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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乌龙岭毒瘴锁道 公孙胜斗法定乾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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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杭州风波暂平,已过七日。

驿馆内烛火通明,王伦正与众人细看舆图。方杰指着西南一道蜿蜒山脉:“此去清溪,陆路必过乌龙岭。此岭乃杭州西南第一险隘,左控富春,右扼新安,真乃一夫当关之地。岭上守将本是白钦、景德二位将军,皆是我江南悍将。”

“白钦、景德……”李助沉吟,“听闻此二人治军严谨,当非方貌一党。”

“正是。”方杰神色却显凝重,“然三日前,三大王以‘睦州防务需宿将坐镇’为由,一纸调令将二位将军急调离去。现今守岭者,乃是副将夏侯成、姚义。此二人……末将不甚熟悉,只知是近年提拔。”

公孙胜轻摆拂尘,缓声道:“贫道连日观望天象,见西南奎、娄二宿之间,有黑煞之气盘桓不去,隐成蛇蟒之形,直犯紫微辅星。此主大凶之兆,应在山泽险隘、阴谋暗杀。那乌龙岭,怕已成虎狼窝。”

王伦目光落在舆图那道险峻标记上,沉默片刻,问道:“若绕行水路呢?”

“水路迂回,需多费四日。”方杰道,“且桐庐至清溪一段,水急滩险,大船难行,反易遭小舟火攻。”

“便是说,此岭是非过不可了。”王伦微微颔首,眼中闪过决断之色,“既如此,便闯他一闯。只是此番不同太湖暗箭,恐是明火执仗的死局。我等需做万全准备。”

他转向杜壆:“我军战力配置如何?”

杜壆沉声禀报:“按主公南下时建制,随行精锐八百,分四营。‘铁骑营’二百,由末将与史文恭统带,人马俱甲,携长槊、弯刀、骑弓;‘锐步营’二百,由卞祥、武松统带,披重甲,持长矛、大盾、战斧;‘浪涛营’水军二百,由李俊、张顺统领,已奉密令乘快船先发,溯富春江而上,隐于桐庐水域待命;‘神机营’二百,由末将兼管,内分三部——‘破阵弩队’百人,携神臂弩、蹶张弩;‘轰天炮队’五十人,配旋风炮十门;‘辅兵队’五十人,管辎重火药。”

方杰亦道:“末将奉皇叔祖令,自胥口大营抽调最精锐的‘飞虎营’五百人护送。其中‘铁盾卫’百人,持加厚包铁大橹;‘疾风弩手’百人,配江南自产连弩;‘陷阵营’二百,持长枪、朴刀;‘跳荡队’百人,轻甲持短兵,擅山地搏杀。”

王伦细听毕,心中稍定。这一千三百余人,皆是百战精锐,装备精良,若在平原结阵,纵有数千敌军亦可不惧。然山地险隘,又是另一番局面。

“公孙先生、李兄,”王伦看向两位道人,“左道邪法,非人力可抗,全仗二位了。”

公孙胜肃然道:“主公放心。贫道虽久未与人斗法,但玄门正宗心法未辍。那包道乙若真敢来,必叫他知道何为三清正道。”

李助怀抱金剑,只冷冷吐出四字:“剑利,可斩妖。”

王伦又对时迁、马灵道:“二位兄弟,此番需你们多辛苦。前出十里哨探,尤要注意有无火药埋藏、山体松动等痕迹。那包道乙既要害人,恐不止于邪法。”

时迁、马灵领命,当夜便悄然离营,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辰时,大队离杭。

王伦与方如玉仍乘那辆加固的玄铁马车,车厢夹层衬有熟牛皮、棉絮,可防流矢。扈三娘换了一身暗青色软甲,外罩黑色披风,双刀悬挂马鞍两侧,那柄“秋水”短剑贴身而藏。她骑马紧挨马车左侧,目光警觉地扫视沿途山林。

队伍严整,铁骑营为前导,锐步营与飞虎营护持两翼,神机营携辎重居中,十门旋风炮以牛马拖拽,覆以油布,炮口皆用木塞封住,以防潮湿。旌旗猎猎,甲胄映日,引得杭州百姓沿街围观,议论纷纷。

行至午时,已离杭州四十余里。前方地平线上,一道黑沉沉的山脉轮廓渐显,如一条巨龙横卧天地之间。时近深秋,岭上草木已现枯黄,但更奇的是,那山腰以上竟终年笼罩着一层灰白雾气,此刻在秋阳下翻涌不定,平添几分神秘阴森。

“那便是乌龙岭了。”方杰马鞭遥指,面色凝重,“此岭长约二十里,最高处名‘鹰愁涧’,山路最险,一侧绝壁千仞,一侧深渊无底。过了此涧,便是下坡路,直通睦州平原。”

正说着,前路烟尘起,时迁、马灵飞马而回。

“哥哥!”时迁滚鞍下马,急声道,“岭上有古怪!守军旗号虽是夏侯成、姚义,但属下暗中摸近营寨,发现巡哨兵士眼神呆滞,行动略显僵直,似被药物或邪术所制!且营中炊烟稀少,不似有五百守军该有的规模!”

