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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红线缚魂(1 / 1)

“妈,我真的不用相亲。”林晓对着手机无奈地说,“工作很忙,而且我才二十六”

“二十六不小了!”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张阿姨介绍的这个小伙子特别好,海归硕士,在投行工作,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人家看了你照片就说想见见。”

林晓揉着太阳穴,加班后的疲惫让她不想争论:“那就见一面吧,但说好了,就一面。”

“行行行,时间地点我发你微信。记得打扮打扮,别穿你那身黑不溜秋的职业装。”

挂断电话,林晓叹了口气。自从404公寓事件后,她搬到了公司附近的新住处,工作也渐入佳境。但家人不知道她经历的灵异事件,也不知道她现在是“锁钥”团队的一员,只关心她的终身大事。

微信提示音响起,母亲发来了见面信息:明天晚上七点,“红线缘”婚介所包厢。

“婚介所?”林晓皱眉,回拨电话,“妈,为什么在婚介所见?不能找个咖啡厅吗?”

“人家安排的,说是有专业红娘在场,能帮忙破冰。”母亲解释,“‘红线缘’可是全市最好的婚介所,会员费要五万呢!人家小伙子出的钱,你知足吧。”

林晓还想说什么,但想到母亲可能会没完没了,只好答应下来。她给陈渊发了条信息:“明天有家庭安排的相亲,在‘红线缘’婚介所。需要查查这家机构吗?”

陈渊的回复很快:“巧了,我们正在调查那家婚介所。最近有三起失踪案都和他们有关。见面可以,但保持警惕,戴上通讯器。”

林晓的心沉了一下。又是灵异事件?怎么连婚介所都不安全了?

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林晓站在“红线缘”婚介所门口。位于市中心高端写字楼23层,装修奢华,前台挂着巨大的红色中国结,墙上装饰着传统的“囍”字剪纸,但整体色调偏暗红,灯光昏黄,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林小姐吗?”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中年女子迎上来,笑容标准但眼睛没有笑意,“我是红娘李姐,您这边请。”

李姐引领林晓穿过走廊,两侧的包厢门都紧闭着,门牌上刻着金色的字:“天作之合”“佳偶天成”“百年好合”。每个包厢门前都挂着一盏小红灯笼,灯笼上写着不同的名字。

“我们这里采用传统婚俗文化结合现代心理学,成功率高达92。”李姐介绍着,“每个会员都会经过严格匹配,确保八字相合、性格互补、家世相当。”

“八字?”林晓警惕地问,“你们还看八字?”

“当然,婚姻大事,怎能不考虑命理?”李姐笑道,“我们请了最有名的命理大师坐镇,为每一对会员测算姻缘。”

她们停在“天赐良缘”包厢前。李姐推开门,里面布置得像古代的书房,红木家具,水墨屏风,香炉里燃着檀香。一个年轻男子坐在茶桌前,穿着定制西装,相貌端正,但脸色有些苍白。

“林小姐,这位是周文博先生。周先生,这是林晓小姐。”

周文博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林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握手时,林晓感到他的手掌异常冰凉,而且没有脉搏?她仔细感觉,确实没有脉搏跳动。

“请坐。”周文博为她倒茶,动作优雅,“听张阿姨说你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很有创意的工作。”

“是的,主要是室内设计。”林晓坐下,暗中观察对方。周文博看起来一切正常,谈吐得体,笑容温和,但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他的眼睛很亮,但眼神缺乏深度,像是戴了美瞳。

李姐退出去时,意味深长地说:“两位慢慢聊,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

门关上后,周文博开始自我介绍:二十九岁,英国留学归来,在某外资投行做分析师,父母是大学教授,独生子,爱好高尔夫和古典音乐。

一切都完美得像是简历。林晓试着问一些细节:“你在英国哪个学校?”

“剑桥,圣约翰学院。”他回答得很快。

“学什么专业?”

“金融工程。”

“那一定很辛苦吧?听说剑桥的课程很难。”

“还好,我适应得很快。”周文博微笑,但笑容没有到达眼睛。

林晓注意到他的茶杯一直没动过,而她自己的茶已经喝了一半。她借口去洗手间,起身离开包厢。

走廊里空无一人,那些红灯笼在昏黄灯光下散发着诡异的红光。林晓走到洗手间,关上门,压低声音对着领口的微型通讯器说:“陈渊,能听到吗?”

