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楠笙：“楠笙，你觉得呢？”
林楠笙“沉默”着，目光在朱怡贞和蓝心洁之间“来回”扫视。朱怡贞“倔强”地“昂”着头，蓝心洁则“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
半晌，他“缓缓”点了点头：“可以试试。但必须‘约法三章’。第一，绝对深居简出，没有我和阿默的允许，朱怡贞不能以真实面目和身份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第二，蓝小姐，你的公寓必须设置‘安全暗号’和‘紧急撤离’通道，我们会派人暗中保护，但你们自己也要保持最高警惕。第三，所有与外界的联系，必须通过我和阿默指定的‘单线’，绝不能再出现第二个‘李朝阳’！”
“我同意！” 蓝心洁“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也同意！” 朱怡贞“连忙”附和。
“好，那就这么定了。” 阿默“一锤定音”，“蓝小姐，你立刻带沈曼丽小姐回你的公寓。楠笙，你负责安排‘暗哨’和‘应急’方案。我这边，会加紧对潘明之和‘渔夫’的侦查。顾慎言同志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已经发挥了作用，苏北那边反馈，‘惊雷’计划的威胁暂时解除。但潘明之和‘渔夫’不除，上海的地下工作就永无宁日！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斩断’这条毒蛇的‘七寸’！”
他的眼中，“寒光”闪烁。
“另外，” 阿默看向朱怡贞，语气“郑重”，“沈曼丽小姐，你的任务，不仅仅是‘隐藏’。慈济女中那个位置，接触的都是租界有头有脸人物的家眷，或许，能听到一些‘有趣’的‘闲话’。你的‘音乐教员’身份，也是个很好的‘掩护’。必要的时候，你可能需要‘配合’我们，进行一些‘外围’的信息收集工作。当然，一切以你的‘安全’为第一前提。”
朱怡贞“用力”点头：“我明白！阿默同志，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好，事不宜迟，立刻行动！” 阿默“挥了挥手”。
蓝心洁上前，“挽住”朱怡贞的胳膊，“低声”道：“曼丽，我们走。”
朱怡贞“最后”看了一眼林楠笙。林楠笙也正看着她，那双总是“深邃冰冷”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担忧，有嘱托，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沉重”？他“微微”对她点了点头。
朱怡贞也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在蓝心洁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跟着阿默派来的一个“沉默”的司机，“悄悄”从后门离开，坐进了一辆等候在暗处的、“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车子“缓缓”驶入“尚未完全苏醒”的上海街头。朱怡贞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心中“百感交集”。从那个“冰冷的河湾”，到“血战的福煦花园”，再到这个“充满机油味”的五金行，现在，又要去往一个“陌生”的公寓，扮演一个“陌生”的人……
但她不再“迷茫”，也不再“恐惧”。身边有心洁姐，暗处有林楠笙和阿默，心中有顾大叔和小太阳的“嘱托”。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车子在法租界“麦琪路”一栋“雅致”的“石库门”房子前停下。蓝心洁的公寓在二楼，不大，但布置得“温馨整洁”，充满了女性的“生活气息”。墙上挂着几幅“素雅”的油画，窗台上摆着“生机勃勃”的绿植，书桌上还摊着一本“未看完”的英文小说。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蓝心洁“拉着”她的手，“温柔”地说，“你先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衣服我都准备好了，在衣柜里。学校那边，我明天去帮你‘打点’。”
“心洁姐，谢谢你。” 朱怡贞“由衷”地说。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蓝心洁“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但眼圈又有些“发红”，“快去洗澡吧，水我给你放好了。”
当朱怡贞泡在“温热”的浴缸里，感受着热水“驱散”一身“疲惫”和“寒意”时，她才真正有了一种“活过来”的感觉。看着氤氲水汽中自己“苍白消瘦”但“眼神坚定”的脸，她“低声”对自己说：
“朱怡贞，不，沈曼丽……新的战斗，开始了。”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潘明之坐在他那间“奢华”的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手里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将雪茄“摁灭”在昂贵的红木书桌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疤痕，“李朝阳这个蠢货！不仅人没杀掉，还把自己搭进去了！林楠笙！阿默！还有那个该死的朱怡贞！”
他对面，站着那个在福煦花园出现过的、声音“沙哑”的男人，此刻“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朱怡贞……肯定还在上海！挖！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潘明之“咬牙切齿”，“还有，阿默和林楠笙，不能再留了！‘渔夫’先生已经很不满意了！这次，我要亲自布置！一定要把他们，连同那个朱怡贞，‘一网打尽’！”
“是！潘先生！” 沙哑男人“连忙”应道，“那……蓝心洁那边？要不要也……”
潘明之“眯起”眼睛，眼中闪过“毒蛇”般的“寒光”：“蓝心洁……这个女人，倒是命大。先盯着，或许……她会是找到朱怡贞的‘钥匙’。另外，给‘渔夫’先生发电，就说……‘清理门户’计划失败，但‘斩草除根’计划，即将开始。我需要他，给予‘最高级别’的支援。”
“明白！”
沙哑男人“躬身”退下。潘明之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明亮”的天空，脸上“毫无”欣赏“晨曦”的“惬意”，只有“扭曲”的“恨意”和“疯狂”。
“林楠笙，阿默，朱怡贞……还有顾慎言那个老鬼的阴魂……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黎明，虽然到来。
但黎明下的阴影，却更加“浓重”，更加“危险”。
新的核心，已经形成。
而最终的对决，也正在“无声”中，“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