马灵补充道:“更可疑的是,鹰愁涧两侧崖壁,有大量新近凿挖的孔洞,深不见底,洞边散落硫磺粉末!后山隐秘处,堆有数百桶桐油、硝石,以枯草伪装!还有……”他顿了顿,“属下以神行术绕至岭后,发现一支约三百人的黑衣队伍,正从密林小道潜行上山,人人携带劲弩、短斧,行动诡秘,绝非官兵!”

王伦与公孙胜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凛然。

“果然布下了天罗地网。”王伦冷笑,“传令全军:就地休整半时辰,饱餐战饭,检查兵器甲胄。神机营,将火药、炮弹妥善分装,炮手检查机括,弩手校验弓弦。飞虎营铁盾卫,将大橹用油浸布擦拭,务求光滑防箭。”

命令传下,训练有素的将士们立刻行动,无半分慌乱。炊烟袅袅升起,肉干、面饼分食,水囊传递。铁甲碰撞声、兵器磨砺声、低语声混杂,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肃杀。

半时辰后,队伍继续前进。离山脚尚有五里,王伦再次下令:“神机营,解开封盖,炮口上调四十五度,装填石弹,引信备好!弩手分作三队,一队随炮车,两队分护两翼,箭矢上弦!铁骑营,收拢队形,准备下马步战!飞虎营,铁盾卫居前,陷阵营次之,疾风弩手居后,跳荡队散开两侧山林警戒!”

阵型迅速变换。沉重的旋风炮被推至队伍最前方,炮口森然指向前方迷雾笼罩的山口。弩手以小跑散开,寻找射击位置。铁盾卫竖起一面面门板大小的巨盾,组成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

方如玉在马车中,忍不住掀开车帘一角望去。只见秋日下,军阵列阵如林,刀枪映寒光,旌旗卷西风,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她心口怦怦直跳,既有担忧,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便是一支能征惯战的铁军!

扈三娘策马靠近车窗,低声道:“公主勿忧,有我在。”

方如玉看着她英气坚定的侧脸,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队伍开始登山。

初时山路尚宽,可容四马并行。行出三里后,道路陡然收窄,两旁古木参天,枝叶蔽日,光线顿时昏暗下来。地上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更衬得山林寂静得诡异。

公孙胜一直闭目凝神,此刻忽然睁眼,低喝一声:“且住!”

队伍应声止步。

公孙胜翻身下马,走到路边一株老槐树下,俯身拈起一撮泥土,在鼻端嗅了嗅,又抬头望向林木深处,面色渐沉:“好浓的煞气……这山中鸟兽,早已逃尽。前方三里,当有邪阵布置。”

李助也下马走近,金剑虽未出鞘,但剑柄已隐隐嗡鸣。“确是妖气。且不止一处,似有连环布置。”

王伦沉声道:“可能探出阵眼所在?”

公孙胜摇头:“对方以山川地势为基,煞气与地脉相连,浑成一体。除非亲身入阵,否则难窥全貌。但阵势发动,必有征兆。”他转身对王伦郑重一礼,“主公,稍后若邪阵发动,请务必固守中军,以军阵硬抗第一波冲击。待贫道与李道友寻隙破阵。”

“先生小心。”王伦拱手。

队伍继续缓行,气氛愈发凝重。又行二里,前方豁然开朗——已至鹰愁涧!

只见两座陡峭山峰如斧劈刀削般对峙,中间一道裂缝宽仅五丈,深不见底,雾气如乳白色河流在涧中翻涌流动。唯一通道是一条在崖壁上开凿出的栈道,宽不过丈余,外侧仅有半人高的简陋石栏。

栈道入口处,立着一座石砌关隘,上书“乌龙关”三字。关门紧闭,关上空无一人,唯有几面旗帜在风中无力飘荡。

“夏侯成!姚义!本将方杰,奉公主銮驾过关,速开城门!”方杰提气高喊。

声音在空谷中回荡,无人应答。

方杰连喊三声,关上依旧死寂。

“不对劲……”方杰握紧刀柄。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轰!轰轰轰——!!!

