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烟火里的暖(1 / 1)

浅?刚走到小柱子家院外,就听见里头传来闷闷的哭声。她放轻脚步推开虚掩的木门,见小柱子正蹲在柴房门口,手里攥着根断了的木枪,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泥地上。

“这是啥?”浅?把包着馒头的帕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白胖的馒头冒着热气,甜香混着酒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小柱子抽了抽鼻子,抬头看见那“小葫芦”红薯,眼睛亮了亮,却还是别过脸:“我不要,娘说我是败家子,把木枪摔断了”

“谁说的?”伯邑考把柴捆靠在墙边,蹲下来捡起那根断木枪,“这枪杆是松木的,脆得很,换根枣木的就结实了。你看,这枪头还好好的呢。”他摸出随身的小刀,三两下把断口削得平整,“等明儿我给你找根枣木杆,保证你能当将军。”

小柱子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那红薯。浅?把红薯递给他,又掰开馒头塞到他手里:“尝尝,带酒香的,吃了就有力气当将军啦。”

正说着,小柱子娘端着空簸箕从屋里出来,看见院里的柴捆,眼圈一下子红了:“又让你们破费这柴我晒两天就能烧,真是”

“婶子说啥呢。”浅?拉着她往屋里走,“我娘还让我给你带了罐山楂水,小柱子不爱吃饭,泡点水喝正好开胃。”

伯邑考把木枪放在窗台上,看见墙角堆着半筐没剥壳的玉米,顺手拿起一个剥起来:“这玉米得趁天晴剥出来,不然要发霉的。”

小柱子娘要去烧水,被浅?按住:“您歇着,我来。”她往灶膛里添了把干柴,火“噼啪”响起来,映得灶台上的陶罐亮晶晶的。小柱子早忘了哭,举着红薯跑到院角,给那只瘸腿的老母鸡看:“你看,像不像葫芦?”

日头爬到头顶时,伯邑考已经剥完了半筐玉米,手上沾着金黄的玉米粒。浅?端来两碗山楂水,酸中带甜的滋味滑进喉咙,解了馒头的腻。小柱子举着啃剩的红薯皮,大声宣布:“明天我要跟伯邑考大哥学做木枪!”

往回走的路上,风里飘着晒谷场的麦香。浅?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颗炒花生塞给伯邑考:“王婶给的,你尝尝。”

花生壳脆生生裂开,仁儿饱满喷香。伯邑考嚼着,看她额角沾着的面粉,像沾了点雪,忍不住抬手替她拂掉。这次浅?没躲,只是脸悄悄红了,脚步却不由得加快了些。

院门口的老槐树影里,李婶正眯着眼晒太阳,手里摇着蒲扇,看见他俩回来,笑着扬声:“锅里留了俩馒头,再不吃就凉透啦!”

灶房的锅盖一掀,热气裹着麦香涌出来,把三人的影子都染得暖烘烘的。浅?看着伯邑考手里转着的枣木枪杆,忽然觉得,日子就像这慢慢升腾的热气,不疾不徐,却总能把心熨得软软的、暖暖的。

浅?咬了口馒头,热气糊得睫毛发潮,含糊着问:“李婶,这面里掺了啥?咋比上次的更暄软?”

李婶正用布擦着灶台,闻言直起腰笑:“傻丫头,掺了把新磨的小米面呢。你伯娘说你爱吃带颗粒的,特意让磨面坊多过了遍筛,留了点粗麸子。”她往灶膛添了根柴,火舌舔着锅底,把铁锅烤得发烫,“刚晒好的南瓜干在梁上挂着呢,等会儿装袋给你捎回去,泡水喝解腻。”

伯邑考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那根枣木枪杆,枣木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红,像浸了蜜。“婶子,村东头的老井是不是该淘了?今早打水时,桶底沉着层沙。”

“可不是嘛,”李婶拍了拍手上的灰,“前儿跟你大叔念叨,他说等秋收完就淘。对了,你爹托人捎信,说后山的栗子该熟了,让你俩抽空去摘些,回来我给你们做栗子糕。”

浅?眼睛一亮,嘴里的馒头还没咽完就点头:“要带壳烤的那种,焦香焦香的!”

伯邑考笑着敲了敲她的额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指尖碰到她额角的面粉,又像上次那样轻轻拂掉,“摘栗子得穿厚衣裳,那刺球扎人得很。”

“知道啦,”浅?扒拉完最后一口馒头,抹了把嘴就往院外跑,“我去叫上小柱子,他说要学剥栗子壳呢!”

