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灯影里的絮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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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井台上的月光亮得能照见麻绳的纹路。伯邑考把新编好的绳梯挂在井架上,试了试承重,绳结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稳当得很。浅?端来一碗刚熬好的姜枣茶,递给他时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笑了笑——白日里淘井的疲惫,早被这口热汤暖化了。

张大爷家的老黄狗趴在一旁打盹,尾巴尖偶尔扫过地面,惊起几只夜虫。浅?忽然指着井里的月亮:“你看,水里的月亮比天上的还亮呢。”伯邑考探头看了看,井水平静如镜,月光落在里面,真像沉了块碎银。

“这井啊,”他慢悠悠地说,“就像日子,得常淘,不然泥渣沉底,再好的月光也照不亮。”浅?点头,想起早上清理出的那些淤泥沙石,可不就是日子里攒下的烦心事?清干净了,才能盛下更多亮堂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浅?挎着竹篮去送腌好的辣椒,路过李婶家时,听见屋里传来纳鞋底的“嗒嗒”声。李婶见她进来,笑着举起点缀着碎花的鞋帮:“你看这针脚,比上次匀多了吧?”浅?凑过去看,果然,每一针都扎在实处,线迹像排队的小蚂蚁,整整齐齐。

“都是跟着你学的,”李婶拍了拍她的手,“你说的对,干啥都得有耐心,一针一线稳当走,日子才能缝得结实。

浅?走出李婶家,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她想起伯邑考昨晚的话,忽然觉得,所谓好日子,不就是这样吗?像淘井一样清掉杂尘,像纳鞋一样扎实往前走,不用急,不用慌,亮堂的日子自会跟着来。

浅?提着竹篮往家走,路过村头的老槐树,见几个孩子正围着石磨打转。最大的那个男孩攥着磨杆,憋红了脸往前推,石磨却纹丝不动,引得其他孩子一阵笑。

“我来试试。”浅?放下竹篮,挽起袖子走到石磨旁。她记得伯邑考说过,推磨得用巧劲,顺着磨盘的纹路走,不能硬来。

她双手搭在磨杆上,身体微微前倾,借着腰腹的力气轻轻一推,石磨“吱呀”一声,竟真的转动起来。孩子们惊呼着围上来,学着她的样子帮忙,石磨转得越来越快,磨盘间渐渐落下细碎的玉米面。

“姐姐,你好厉害!”一个小丫头仰着小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浅?笑着擦了擦额角的汗:“不是厉害,是得找对法子。就像你们读书,死记硬背不行,得懂里面的道理。”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磨杆的节奏哼起了童谣,声音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

回到家时,伯邑考正在院子里编竹筐。他手里的竹条柔韧得很,在他指间翻飞,很快就现出了筐底的形状。阳光透过竹条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映出细密的绒毛。

“回来了?”他抬头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来,试试这个。”

浅?挨着他坐下,拿起一根竹条,学着他的样子往筐沿上编,可竹条总不听使唤,要么歪歪扭扭,要么直接弹开。

“别急,”伯邑考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把竹条压进缝隙里,“你看,每一根都要嵌进前一根的槽里,互相咬住,才结实。”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竹条的清香,浅?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脸颊悄悄红了。

“就像过日子?”她小声问。

伯邑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对,就像过日子。得互相迁就着,咬合着,日子才能扎下根,稳当。”

竹条在两人手中慢慢成形,一个带着细密纹路的竹筐渐渐饱满起来。风穿过院子,吹起晾在绳上的蓝布衫,也吹来了灶房里飘出的米香——是伯邑考早上泡的红豆,此刻正煮得软烂,甜香漫了一院子。

“尝尝?”伯邑考盛了一碗红豆汤递给她,上面还浮着几粒桂花。

浅?抿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从舌尖淌到心里。她看着眼前的竹筐,看着院角晒着的玉米串,看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忽然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的。

不用轰轰烈烈,也不用刻意强求,就像推磨要顺着纹路,编筐要互相咬合,一步一步,踏踏实实,自然就有滋有味了。

傍晚时分,浅?把晒干的辣椒串起来,挂在屋檐下。红通通的一串,在夕阳下像串小灯笼。伯邑考搬了张竹椅坐在她旁边,手里摇着蒲扇,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明天去赶集不?”浅?问,“听说镇上有卖新出的花布,我想给你做件新褂子。”

“好啊,”伯邑考笑着点头,“顺便给你买那支你上次看中的银簪子。”

浅?的脸又红了,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竹椅的纹路。屋檐下的辣椒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在为这安稳的日子伴奏。

夜色渐浓,星星爬上天空,伯邑考点亮了院里的马灯,昏黄的光笼罩着小小的院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马灯的光晕在泥地上晃出暖黄的圈,浅?正把最后一串干辣椒挂在屋檐下,红亮的辣椒串垂在灯影里,像串会发光的小灯笼。伯邑考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着他侧脸的轮廓,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水开了,”他扬声说,木锅盖被蒸汽顶得“咔嗒”轻响,浅?转身过去掀盖,一股白汽扑面而来,带着艾草的清香——锅里煮着她采的草药,说是给伯邑考治换季的咳嗽。

“尝尝这茶。”她舀出一碗,放在粗木桌上,碗沿还沾着片薄荷叶。伯邑考接过,吹了吹浮沫,目光落在她被蒸汽熏红的鼻尖上,忽然笑了:“明天赶集,给你买支玉簪吧,比银簪子更配你的衣裳。”浅?的指尖在桌布上划着圈,小声嘟囔:“玉的多贵呀”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贵才好,配得上你摘的草药、编的竹筐,配得上这日子里所有的心思。”

夜色渐深,两人坐在门槛上,马灯放在脚边,光顺着裤脚往上爬。远处传来犬吠,近处的虫鸣唧唧喳喳,浅?忽然指着天边的流星:“快看!”流星拖着尾巴划过夜空,伯邑考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数着坠落的光点,直到手心里沁出薄汗。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是枚磨得光滑的木簪,簪头刻着朵小小的蒲公英——是他用边角料自己刻的。“先戴着这个,”他把木簪插进她发间,“赶集再换玉的。”

浅?摸着发间的木簪,蒲公英的绒毛纹路硌着头皮,有点痒,心里却暖得发烫。她靠在他肩上,马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慢慢晕开的水墨画。“木簪挺好的,”她轻声说,“比玉的还好看。”伯邑考没说话,只是往她这边靠了靠,让她靠得更稳些。

灶上的草药还在咕嘟,艾草的香混着马灯的油味,在空气里酿成安稳的气息。屋檐下的辣椒串轻轻晃动,在灯影里跳着细碎的舞,像在为这对靠着的身影,哼起一支无声的晚安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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