栈道两侧崖壁,猛然爆出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埋藏在那些孔洞中的火药被同时引爆!刹那间地动山摇,碎石如雨喷溅,烟尘冲天而起!

更可怕的是,爆炸引发了大规模山体滑坡!无数磨盘大的岩石混杂着泥土树木,从两侧高崖滚滚而下,直砸向栈道入口处的队伍!

“盾阵!!!”方杰声嘶力竭。

飞虎营铁盾卫早已严阵以待,闻令齐声怒吼,将巨盾狠狠顿地,盾牌彼此斜靠,组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倾斜盾墙。后方陷阵营军士以肩膀死死顶住盾牌。

砰!砰!砰!

巨石接连砸在盾墙上,发出沉闷如雷的撞击声。持盾军士虎口崩裂,臂骨欲折,却无一人后退。数面巨盾被砸得变形凹陷,后方军士口喷鲜血,但阵型兀自不倒!

几乎同时,栈道上方、两侧山林中,弓弦震鸣如夏日急雨!无数弩箭破空而至,箭镞幽蓝,显是淬了剧毒!箭矢力道奇大,竟能穿透重甲,中者立毙!

“神机营!仰射压制!”杜壆厉吼。

神机营弩手早已就位,闻令扣动机括。一百张神臂弩、五十张蹶张弩同时发射,特制的破甲锥箭逆射而上,与落下的毒弩在空中交错碰撞,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不少伏击的弓手被射中,惨叫着从崖上栽落。

“炮队!目标左侧崖顶火光起处,齐射一轮!”杜壆再令。

炮手早已装填完毕,闻令点燃引信。

砰砰砰砰——!

十门旋风炮齐声怒吼,石弹与火油罐呼啸而出,狠狠砸在左侧崖顶。爆炸声、碎裂声、惨嚎声混成一片,几处弩阵瞬间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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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敌人准备之充分,远超预料。

那原本在涧中缓缓流动的乳白雾气,受爆炸震动,骤然剧烈翻腾起来,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暗绿,一股甜腥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正是包道乙的“五毒阴风瘴”!雾中更有点点碧绿磷火飘忽闪现,触物即燃,几名军士衣甲沾染,顿时化作火人,惨嚎翻滚。

“闭气!掩口鼻!”安道全疾呼。将士们纷纷取出浸过药汁的湿布掩住口鼻,但毒瘴无孔不入,仍有人开始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妖道现身了。”公孙胜冷哼一声,与李助同时踏前一步。

李助怀抱的金剑骤然自动出鞘三寸,龙吟之声清越悠长,剑身金光流转,竟将逼近的毒雾逼退尺许。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乾坤正气,万邪退散!

一道淡金色光罩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王伦马车及周围十丈内的将士笼罩其中。毒雾触及光罩,发出“滋滋”声响,化为缕缕青烟消散。

公孙胜更不怠慢,拂尘望空一摆,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证吾神通……三清护法,现真形!”

话音落处,他头顶虚空竟隐隐浮现三尊若有若无的清气法相,虽模糊不清,但一股堂皇正大、镇压邪祟的磅礴道韵已弥漫开来。四周毒雾如遇克星,翻滚着向后退缩。

“公孙胜!李助!”一声尖锐长笑自浓雾深处传来,饱含怨毒与得意,“尔等北地妖道,也敢来我江南撒野?今日这乌龙岭,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雾气分开,包道乙与郑彪现身高处一块凸出岩石上。包道乙依旧那副碧眼皂袍的妖道打扮,手中混元剑黑气缭绕。郑彪手持一柄开山巨斧,腰悬一个鼓囊囊的皮袋,满脸横肉抖动,眼中凶光四射。

包道乙俯视下方严阵以待的军阵,心中既有忌惮,更多是狠戾算计。他奉方貌之命,在此布阵三日,耗用火药无数,更以秘法引动山中积年瘴气,配合数百死士弩手,自信便是天兵天将下凡,也要折损大半。眼见公孙胜、李助道行深厚,他虽惊不慌——地利在我,阵法已成,任你道法通天,落入瓮中,又能翻起多大浪花?

“郑彪我儿,发动‘地裂山崩阵’!”包道乙厉喝,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混元剑上。那剑嗡鸣震颤,黑气大盛,竟化作一条碗口粗的黑色气蟒,在空中狰狞舞动。

郑彪狞笑应诺,将巨斧往地上一顿,双手结印,嘶声念咒:“九幽阴煞,听吾???令!地脉翻腾,山石俱裂!疾!”