“很清楚。”陈渊的声音传来,“我们在对面的办公楼,用望远镜能看到你们。那个周文博有问题吗?”

“他的手腕没有脉搏,手很冰,而且他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林晓说,“而且这家婚介所的氛围很奇怪,到处是红色,但感觉不到喜庆,反而很压抑。”

“我们调查了‘红线缘’的背景。”这次是赵明浩的声音,“成立三年,会员超过五百人,声称成功配对两百多对,但奇怪的是,没有一对举行过公开婚礼,也没有社交媒体上的结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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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接着说:“而且他们收费极高,最低档会员五万,最高档五十万。但很多会员经济条件普通,却愿意付这么多钱,像是被催眠了。”

顾雨薇的声音最严肃:“林晓,注意那些红灯笼。在民俗中,红灯笼可以用于招魂或者引路。如果上面写的是人名,可能是在标记‘目标’。”

林晓看向洗手间镜子,突然发现镜中的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条细细的红线,像是用红笔画上去的。她伸手去擦,擦不掉。不是画上去的,是皮肤下的血管?

她感到一阵寒意,压低声音:“我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红线,在镜子里能看到。”

“别慌。”陈渊说,“可能是视觉干扰,也可能是标记。完成这次见面,不要打草惊蛇。我们会继续调查。”

林晓深呼吸,整理好表情,回到包厢。周文博还在原位,姿势都没变过,像是等待的模特。

“不好意思,久等了。”林晓坐下。

“没关系。”周文博微笑,“林小姐,我觉得我们很合适。八字相合,性格互补,职业也匹配。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下一阶段?”

“深入交流和家庭互访。”周文博说,“我父母很想见你。他们看了你的资料,非常满意。”

林晓感到荒谬:“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有些人,见一面就知道是命中注定。”周文博的眼神变得深邃,“你不觉得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

这话本应浪漫,但林晓只感到毛骨悚然。她借口还有工作,提前结束了见面。

离开婚介所时,李姐送她到电梯口,递给她一个红色的小香囊:“这是我们特制的姻缘香囊,带着能增进缘分。”

林晓接过,感到香囊里有硬物。电梯门关闭后,她打开香囊,里面除了一些干花,还有一小撮用红绳缠着的头发——黑色的长发,和她的一样。

她立刻把香囊扔进垃圾桶。

回到住处,林晓仔细检查脖子,肉眼看不到红线,但在镜子里清晰可见。她用手机拍下来,发给团队。

“不是幻觉。”陈渊回复,“我们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四人来到林晓的公寓。陈渊用特制的灯照射林晓的脖子,在紫外线下,红线发出暗红色的光。

“这是什么?”林晓紧张地问。

“姻缘线,或者说,是‘姻缘线’。”顾雨薇研究着照片,“在一些民间邪术里,用特殊的方法在两个陌生人之间建立‘缘分’,强迫他们产生感情甚至婚姻。通常需要双方的头发、生辰八字,还有媒介的祝福。”

“媒介?”

“就是婚介所的红娘,或者媒人。”顾雨薇解释,“在古代,有些媒婆会用邪术撮合婚姻,特别是为了钱财或者家族利益。被‘牵线’的双方会不由自主地被对方吸引,即使原本毫无感觉。”

苏雨补充:“但邪术有代价。强行建立的缘分违背自然,会导致一方或双方运势受损,甚至生命危险。”

赵明浩已经查到了更多信息:“我潜入‘红线缘’的数据库——他们的网络安全很一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过去三年他们‘成功配对’的两百多对情侣中,有三十七人已经死亡,死因各异:意外、疾病、自杀。还有十五人失踪。死亡率远高于正常人群。”

“而且,”陈渊调出一份名单,“这些死亡或失踪的人,大多是经济条件较好的一方。他们的财产在死后都转移到了伴侣或伴侣家人名下。”

林晓感到后背发凉:“所以这不是婚介所,是杀人谋财的组织?”

“更糟。”陈渊表情凝重,“可能是在用活人进行某种邪术仪式。死者不是终点,而是祭品。”

当晚,团队决定深入调查。赵明浩继续追踪资金流向,苏雨和顾雨薇研究“红线缘”的会员资料和匹配算法,陈渊和林晓则准备潜入婚介所。

“我预约了明天的咨询。”林晓说,“以考虑加入会员为名。”

“太危险。”陈渊摇头,“你已经被标记了。”

“正因为被标记了,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林晓坚持,“而且有你们在外接应,我带上所有防护装备。”

陈渊最终同意了,但制定了详细的应急预案。

第二天下午,林晓再次来到“红线缘”。这次接待她的是另一个红娘,姓王,更年轻,但眼神同样空洞。

“林小姐考虑加入我们会员?”王红娘带她到咨询室,“昨天和周先生见面感觉如何?”

