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从见了温玉开始晕乎乎。比奇中蚊枉 已发布嶵芯章劫
入城前,只是晕乎乎。
入城后,脑瓜子嗡嗡的。
不止是唐云,有一个算一个,最镇定的曹未羊的都傻了。
六大营将军,主将副将十二人,先是围在唐云面前,那就和报菜名似的,姓甚名谁多大岁数,娶没娶老婆几个孩子,然后如同和领导汇报工作一样,从军几年,主打过几场战役,出身哪里等等等等。
唐云的脸都笑的木了,没等客气两句,身材消瘦的温玉,一把给他抱到了马上。
没错,和抱孩子似的,温玉给唐云抱马上了。
堂堂大帅就这样亲自牵着马,带着大家入城了。
整个规格,就说这规格,别说大家见过,听都没听说过,大家甚至怀疑,所有北边军,整整四万多人马,全跑南城门了。
城外是人,城内是人,城墙下是人,城墙上,也是人。
军伍们嗷嗷搁那叫唤,和要造反似的。
战鼓咣咣的捶,号角呼呼的吹,冷风嗷嗷的吹。
就这场面,唐云还以为自己刚将草原人灭族了。
温玉给唐云牵马也就罢了,各种小动物,甭管食肉食草还是杂食性的,一个没放过,虎、牛、马、豹、羊,被一群将军们围着,那就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亲兄弟似的,这顿嘘寒问暖,这顿称兄道弟,这顿恨不得马上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
好不容易入城了,温玉突然抽出长剑,斜着苍天。
“迎本帅好兄弟入城,犒赏三军,大宴一日!”
欢呼声,响彻天地之间。
唐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为呆滞的状态,他可以无比确定,哪怕是当朝天子来了,姬老二带着文武群臣前来,都未必…不,不是未必,是一定,百分百,肯定不会有这待遇,北边军,从大帅到下面的基层军伍,热情的过分,简直不要太过分!
唐云都麻了,自己是副帅,岁数也在这摆着呢,怎么可能让一位大帅在全军面前给自己牵马,好几次挣扎着下了马,又被温玉和抱孩子似的给抱回去了。
一路来了大帅府,唐云愣是沿途什么都没看清楚,满哪都是人,满哪都是火热的目光,满哪都是人头涌动,满哪都是扯着嗓子嗷嗷叫,喊的也是五花八门。
唐大人威武,唐将军威武、唐帅威武之类的,这个倒是正常。
果毅校尉天下无敌,唐云愣是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老爹当年在北军的时候,是担过果毅校尉。
也有喊先锋探马副将战无不胜的,也有喊他爹的。
到了大帅府外,牵马的北军大帅温玉豪情万丈,大手一挥。
“好兄弟,幽城北边军,都是咱兄弟二人的兵。”
温玉给整个人都傻了的唐云“抱”了下来,哈哈一笑。
“到了幽城,到了咱北边关,你说一不二,任何事,咱哥俩商量着来,有了争执,老哥哥我听你的。”
即便已经麻木的唐云,再次张大了嘴巴,他怀疑温玉喝酒了,这话,怎么可能出自一个大帅之口,这老家伙还要不要军心了,要不要大帅威严了,咋的,在北关,副帅级别比大帅高?
一群大帅府的官员早已等候多时,穿着文臣官袍与武将甲胄,分站两侧,各个满面堆笑,大帅府中也传出了浓烈的酒香。
不等唐云开口,温玉拉着他就往里走,看得出来,因为没提前得到通知,大帅府中忙忙活活的,酒宴应该是刚设好的。
等唐云和一群小伙伴们落座了,温玉直接坐在了唐云旁边,主位空着了。
温玉一把抄起地上的酒坛子:“本帅兄弟来了,先干为敬。”
一群将军们霍然而起,全都拿起了酒坛子。
唐云在内所有的人,所有小伙伴,凌乱在了风中。
北军将帅,捧着酒坛子就喝,那叫一个豪迈,那都不是好客不好客的事了,见到失散多年的亲爹也就不过如此了。
唐云赶紧拿起酒杯,想了想,一咬牙,也捧起个酒坛子,喝了不到五分之一,剩下全洒了。
“好,好贤弟就是豪爽!”
温玉一抹嘴,爆发出了一阵炮仗般的爽朗大笑,然后打了个酒嗝,再然后,眼皮子一翻,向后一仰,倒了。
一位穿着甲胄的中年人仿佛早就料到了似的,以迅雷不充会员就给用户们限速的速度从后面抱住了温玉,面如常色。
“大帅滴酒不沾,唐帅您见谅,等大帅活过来再陪着您喝。”
说罢,这位将军直接给温玉扛了起来,和没事人似的,走了。
“滴酒不…”
不等目瞪口呆的唐云反应过来,一群将领们已经围上来了,拎着酒坛子围上来的。
本来负责保护唐云的阿虎与薛豹二人,根本挤不进去,也没办法挤,没等伸手呢,被一群副将和大帅府官员给围住了。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一个都不认识,但一杯酒都没落下。
放个屁的功夫,满地酒坛子,大帅府内上百个人,愣是一口菜都没动,先干进去了五十多坛子酒。
穿着家丁服饰的门子哈哈大笑,那叫一个得意,因为穿着家丁的衣物,完全被忽视掉了,所以一口酒没喝,也没任何人烦他。
享受同等待遇的,还有鹰珠。
就唐云身边这群人的底细,别说北军了,全天下都知道,鹰珠这身材,这容貌,这气质,一眼就对上号了,属于是唐云家眷,没人敢去打扰她。
鹰珠拎着酒坛子,兴奋的够呛,跑到门子身边,兴冲冲的。
“他们…”鹰珠指着如同疯魔一样的北军将领们:“是不是,要叫唐唐带他们造反?”
“鹰姐你这么一说…”门子微微一愣:“还真有可能嘿。”
“那不管唐唐了,给你,喝。”
鹰珠将酒坛子递给门子,笑的如同花儿一样。
鹰珠总是会开心,莫名其妙的开心,旁人无法理解。
比鹰珠还开心的是乙熊,不但能征善战,更是能撑善灌。
乙熊根本没搞明白什么情况,却是第一个融入的,左手酒坛子,右手也不知搂着谁的脖子,二话没有就是喝,喝的差不多了,甲胄一扔,光着膀子就要和大家摔跤。
下一秒,整个大帅府全都陷入了鸦雀无声之声。
因为乙熊将一摞子银票拍在了桌子上,厚厚的一摞子,至少三四十张,每一张,都是千贯起步。
“赢了,拿走一张,输了…”
乙熊和大黑猩猩似的使劲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喝一坛,谁敢,来!”
下一秒,大帅府如同野生动物园降临,全是嗷嗷叫的声音,眨眼之间,有一个算一个,包括大帅府的文臣,上衣全部失踪!
鹰珠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门子吓了一跳:“你可不能脱,你脱了,大家都得死。”
“我是野人。”鹰珠歪着脑袋看向门子,郑重其事:“不是傻子。”
门子:“…”
鹰珠又笑了,嘿嘿笑着:“只脱给唐唐看。”
门子双眼一亮,你俩果然有奸情!
想到这,门子开始搜寻马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