他脚下岩石骤然裂开数道缝隙,一股股漆黑如墨的煞气喷涌而出,顺着山体裂缝急速蔓延。所过之处,岩石崩碎,泥土松动,整个鹰愁涧仿佛都在颤抖!栈道本就脆弱的根基开始大面积塌陷,更有一股股阴寒刺骨的气息从地底渗出,普通军士被这气息一冲,只觉血液都要冻结,动作顿时迟缓。

“妖道!安敢毁我江南关隘!”公孙胜怒喝,他一眼看出,这“地裂山崩阵”并非纯粹法术,而是以邪法引动地底阴煞,配合预先埋设的火药,内外夹攻,要彻底毁掉栈道,将所有人埋葬于此!此等行径,已丧心病狂!

“李道友,助我镇住地脉!”公孙胜疾呼,同时将拂尘望空一抛,双手急速掐诀,脚踏七星,口诵真言:“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

轰咔——!

晴空骤响霹雳!五道水桶粗细的青色雷光自公孙胜掌心迸射而出,狠狠轰入正在崩塌的地面裂缝之中!雷光至阳至刚,正是阴煞克星。煞气与雷光碰撞,发出嗤嗤爆响,地裂之势竟为之一缓!

李助亦长啸一声,金剑终于完全出鞘!剑身金光大放,照耀得方圆数十丈纤毫毕现。他身随剑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直射空中那条黑气巨蟒!“妖剑受死!”

包道乙见李助剑势凌厉,不敢怠慢,催动混元剑所化黑蟒迎击。金光黑气顿时在空中绞杀成一团,剑气嘶鸣,黑蟒厉啸,战况激烈。

趁此间隙,王伦厉声指挥全局:“杜壆!史文恭!率铁骑营下马,持盾持矛,沿栈道两侧清理残敌,抢占高处!卞祥、武松!锐步营结圆阵,护住中军,长矛对外,防备突袭!方杰!飞虎营弓弩手与神机营弩手合编,集中箭矢,专射施法妖人!神机营炮队,调整角度,轰击崖上残存弩阵和那妖道立足之处!”

各部将领凛然应诺。铁骑营纷纷下马,持盾提矛,如狼似虎扑向两侧山林,与那些黑衣死士短兵相接。锐步营迅速结成紧密圆阵,长矛如林,将马车、炮车护在核心。混合弩队在盾牌掩护下,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包道乙、郑彪。

郑彪见箭矢射来,狂笑一声,竟不闪不避,反手从腰间皮袋中摸出一物——赫然是一块金灿灿、方方正正的金砖!他口中念念有词,将金砖望空一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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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砖见风即长,瞬间化作磨盘大小,金光耀眼,滴溜溜旋转,竟将射来的箭矢尽数弹飞!更有一道金色光晕扩散开来,被照到的军士只觉头晕目眩,气血翻腾。

他不及细想,眼见郑彪又要催动金砖砸向军阵,一咬牙,也从怀中掏出一块式样相仿、但色泽略暗的金砖,咬破手指,以血画符,喝声:“疾!”

两块金砖在空中轰然相撞!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山谷,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荡漾开来,震得不少人耳鼻流血。两块金砖在空中僵持不下,金光迸溅。

郑彪“咦”了一声,显然没料到对方也有人会此术。他狞笑道:“好!便看看谁的金砖更硬!”加紧催动法力。

马灵不甘示弱,亦全力施为。两人隔空斗法,两块金砖在空中翻滚碰撞,一时间难分高下。

包道乙与李助的剑斗也到了紧要关头。李助金剑乃玄门至宝,专克妖邪,剑法更是精妙绝伦。包道乙的混元剑虽诡异阴毒,但终究邪不胜正,黑气渐被金光压制。他心中焦躁,忽地虚晃一剑,抽身后退,厉声道:“公孙胜!看我这‘九幽阴煞大阵’,你可能破?!”

他猛地将混元剑望空一指,剑尖黑气喷射,与郑彪引出的地底阴煞连成一片。霎时间,鹰愁涧深处传来万鬼哭嚎般的凄厉呜咽,九道粗大如柱的漆黑煞气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网!网上浮现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散发出冻彻灵魂的阴寒死气,缓缓向下方军阵罩落!

