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数息之后,霍仙儿才颤声开口:
“夫君的意思是我们的命,也比常人更久?”
林墨凡颔首,语气笃定:
“不错。墈书君 追罪歆章劫
你们虽只是初启血脉,可如今的生命长度,早已超越普通人极限。”
“以目前的状态来看,活过一百二十岁,并非难事。”
“更重要的是,拥有异血者,容颜将长久停留在巅峰之时,不会随岁月衰败。”
“一旦血脉进一步激发,寿命还会持续延长”
顿了顿,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又缓缓道:
“不必怀疑。
就拿我自己来说,单凭这真龙血脉的觉醒程度,至少可享两百年光阴。”
“真、真的?”
霍倾仙和霍仙儿几乎同时失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在此之前,她们只知道异血能强体魄、驱邪祟、避毒瘴,是行走阴阳之间的护身符。
却从未想过,这种天赋竟还能改写生死界限,令人青春永驻、寿元绵长。
见她们神情呆滞,林墨凡轻笑一声,语气坚定如铁:
“确凿无疑。
凡有异血者,长寿不老,不过是根基之能。”
“长生之路,不止一条。
炼炁是一途,觉醒血脉更是另一条坦途。”
“只要不断精进,唤醒体内沉睡之力,实力与寿命便会同步增长。”
他又停顿片刻,似在斟酌词句,继而补充道:
“每觉醒十分之一的血脉,身体便有一次质变。”
“当达到五成、八成乃至圆满之时,将迎来三次大蜕变——届时,脱胎换骨,非复旧日之身。”
话音落下,霍倾仙凝视着他,忽而轻问:
“那夫君的真龙血脉如今觉醒了几分?”
林墨凡抬眸,淡淡回应:
“将近四成。”
“嘶——”
两女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四成!
霍仙儿才刚刚服下血脉种子不久,觉醒不过十二之数,已是多亏林墨凡相助才得以突破。
而霍倾仙虽得九尾狐血已数月,进展却仍缓慢
相较之下,林墨凡的进度,堪称惊人。
但她体内血脉的觉醒程度,目前也仅停留在15左右!
在此之前,林墨凡从未向她们透露过关于特殊血脉的具体效用。
霍倾仙虽已觉醒数月之久,平日除了照常练习五禽戏和呼吸吐纳之法外,
并未特别在意自己所拥有的血脉潜力。
谁曾想,持续提升血脉觉醒竟会带来如此巨大的裨益。
此刻,林墨凡似乎察觉到了二人内心的波动。
还不等他开口解释,霍倾仙与霍仙儿便一左一右猛然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点说”
“嘶——”
那一瞬间传来的酸胀痛感,让林墨凡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他也不再拖延,连忙正色道:
“只要坚持修炼五禽戏,配合呼吸法再加上气血丹,就能不断激发并强化血脉之力”
“别着急,往后时间还长,慢慢来就是。”
听到这里,两女终于恍然大悟。
难怪林墨凡每日都一丝不苟地苦练五禽戏,
原来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唤醒体内的血脉潜能!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开始!”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霍仙儿迅速将孩子交给乳母,随即盘膝而坐,进入修炼状态。
见她们如此投入,林墨凡不仅取出几枚气血丹分发,还不时出声指导动作要领。
以他如今已达大成境界的五禽戏修为,指点两个初学者自然游刃有余。
然而看着二人沉浸于修行之中,林墨凡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淡去。
炼炁这条路,他是注定走不了了。
反倒是武道一途,格外契合他这种身负特殊血脉之人。
拥有异血者,天生气血旺盛,远超常人。
每觉醒一成血脉,身体都会经历一次质变强化。
在武道之路上,堪称绝世奇才,百年难遇。
这段时间以来,五禽戏已被他练至登峰造极。
五脏六腑、筋骨皮肉皆被锤炼到极致,
武道境界也迈入宗师层次,若全力出手,恐怕连封于修都不是对手。
可达到这般境地后,林墨凡却明显感到,
即便依靠气血丹辅助,血脉觉醒的速度、武道进步的节奏,也都开始放缓。
如今的他,已经将五禽戏推演到了极限!
单靠这套功法与配套呼吸术,几乎不可能再踏入大宗师之境。
才能打破桎梏,一举冲破当前瓶颈!