“还不错,但我想多了解一些。”林晓说,“毕竟会费不便宜。”

“当然,我理解。”王红娘递给她一份合同,“我们提供三个档次的会员服务:普通会员五万,一年内保证配对成功;黄金会员二十万,提供定制化服务和命理测算;钻石会员五十万,包括婚前财产规划、家庭关系调解等全方位服务。”

林晓假装浏览合同,注意到一个条款:“如会员在服务期间因意外身故,本机构不承担任何责任,已交费用不予退还。”

“这个条款”她指着问。

“哦,那是标准法律条款。”王红娘轻描淡写,“毕竟人生无常嘛。”

林晓继续看,发现合同末尾需要填写详细的个人信息,包括生辰八字、血型、甚至父母和祖父母的健康状况。

“需要这么多信息?”

“为了更精准的匹配。”王红娘微笑,“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

林晓借口需要考虑,没有当场签约。王红娘也不勉强,送她离开时又给了她一个红色香囊:“带着这个,能帮你理清思路。”

这次林晓没有直接扔掉,而是带回去给团队分析。

顾雨薇拆开香囊,里面的干花是曼陀罗、罂粟壳和艾草的混合物:“这些都是致幻或催眠的植物。头发还是你的,但这次多了一小片指甲——也是你的。”

“他们怎么拿到我的指甲?”林晓不解。

“昨天你用的茶杯。”陈渊说,“杯沿可能涂了特制胶水,取下你的唾液细胞,就能克隆指甲样本。这是邪术的常见手段,用身体部分建立连接。”

苏雨用显微镜观察头发和指甲:“上面有微小的符文,用肉眼看不到。需要破译。”

赵明浩那边有了突破:“我追踪到‘红线缘’的资金流向,大部分钱汇入一个海外账户,但有小部分定期转入本市一个叫‘姻缘祠’的地方。”

“姻缘祠?”

“一座小庙,在城西的老街区,供奉月老。”赵明浩调出资料,“但香火不旺,平时没什么人去。”

陈渊思考着:“传统婚介所为什么要给月老祠打钱?除非”

“除非那不是普通的月老祠。”顾雨薇接话,“在某些邪术中,月老可以被‘贿赂’或‘胁迫’,强行牵线。需要特殊的祭祀和供养。”

“今晚我们去看看。”陈渊决定。

深夜十一点,五人来到城西老街区。这里的建筑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路灯昏暗,街道狭窄。“姻缘祠”夹在两栋居民楼之间,门面很小,红漆剥落,牌匾上的字已经模糊。

祠门紧闭,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陈渊检查门锁,是旧式的挂锁,很容易打开。

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五人倒吸一口冷气。

祠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显然打通了相邻的房间。正中央供奉的不是月老像,而是一个扭曲的神像——半男半女,一手持红线,一手持剪刀。神像前的供桌上摆满了牌位,每个牌位上都贴着一男一女的照片,用红线绑在一起。

更诡异的是,祠堂的墙上挂满了红色的线,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每根线上都串着小纸人,纸人上写着名字和生辰八字。有些纸人已经发黑,有些还很新。

顾雨薇走近观察:“这是‘姻缘网’,但不是撮合姻缘,是束缚灵魂。每对纸人代表一对被强行牵线的男女。线越红,代表‘缘分’越深,也就是邪术越强。”

林晓在众多纸人中找到了自己和周文博的——两个纸人已经用红线紧紧绑在一起,她的纸人脖子上画着一条红线,和周文博纸人心脏位置的红线相连。

“看这里。”苏雨指向祠堂深处,那里有一个小房间,门虚掩着。

陈渊推开门,房间里的景象更加骇人:墙上贴满了照片,都是“红线缘”“成功配对”的情侣,但每张照片都被红线穿过,有些红线已经变黑。房间中央有一个大缸,缸里是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铁锈和腐败的味道。

顾雨薇捂住口鼻:“这是血池?用经血和动物血混合,浸泡姻缘物,增强邪术力量。”