这“九幽阴煞阵”乃是包道乙压箱底的本事,需以大量生魂血祭,再引动地脉深处积年阴煞,布阵七七四十九日方成。一旦发动,煞网笼罩之下,万物冻结,魂魄剥离,端的是歹毒无比。他为炼此阵,暗中害了不知多少过往客商、山中樵夫。

煞网未至,森寒之气已让下方将士如坠冰窟,动作僵硬,连思维都似要冻结。李助的金光护罩剧烈摇晃,明灭不定。马灵与郑彪的金砖也受影响,光芒黯淡。

公孙胜抬头望见那遮天煞网,瞳孔骤缩。他自然识得此阵厉害,若被罩实,莫说下方这千余将士,便是他自己,若无至宝护身,恐怕也要道基受损。

“妖道!尔竟炼此伤天害理之阵!”公孙胜须发戟张,心中怒极。这包道乙为达目的,简直毫无人性!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今日若不破此阵,所有人皆要葬身于此!

他不再犹豫,厉喝一声:“李道友、马灵兄弟,全力护我十息!”

言罢,他竟盘膝坐下,将拂尘横放膝上,双手结“三清印”,闭上双目,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咒文响起,他周身清光大盛,道冠无风自动,一股玄奥莫测的气息开始弥漫。

李助、马灵知他要用绝招,咬牙催动全身法力。李助金剑化作一片金色光幕,死死抵住煞网下落之势。马灵亦召回金砖,悬于头顶,垂下道道金光护住己身及周围数丈。

包道乙见公孙胜静坐施法,心中莫名一悸,但随即狞笑:“垂死挣扎!”催动煞网加速压下。

九息过去。

公孙胜猛然睁眼!

双眸之中,竟有日月星辰虚影流转!他长身而起,道袍鼓荡,长发飞扬,一股浩瀚如海、威严如岳的磅礴道力轰然爆发!

他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掌心,以血为墨,凌空疾书。指尖过处,虚空留下道道金光璀璨、蕴含无上道韵的古老符箓!

最后一个“开”字,如九天惊雷炸响!

那以本命精血书写的虚空金符轰然炸裂!

金光所至,那遮天蔽日的黑色煞网如雪遇沸汤,嗤嗤作响,剧烈消融!网上无数痛苦人脸发出解脱般的叹息,随即消散。九道阴煞气柱寸寸断裂、崩溃!碧磷鬼火瞬间熄灭!毒瘴倒卷而散!连地底的阴寒气息也被涤荡一空!

“啊——!!!”包道乙首当其冲,被金光狠狠击中,惨叫一声,混元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寸寸碎裂!他胸前如遭重锤,黑袍炸开,露出干瘪胸膛上一个焦黑的掌印,狂喷鲜血,踉跄倒退十数步,萎顿于地,面如金纸,气息奄奄。

郑彪更是凄惨,金砖法宝被金光一扫,灵性尽失,变回凡铁坠地。他本人被金光余波扫中,半边身子焦黑,惨嚎着滚落山崖,生死不知。

下方军士只觉浑身一暖,寒意尽去,冻结的血液重新流动,精神大振,齐声欢呼。

然而,施展这超越极限的“本命金光神咒”后,公孙胜面如白纸,七窍缓缓溢出血丝,身体晃了晃,一口鲜血喷出,向后便倒!

“先生!”李助疾掠而至,扶住公孙胜,急点他周身大穴,输入真气护住心脉,面色无比凝重——公孙胜此番损耗极大,道基恐已受损。

金光渐渐消散。鹰愁涧内一片狼藉,但邪阵已破,毒瘴尽除,山崩亦止。

王伦快步来到公孙胜身边,看着面无人色、气若游丝的道人,心中大恸,急道:“安神医!快!”

安道全早已赶来,把脉探息,迅速施针用药,沉声道:“公孙先生元气大伤,心神耗竭,需立刻静养,万万不可再动法力!”

王伦重重点头,命亲兵小心将公孙胜抬入马车。方如玉早已让出位置,眼中含泪,亲自为公孙胜擦拭血迹。

王伦起身,环顾战场。虽破了邪阵,重创妖道,但己方伤亡亦重。铁骑营、锐步营、飞虎营皆有折损,神机营炮车损毁两门,弩箭消耗过半。前方栈道破损严重,后路亦有伏兵未清。

更关键的是,公孙胜重伤,李助、马灵法力消耗亦巨,最高战力折损大半。而包道乙虽重伤遁走(其倒地处已无人影),但其党羽是否还有后手?这乌龙岭,真的闯过去了吗?

远处山林中,隐隐又有异动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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