但问题在于,若无五禽戏的滋养推动,血脉觉醒也会变得极为缓慢。
血脉与功法之间,本就是互为依托、缺一不可的关系。
眼下无论是血脉觉醒,还是武道精进,都近乎陷入停滞。
五禽戏虽有一定战力,归根结底仍属养生之道,
核心作用在于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像林墨凡这般练到极致后,其对战斗力的提升已然微弱。
日常用以调息养神尚可,指望借此突破却已力不从心。
“血脉与武道相辅相成”
“以我现在这几乎卡住的状态,别说几个月内将血脉提升到四成”
“没有一两年的积累,根本无法实现”
“现在都这么艰难,想要突破到五成,岂不是更遥不可及?”
“必须另寻出路才行”
林墨凡沉思良久,一时也想不到良策。
反复权衡之际,他忽然灵光一闪,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封于修!
此人痴迷武学,涉猎广泛,掌握的技艺数不胜数。
也许在他那里,能找到一条新的突破口也未可知!
念头既定,林墨凡不再犹豫,心中已然有了下一步打算。
林墨凡并未惊扰正在闭关修炼的霍倾仙二人,他缓缓地站起身,朝一旁等候的仆从轻轻招了手。
“家主”
那下人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行礼。
林墨凡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干脆地吩咐道:
“你去把封于修请来,就说有要紧事相商。”
“是!”
一声令下,那人不敢耽搁,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不过片刻工夫,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刚过,封于修便已疾步踏入林府后院。
“参见少主——”
他刚要俯身行礼,却被林墨凡一把扶住。
林墨凡无奈摇头,轻叹道:“我都说过多少回了,今后唤我‘家主’便是咱们之间不必如此拘礼。”
封于修嘴唇微动,似想反驳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神情中带着几分倔强与敬重。
“不知家主召我前来,可是有何差遣?”
他虽语气恭敬,眼神却透著跃跃欲试的热切。
林墨凡一看他这副模样,便知其心思——这家伙,果然又以为自己要动手论武了。
他不禁苦笑一声,解释道:“今日找你,并非比试,而是想向你请教一番关于武道修行之事。”
封于修眸光一闪,虽略有失落,但听到“武道修行”四字,顿时又来了精神。
谁人不知他是十足的武痴?旁的事他懒得多问一句,可若谈起练功悟道,哪怕整日枯坐清谈,也能兴致不减。
“家主尽管开口,属下知无不言。”
他神色认真,双目炯炯。
林墨凡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如今修为如何?可有把握踏入大宗师之境?”
提到“大宗师”三字,封于修眼中掠过一丝黯然,随即低声道:
“实不相瞒,这些日子虽有气血丹辅助,进境也算稳定可要说突破,难啊。
三重‘难’字都不为过!我连门径都摸不到。”
他天资出众,所习五禽戏更是登峰造极,早已臻至瓶颈。
纵然勤修苦练,仍如困雾中,前路茫茫。
“我这套功夫,已到尽头了”他语气沉重。
林墨凡听罢,心中微微一沉。
原以为能从他这里得些启发,如今看来,终究还是高估了这条路的通畅。
他轻轻一叹,眉宇间闪过失望,却并未就此作罢。
沉默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坚定起来:
“既然古籍中有大宗师的记载,那就说明此境并非虚妄既然无人引路,那便自己闯出一条新路!”
顿了顿,他又道:“这样吧,你把你所掌握的所有功法,抄录一份留给我。
我想细细研读,或许能寻出些端倪。”
封于修闻言,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若是林墨凡真能参透玄机,那不仅对家族有利,对他自身也是莫大机缘;即便无果,也无损分毫。
“家主稍候,我现在就去誊写。”
说罢,他雷厉风行,当即动笔。
数个时辰之后,厚厚一叠手抄秘本整齐摆放在书案之上。
十二形意拳、八极拳、太极拳各类国术拳谱悉数在列,从基础练法到实战技击,乃至调息养生之术,皆详尽记录,毫无保留。
“这些都是我毕生所学,请家主过目。”
封于修双手奉上,神色坦然,“若有其他需要,尽管吩咐。”
林墨凡接过那一摞泛黄的手稿,沉甸甸的不只是纸张,更是对方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挥了挥手:“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封于修不再多言,躬身一礼,转身离去,背影稳健而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