李婶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却笑得眼角堆起皱纹:“这丫头,风风火火的。”她转向伯邑考,递过块刚晒好的南瓜干,“你也别总惯着她,该说说。”

伯邑考嚼着南瓜干,甜丝丝的滋味漫到舌尖:“她高兴就好。”阳光穿过他手里的枣木枪杆,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豆子。

远处传来浅?和小柱子的笑闹声,混着风吹栗子树的沙沙响,灶房里的热气慢慢飘出院外,把整个村子的午后都烘得暖融融的。

浅?带着小柱子往后山走时,太阳刚爬过树梢,把栗子树的叶子照得透亮。树下落着不少炸开的刺球,像蜷着的小刺猬,小柱子刚想伸手去碰,就被浅?拉住:“小心扎手,得用脚踩开。”

她示范着把刺球踩在脚下,轻轻一碾,“咔”的一声,褐色的栗子就滚了出来,油亮得像涂了层蜡。小柱子学得认真,踮着脚踩得有模有样,栗子滚到草里,他就趴在地上扒拉,裤腿沾了草籽也不在意。

!“你看这个!”浅?举起颗圆滚滚的栗子,比寻常的大一圈,“能当弹珠玩了。”小柱子立刻凑过来,把自己兜里的栗子倒出来比对,忽然指着远处喊:“伯邑考大哥来了!”

伯邑考背着竹筐,手里拎着两把柴刀,见他俩蹲在刺球堆里,笑着走过来:“我找了些粗麻布,铺在筐里装栗子,省得扎破。”他把麻布铺好,又拿出副旧手套递给浅?,“戴上,别扎着手。”

三人分工合作,伯邑考用柴刀撬开没炸开的刺球,浅?捡栗子,小柱子负责把落在草里的捡干净。竹筐渐渐满起来,栗子碰撞的“哗啦”声,混着树影里的蝉鸣,像支轻快的调子。

日头偏西时,竹筐已经装不下了。浅?数着栗子,忽然想起什么:“张大爷的牙口不好,得挑些软壳的给他煮着吃。”伯邑考立刻从筐里捡出些外壳发亮的:“这种熟得透,煮出来面得很。”

下山时,小柱子抱着个栗子球,说要带回家给娘看。浅?的手套上沾着刺,伯邑考帮她摘下来,指尖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顿,又赶紧往前走。竹筐里的栗子晃啊晃,香气从麻布缝里钻出来,甜丝丝的。

回到村里,浅?先往张大爷家去。老人正坐在门槛上晒暖,见她拎着栗子来,赶紧往屋里让:“快进来,我刚煮了南瓜粥。”浅?把软壳栗子放在桌上,帮老人理了理衣襟:“明天让李婶给您煮栗子粥,比南瓜粥还香。”

老人笑得眼睛眯成缝,从怀里摸出个布包:“这是我攒的野核桃,给你砸着吃。”浅?接过来,沉甸甸的,核桃壳上还沾着老人的体温。

伯邑考把剩下的栗子倒进院里的大缸,李婶正站在灶台前翻着什么,见他们回来,笑着扬声:“我烤了些红薯干,快来尝尝!”竹匾里的红薯干呈着琥珀色,咬一口韧得很,甜香在嘴里漫开。

浅?拿起块红薯干,忽然指着缸里的栗子:“明早煮栗子粥时,加把新米进去吧?我昨天磨的新米,还没来得及吃。”伯邑考点头:“再放些红枣,甜得很。”

夜色漫上来时,灶房里飘着栗子的清香——李婶在煮栗子,说是要做栗子泥,明天掺在面里蒸馒头。浅?坐在灶前添柴,火光映着她手里的野核桃,正用小锤子慢慢砸着。伯邑考坐在对面,帮她挑出砸好的核桃仁,落在粗瓷碗里,发出“叮当”的轻响。

窗外的月光落在缸里的栗子上,像撒了层碎银。浅?看着碗里渐渐堆起的核桃仁,忽然觉得,日子就像这栗子,外壳看着普通,剥开来全是甜;又像这慢慢砸开的核桃,一点点攒着,就成了满碗的香。

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下去,栗子的甜香却越来越浓,把整个屋子都浸得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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