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烟火里的根(1 / 1)

日头爬到竹梢时,百草堂前围了不少人。齐盛晓说旺 醉鑫蟑劫哽辛筷松芋正教村姑们炮制新采的艾草,把艾叶摊在竹匾里,用细竹条轻轻翻动:“得晒得半干不湿,再上锅蒸,这样药性才留得住。”有个抱着娃的妇人挤进来,手里举着个布包:“松芋姑娘,这是俺家男人在山里采的灵芝,你看看能用不?”

松芋打开布包,见灵芝色泽鲜亮,笑着点头:“能用上!正好给西头张大爷补身子。这样,你教大家辨认灵芝的生长地,我教你炮制的法子,咱们换着学,好不好?”妇人眼睛一亮,连连应着,怀里的娃也跟着咯咯笑。

巧思阁的织布机转得更欢了。几个媳妇围着新织出的布看,上面的“云天”暗纹在阳光下若隐隐现。“茧风师傅,这布能做多少件衣裳?”有个媳妇问。茧风挠头笑:“够给启蒙院的孩子们每人做一件新袄,冬天穿暖乎乎的。”

浅?坐在旁边编草鞋,用的是新收的麻线,鞋面上编出小小的云纹:“我这草鞋也快编好了,配着新袄穿,又暖又结实。”媳妇们笑着打趣:“浅?姑娘的手,比天上的云还巧!”

黄飞虎带着巡安部的人在村里转,见有户人家的篱笆松了,便挽起袖子帮忙扎牢。“这样,夜里就不怕野兽闯进来了。”他用竹条把篱笆捆得紧紧的,户主是个老汉,端着水出来道谢,眼里的泪在眼眶里打转:“自个儿儿子走得早,好久没人这么帮俺了。

苏全忠在一旁教几个后生打桩:“这桩得往地下砸三尺,不然经不住风吹。就像做人,根基得扎深了,才站得稳。”后生们抡着锤子,“砰砰”的声响里,藏着踏踏实实的盼头。

日头偏西时,伯邑考去启蒙院看孩子们写字。木板上的“家”字歪歪扭扭,却个个透着认真。最小的孩子举着木板跑过来,指着自己写的字:“伯侯伯侯,你看!我这‘家’字,下面的‘豕’像不像村里王大伯家的小猪?”

伯邑考笑着点头,忽然发现每个“家”字旁边,都画着小小的云朵——那是孩子们心里的“云天”,是他们认定的、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晚风掠过宗院,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醉仙坊飘出新酒的醇香,百草堂晾着的艾草散发着清苦的暖,巧思阁的织布机还在转,启蒙院的炭笔还在划,巡安部的脚步声还在村里响。

伯邑考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云天宗”这三个字,早已不是写在宗卷上的名号。它是杜康田埂上的高粱苗,是松芋竹匾里的艾草,是孩子们木板上的“家”,是每个人心里那点“有人帮、有处学、有盼头”的暖。

就像此刻天边的晚霞,红得像团火,慢慢漫过西岐的土地,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染成了暖融融的模样。

晚饭时分,李家庄的烟囱齐刷刷地冒出烟来,菜香混着柴火的气息,在暮色里漫开。

黄飞虎帮老汉扎完篱笆,正往回走,就见苏全忠扛着捆新砍的竹子从竹林里出来,竹叶上的水珠滴在他肩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这是给巧思阁搭架子用的?”黄飞虎笑着问。

“嗯,茧风说想在窗边搭个花架,让牵牛花爬上去,织布的时候看着舒坦。”苏全忠擦了把汗,竹节在他手里转得溜圆,“你刚帮的那老汉,我认得,他儿子以前跟我学过打铁,后来去从军了,好几年没信儿。”

黄飞虎叹了口气:“这年头,安稳日子不易,能帮衬就多帮衬点。”

两人说着话,路过醉仙坊,就见杜康正蹲在门口,往酒坛里撒桂花。金黄的桂花落在酒液里,漾起细小的涟漪。

“尝尝新酿的桂花酒?”杜康舀了一小勺递过来。

黄飞虎接过来抿了一口,清甜里带着点微辣,顺着喉咙暖下去:“够劲儿!等秋收了,咱哥几个好好喝一顿。”

“得等巧思阁的新布织出来,给孩子们做了新袄再说。”杜康笑着把坛子封好,“我这酒啊,就得配着好日子喝才香。”

正说着,松芋提着药箱从百草堂出来,里面装着给张大爷熬的汤药。她路过启蒙院,听见里面传来读书声,便停下脚步往里看。

书生正教孩子们念诗:“‘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这说的就是咱们现在的日子,你们看,院外的桃花开了,地里的草绿了,这就是春天,是好日子的模样。”

孩子们跟着念,声音奶声奶气的,像刚出壳的小鸡。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念着念着,忽然指着窗外喊:“先生你看!浅?姐姐的草鞋编好了,挂在绳子上,像小船上的帆!”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浅?正把编好的草鞋挂在晾衣绳上,夕阳照在她身上,给草鞋镀上了层金边。她听见孩子们的话,回头冲启蒙院笑了笑,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

松芋看着这一幕,悄悄把药箱里的药包又裹紧了些——张大爷的咳嗽得慢慢养,就像这日子,得一点点往暖里过。

夜幕降临时,巧思阁的灯还亮着。茧风坐在织布机前,手里的梭子飞快地穿来穿去,布面上的“云天”暗纹越来越清晰。旁边的竹筐里,放着给孩子们做新袄的布料,五颜六色的,像把彩虹拆成了片。

!“还不睡?”浅?端着碗热汤走进来,放在茧风手边,“今天织了一天,歇歇吧。”

“把这几寸织完就睡,”茧风头也没抬,眼里映着布面的纹路,“你看这纹路多顺,就像咱们这日子,刚开始有点乱,慢慢就织出模样了。”

浅?笑着点头,坐在旁边帮她理线:“可不是嘛,刚来时,谁能想到会这样?有酒喝,有衣穿,孩子们能念书,病了有人看”

“这都是因为大家心齐。”茧风接过她递来的线,“就像这织布,一根线易断,把线拧成股,再织成布,就结实了。”

窗外,月光爬上老槐树的梢头,把树影投在地上,像幅淡淡的水墨画。村里的灯一盏盏灭了,只有巧思阁、百草堂、启蒙院的灯还亮着,像撒在黑夜里的星子,照着那些还没做完的活计,也照着每个人心里那点踏实的盼头。

伯邑考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村里的灯火,手里摩挲着那枚刻着“云天”二字的玉佩。这玉佩是他娘留下的,说等他找到“能让人心里安稳的地方”就传给下一代。

他想,或许不用等太久了。

这烟火气里藏着的,不就是最结实的根吗?扎在土里,连着人心,就算有风吹雨打,也能稳稳地立着,慢慢往上长,长出花,结出果,长出一辈辈人盼着的好日子。

夜风拂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应和他心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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