场域内,能量按照特定的频率振动,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筛选”。
基于诚的感受,雷鼓思发现毒素中的碳基成分与硅基成分虽然混合,但在能量层面上有不同的“共振频率”。碳基成分偏向“鼓息”的频率,硅基成分偏向“晶息”的频率。
而浩然正气,作为三息融合的产物,可以模拟任何一种频率。
他先调整浩然正气,模拟出纯粹的鼓息频率。在这个频率下,毒素中的碳基成分开始“活跃”,从混合状态中析出,而硅基成分相对稳定。
然后,他用另一股浩然正气包裹住析出的碳基毒素,将它们从组织中剥离。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像是将嵌在肉里的倒刺一根根拔出来。雷鼓思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这是碳基组织的生理反应,证明毒素正在被清除。
十分钟后,左臂的碳基部分毒素清除完毕。坏死的组织停止了扩散,在浩然正气的滋养下开始缓慢再生。
接下来是硅基部分。
他调整浩然正气的频率,模拟出纯粹的晶息频率。硅基毒素开始活跃,从能量通道中剥离。这个过程同样痛苦,但感觉不同——不是肉体疼痛,而是一种“逻辑错乱”的感觉,好像那部分身体正在失去存在的合理性。
又过了十五分钟,硅基毒素也被清除。
雷鼓思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左臂已经恢复了大半功能,虽然还需要时间完全愈合,但至少毒素清除了。
然后,他看向被收集来的毒液。
四个密封罐里装满了紫色粘稠液体,总共大约二十升。这是从四只怪物体内收集的全部毒液,剧毒,危险,但也许不仅仅是危险。
既然能用浩然正气从体内萃取毒素,那么能不能从这些毒液中萃取更有价值的东西?
雷鼓思打开一个罐子,将手掌悬停在毒液上方。他再次构建萃取场,但这一次,不是将毒素从身体中分离,而是将毒液本身分离。
他先用鼓息频率震荡毒液。
毒液开始分层。上层的紫色逐渐变淡,最终变成一种透明的、散发着微光的气体,自动从液体中升腾出来。雷鼓思用浩然正气包裹住这些气体,将它们引导进另一个空罐子。
气体在罐中盘旋,发出轻微的嗡鸣。雷鼓思的感知告诉他,这种气体极其特殊——它专门针对碳基存在的“灵魂本质”,或者说,意识结构。如果被这种气体侵入,碳基生命会直接失去意识,变成行尸走肉,而碳基傀儡则会逻辑崩溃。
这是对碳基的“灵魂毒药”。
然后,他用晶息频率震荡剩余的下层液体。
液体进一步分离。大部分变成了无害的废料,沉淀在罐底,但有一小部分——大约只占总量的百分之一——凝结成一种暗紫色的晶体,如宝石般剔透。
雷鼓思小心地取出这些晶体。它们只有米粒大小,但蕴含着恐怖的腐蚀性能量。这种腐蚀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逻辑层面”的——它能瓦解硅基结构的“存在合理性”,让硅基生命或机械直接“逻辑死亡”,失去所有功能。
这是对硅基的“逻辑炸弹”。
毒液,经过浩然正气的萃取,变成了两种性质完全不同、但都极其致命的武器。
而且,雷鼓思还发现了一个更惊人的事实:在萃取过程中,浩然正气本身也在成长。不是量的增加,而是“质”的深化。它变得更加纯净,更加灵动,对“正”的理解也更加透彻。
变废为宝。
这个词浮现在脑海中。
瘴疠洲的污染,荒芜洲的废料,拾荒者的绝望,怪物的袭击所有这些看似负面的事物,在“诚与正”的指引下,竟然可以转化为有价值的东西。
这不仅是物质的转化,更是存在意义的转化。
雷鼓思站起身,走出棚屋。外面的拾荒者们正在修复损坏的棚屋,看到他都围了过来。
“毒素清除了?”老人问。
雷鼓思点头,然后展示手中的两个罐子——一个装着透明气体,一个装着暗紫色晶体。
“这是从毒液中萃取的。”他解释,“气体专门针对碳基生命,晶体专门针对硅基结构。虽然危险,但也许能用来保护你们。”
他教授了简单的使用方法:气体罐需要特殊喷嘴释放,晶体则需要用能量激活后投掷。
“但记住,”雷鼓思严肃地说,“这些是武器,不是玩具。只有在保护自己和他人的时候才能使用,绝不能主动攻击无辜者。”
拾荒者们郑重地点头。在荒芜洲,道德是奢侈品,但也是活下去的必需品——没有底线的群体,早就自相残杀灭亡了。
任务完成,雷鼓思准备离开。但老人叫住了他。
“等等。”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属片,上面蚀刻着复杂的纹路,“这个给你。是我很多年前在遗弃洲挖到的,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感觉不凡。”
雷鼓思接过金属片。触感冰凉,纹路在接触到他手掌的瞬间微微发亮。更关键的是,他体内的浩然正气产生了共鸣。
这块金属片,与上古核心“不屈之心”是同源之物。
“谢谢。”他将金属片小心收好,“保重。”
离开聚居点,雷鼓思没有立刻返回残骸圣城,而是朝瘴疠洲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些变异生物为什么会离开污染区?是有更高层次的存在在驱使,还是瘴疠洲的环境发生了某种剧变?
无论答案是什么,荒芜洲的局势都在变化。
而他,需要更快地成长。
在回程的路上,雷鼓思开始思考今天的所有收获:战斗中对“正之领域”的应用,驱毒时对浩然正气的精细操控,萃取毒液时发现的转化可能
以及最重要的,那块与上古核心同源的金属片。
所有碎片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社稷星隐藏着更古老的秘密,而他,因为拥有浩然正气和“诚与正”的领悟,正在逐渐揭开这些秘密的一角。
当他回到破障会基地,将今天的经历和收获汇报给铁心时,这个一向沉稳的男人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气体针对碳基灵魂,晶体针对硅基逻辑”铁心反复检查那两样东西,“这简直是专门针对社稷星文明结构的武器。议会那些老怪物,一半是完全能量化的碳基意识,一半是法则化的硅基逻辑体如果这种武器能大规模生产”
他没说完,但雷鼓思明白意思。
“萃取需要我的浩然正气,而且过程消耗很大。”雷鼓思说,“目前无法量产。”
“但至少证明了一点。”宗慧接话,她正用精密仪器分析晶体结构,“你的能量具有‘转化本质’的特性。这不是简单的能量运用,而是创造性的法则运用。”
她抬头,深蓝色晶石眼睛盯着雷鼓思。
“你今天做的,本质上是在重新定义‘毒’的概念。这不是驱毒,也不是解毒,而是‘让毒变成不是毒,变成别的东西’。这是圣人境才可能触及的领域。”
雷鼓思沉默了。
圣人境。创造法则,而非依靠法则。
他今天无意中迈出了一小步,但前路依然漫长。
“继续实践,继续领悟。”铁心最后说,“但记住,力量是工具,不是目的。你为何而战,比如何而战更重要。”
雷鼓思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答案:为了守护,为了反抗,为了那些在垃圾堆中依然不放弃爬起的人们。
为了一个更加诚与正的世界。
而在这个目标下,变废为宝,化毒为武,都只是手段。
真正重要的是,那颗永远指向正确方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