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她不再仅仅是为“任务”、为“组织”而战。
更是为顾大叔,为小左,为老徐,为所有倒在黎明前的“战友”和“同志”而战!
她的战斗,有了“更沉重”,也“更坚实”的“根基”。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曼丽,好了吗?我们该去学校了。” 蓝心洁在门外“柔声”道。
“来了!” 朱怡贞“扬声”应道,声音是“久违”的“清亮”。她“迅速”将笔记收好,“锁”回首饰盒,“藏”在梳妆台“最隐蔽”的角落。然后,她“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阴丹士林布”旗袍,将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耳后,用一根“素银”发卡“固定”好。
镜中的女子,面容“清秀”,眼神“平静”,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沈曼丽”的“温婉”笑容。只有那双眼眸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坚毅”和“锐利”,提醒着她自己,也提醒着可能存在的“窥视者”,这具看似“柔弱”的身躯里,蕴藏着怎样的“决心”和“力量”。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沈曼丽”,“轻轻”拍了拍“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枚五角星“坚硬”的轮廓,和笔记本“薄薄”的存在。
“顾大叔,小左,老徐……还有大家。” 她在心里“轻声”说,“看着我。我会带着你们的‘期盼’,好好地、‘漂亮’地,活下去,战斗下去。直到,‘黎明’真正到来的那一天。”
她“转身”,“拉开”门,“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属于“沈曼丽”的“微笑”,“走向”等在门口的蓝心洁。
“心洁姐,我们走吧。”
蓝心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和“心疼”交织的复杂神色,“轻轻”替她“抚平”了旗袍上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褶皱,“挽”起她的胳膊。
“走。姐送你去学校。记住,少说话,多观察,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家里电话,还有学校传达室的电话,都背熟了吗?”
“背熟了,心洁姐,你放心。”
两人“相携”着,走出公寓,“融入”了法租界“车水马龙”、“衣香鬓影”的街道。阳光正好,梧桐叶沙沙作响,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美好”。
仿佛昨夜的血雨腥风,只是“一场噩梦”。
但朱怡贞知道,不是。
噩梦并未结束,只是“换了个舞台”。
而她,已“披挂整齐”,准备“登场”。
“慈济女中”位于法租界“僻静”的“贝当路”,是一所“教会”创办的“女子中学”。“红砖”的“哥特式”校舍,“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宽阔”的草坪,“清脆”的钢琴声,“彬彬有礼”的学生,空气中都弥漫着“安宁”和“书卷”气。
蓝心洁显然“打点”得“十分周到”。校长是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神情严肃”的英国老太太,名叫“艾琳女士”。她“仔细”查验了沈曼丽的证件和聘书,又用“流利”但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问了几个关于“音乐教育”和“香港见闻”的问题,朱怡贞(沈曼丽)“对答如流”,“态度”不卑不亢,“举止”落落大方。
艾琳女士“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沈小姐,你的资料和谈吐都很不错。我们学校正需要一位有留学背景、能够教授西方乐理和钢琴的音乐教员。希望你能喜欢这里,和学生们相处愉快。你的宿舍在教师楼二楼,已经安排好了。今天可以先熟悉一下环境,明天开始上课。”
“谢谢校长。我会努力工作的。” 朱怡贞“微微”鞠躬,“笑容”得体。
一位“胖胖”的、“面容和善”的中年女校工领着朱怡贞去教师宿舍。路上,校工“热情”地介绍着学校的情况,哪里的花开得好,哪里的草坪可以晒太阳,食堂的罗宋汤“一绝”,但布丁“甜得齁人”……
朱怡贞“含笑”听着,“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教学楼、图书馆、礼堂、操场、宿舍楼的位置和布局,“快速”在她脑中“形成”一张“地图”。哪里是“制高点”,哪里是“视线盲区”,哪里“易于隐藏”,哪里“便于撤离”……这些“本能”的“观察”和“计算”,已经“深入骨髓”。
教师宿舍是栋“精致”的“小洋楼”,她的房间在二楼朝阳的一面,不大,但“干净整洁”,有独立的“卫生间”,窗明几净,窗外正对着一片“小小”的“玫瑰园”,此时“花开正艳”,“香气”隐隐飘来。
“沈小姐,您先休息。有什么需要,摇这个铃就行,我就在楼下值班室。” 胖校工“笑眯眯”地指了指桌上的一个“黄铜”手摇铃,“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朱怡贞一个人。她“走到”窗边,“拉开”白色的“纱帘”,“推开”窗户。微风带着玫瑰的香气和远处隐隐的钢琴声吹进来,“拂”在脸上,“温柔”而“安宁”。
多么“美好”的“伪装”。
她“轻轻”抚摸着“心口”那枚“坚硬”的五角星,“闭上”眼睛。
顾大叔,小左,我“安顿”下来了。这里很“安全”,很“平静”。但我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潘明之不会罢休,“渔夫”还在暗处。林楠笙和阿默,一定也在紧张地筹划着下一步。
我不会放松警惕。
我会以“沈曼丽”的身份,好好地“活”在这里,“看”着,“听”着,“等”着。
等着,给你们“报仇”的那一天。
等着,真正“黎明”到来的那一天。
以你们之名。
她“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和阳光下,那一片“生机勃勃”的、“怒放”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