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星夜酿暖(1 / 1)

夜色像块柔软的蓝布,轻轻盖在西岐的土地上。云天宗的临时院落里,还亮着几处灯火。

杜康的醉仙坊里,几个徒弟正围着陶瓮,看他演示新的发酵法子。“温度要卡在这儿,高了发酸,低了出酒少。”他用手指敲了敲瓮壁,“就像做人,得守着本分,才能酿出醇厚的滋味。”徒弟们点头记下,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酒香,心里却比酒更暖。

松芋的百草堂里,药碾子还在转。她教两个村姑辨认药材,指尖划过干燥的黄芩:“这是治肺热的,秋天用得多,得晾得透透的才管用。”村姑们捧着药篓,把学到的记在布条上——那是书生教她们画的符号,一个歪歪扭扭的“火”字旁边,画着黄芩的模样。

巧思阁的灯最亮。茧风正和几个后生琢磨着改良织布机,木尺在布面上量来量去:“把这根木轴再削短三寸,踏板就不用踩那么深了,娘们家也能省力。”后生们拿着凿子比划,木屑落在地上,像撒了把星星。浅?坐在旁边,把他们说的尺寸编成口诀:“轴短三寸,踏板轻;线匀三分,布更平”

巡安部的营房里,黄飞虎和苏全忠正对着舆图商议。“东边的山坳容易藏野兽,得教村民们在村口扎上荆棘丛。”黄飞虎用手指点了点地图,“西边的河湾汛期会涨水,让陈江师傅带人先修个简易堤坝。”苏全忠在旁记下,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像在给安稳日子打地基。

伯邑考提着灯笼,慢慢走过这些亮着灯的屋子。灯笼的光晕里,能看见醉仙坊的陶瓮、百草堂的药架、巧思阁的木轴、巡安部的舆图,还有每个屋里攒动的人影。他忽然想起立宗时说的“传艺、聚智、安民心”,原来这些事,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是陶瓮里慢慢发酵的酒,是药碾子里细细研磨的药,是木轴上一点点削去的木屑——在时光里悄悄酿,悄悄磨,悄悄成了模样。

走到院门口时,撞见书生带着几个孩子往启蒙院去。孩子们手里捧着白天写满字的木板,要去跟先生“交作业”。最小的那个孩子举着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云天”二字,笔画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先生,我写得好不好?”孩子仰着小脸问。

书生蹲下身,指着“云”字说:“这雨字头,像不像大家一起撑的伞?”又指着“天”字,“这一横,是咱们踩的土地,得踩稳了,才能往上长。”

孩子们似懂非懂点头,跟着书生走进启蒙院。灯笼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刚发芽的小苗,在云天宗的土壤里,悄悄扎下了根。

伯邑考站在原地,看着启蒙院的灯亮得更暖。晚风送来远处的蛙鸣,还有醉仙坊飘来的酒香,混在一起,成了云天宗的第一支夜曲。他知道,这宗门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往后的日子里,会有更多陶瓮发酵出甜酒,更多药草治愈了病痛,更多木轴转出了新布,更多孩子写下“云天”二字时,眼里闪着安稳的光。

就像此刻天上的星子,一颗一颗亮起来,终会连成一片,照亮前路。

夜色渐浓,启蒙院的窗纸上,映着孩子们临摹“云天”二字的影子,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着书生温和的讲解,像春蚕食桑般轻柔。

“‘云’字的雨字头,可不是随便画的,”书生指着孩子们木板上的字,“你们看,这四点像不像咱们院角那棵老槐树的雨滴?每一滴都想着滋润土地,就像咱们待人,得真心实意。”

最小的孩子举着木板凑过来,炭笔字歪歪扭扭,却透着执拗:“先生,我这‘天’字的横画,比昨天长了!”

书生笑着点头,指尖轻轻点过那道横画:“是长了,像极了傍晚时分,咱们站在山顶看的那条地平线,宽宽展展,能容下所有人的念想。”

屋外,伯邑考提着灯笼走过,听见屋里的对话,脚步慢了下来。灯笼的光晕里,他看见醉仙坊的杜康正往陶瓮里加酒曲,动作虔诚得像在完成一场仪式。“这坛酒,得埋在云天宗的老槐树下,等孩子们能写出工整的‘云天’二字,再挖出来庆功。”

不远处,松芋的百草堂还亮着灯。她教村姑们辨认夜开的草药,指尖抚过月见草的花瓣:“这花呀,专等夜里开,就像有些人,看着沉默,心里的光却只在暗处亮给需要的人看。”村姑们捧着药篓,眼里闪着从未有过的光彩——那是被尊重、被赋能的光亮。

巧思阁里,茧风带着后生们调试新改的织布机。踏板轻了,织出的布面上,竟隐约织出了“云天”二字的暗纹。“这样一来,娘们家织布时,低头就能看见,心里也能亮堂些。”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眼里的笑意比灯光还暖。

黄飞虎和苏全忠巡夜路过,看见巧思阁的灯光,相视一笑。“你看,”黄飞虎低声道,“咱们守着的,不只是这宗门院墙,是这院里每个人心里的光。”苏全忠点头,手里的巡夜记录上,写满了“平安”二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另一边,浅?正把白天编的口诀写在竹牌上,挂在巧思阁的门框上:“轴短省力气,线匀布更齐;心宽容万物,手巧造福气。”风一吹,竹牌轻轻摇晃,字里行间的暖意,顺着晚风飘向各处。

最热闹的要数柳巷那边,孩子们刚写完字,缠着书生讲故事。书生便讲起白天看见的趣事:“今天杜康师傅酿的酒,香得连蝴蝶都往陶瓮上落;松芋姑娘教认的草药,夜里开花时,能引来萤火虫呢”

孩子们的惊叹声、笑声,混着远处醉仙坊的酒香、百草堂的药香,在这星夜里酿成一坛醇厚的酒,名为“安稳”。

伯邑考站在老槐树下,望着满院暖光,忽然明白:所谓宗门,从不是冰冷的规矩与名号,而是无数颗真心凑在一起,像星子连成银河,用各自的光,照亮彼此的路。

今夜的星子格外亮,仿佛也在为这慢慢铺展的日子,轻轻喝彩。

天快亮时,老槐树的叶子上凝了层薄露。杜康背着锄头往山坳去,他要去看看新栽的酿酒原料,路过启蒙院时,见窗纸缝里还透着微光——书生正借着晨光修补孩子们写秃的木炭笔,把断成几截的炭条用麻线捆好,蘸点米糊粘牢,又能写半晌。

“先生起得早。”杜康笑着打招呼。

书生抬头,眼里带着红血丝:“孩子们今天要学写‘家’字,得让他们有趁手的笔。”他拿起一根修好的炭笔,在木板上试了试,“你看,粘得结实,写起来也顺。”

杜康往他手里塞了个油纸包:“刚蒸的米糕,垫垫肚子。”转身往山坳走时,听见身后传来炭笔划过木板的声音,轻轻巧巧的,像在给新一天的日子描边。

山坳里的高粱苗刚冒尖,杜康蹲在田埂上拔草,指尖触到带着露水的苗叶,凉丝丝的。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见是两个学酿酒的徒弟,背着竹篓来送新采的酒曲花。“师傅,这花清晨采最香,按您说的,没沾着露水。”

杜康接过竹篓,见花骨朵饱满紧实,心里熨帖:“好小子,记心不错。回去教你们娘,这花晒干了泡水喝,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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