赵明浩拍照取证,突然,他的相机屏幕出现雪花,然后显示出一张扭曲的脸——是周文博,但眼睛全黑,嘴巴咧到耳根。

几乎同时,祠堂里的红灯笼全部亮起,不是电灯的光,而是幽幽的红光,像血在发光。墙上的红线开始蠕动,像活过来的蛇。

“我们被发现了。”陈渊冷静地说,“准备撤离。”

但门已经自动关闭,锁死。红线从墙上垂下,向他们缠绕过来。

林晓感到脖子上的红线开始发烫,像是被烙铁烫到。她看到周文博的纸人在动,线拉着它向她的方向移动。

“烧掉它们!”顾雨薇喊道,“红线怕火!”

陈渊拿出特制的打火机,火焰是蓝色的,温度极高。他点燃最近的红线,线发出嘶嘶的声音,像生物在惨叫,迅速燃烧后退。

但更多的线涌上来。苏雨用镜子反射红光,发现镜中的景象更可怕——祠堂里站满了“人”,都是纸人变的,面无表情,眼睛空洞,向他们走来。

“镜中它们更真实!”苏雨喊道,“这说明它们介于虚实之间!”

赵明浩的电磁检测仪疯狂跳动:“强能量场!源头在血池下面!”

陈渊冲向血池,用特制的粉末撒入。液体沸腾起来,冒出恶臭的气泡。池底有什么东西在上升——是一具白骨,穿着红色的嫁衣。

白骨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红线圈着,头上盖着红盖头。它坐起来,盖头滑落,露出骷髅头,但眼窝里有两团红光。

“打扰姻缘者死”骷髅开口,声音是多重女声的叠加。

顾雨薇认出这装扮:“这是‘冥婚’的新娘!有人在祠堂下面埋了冥婚新娘,用她的怨气驱动整个邪术系统!”

骷髅站起来,红线从它身上射出,像触手般袭来。陈渊用铜钱剑斩断几根,但线越来越多。

林晓感到脖子上的线在收紧,几乎窒息。她看到周文博的纸人已经贴到她身上,纸人的手按在她的心脏位置。

“陈渊”她艰难地喊。

陈渊见状,从包里掏出一个铜铃,用力摇动。铃声清脆,带着某种净化频率。红线动作一滞,骷髅眼中的红光也黯淡了一些。

“趁现在!”陈渊喊道,“苏雨,用镜子制造通道!赵明浩,记录所有证据!顾雨薇,准备破阵法!”

苏雨将小圆镜对准墙壁,念诵口诀。镜面放大,变成一扇门的形状。她推开门,外面是正常的街道。

“走!”

五人冲出祠堂,红线在后面追来,但在门口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是陈渊事先在门外布下的结界。

他们跑到安全距离,回头看去,祠堂的红光已经消失,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晓脖子上的红线还在,而且更清晰了。

回到陈渊的工作室,五人处理伤口、分析收获。林晓脖子上的红线用普通方法无法去除,陈渊用特制药水涂抹,也只能暂时淡化。

“那个冥婚新娘是关键。”顾雨薇整理着拍摄的资料,“她应该是很多年前被迫冥婚的女子,死后怨气不散。有人找到了她的遗骨,用邪术唤醒她,作为整个‘红线缘’系统的核心。”

赵明浩调出祠堂的历史资料:“姻缘祠建于民国时期,最初是正常的月老祠。但在1947年,当地一个富商的儿子病死,富商强行让一个丫鬟与死去的儿子冥婚,丫鬟在仪式中自杀。从此祠堂就开始闹鬼,逐渐荒废。”

“直到三年前,‘红线缘’的创始人买下祠堂,重新装修。”陈渊补充,“创始人叫沈红玉,五十八岁,自称是民国时期着名媒婆的后人。”

苏雨看着沈红玉的照片:“她的眼睛和李姐、王红娘一样,空洞但深处有红光。”

“她们可能都被控制了,或者已经不能算活人了。”陈渊说,“我们需要找到沈红玉,以及解除林晓身上红线的方法。”

顾雨薇翻阅古籍复印件:“解除阴缘线需要三样东西:牵线者的血、被牵线双方的自愿解除声明、还有月老祠的真正祝福。”

“真正月老祠?”

“城东有一座百年历史的月老祠,香火一直很旺,据说很灵验。”顾雨薇说,“去那里祈求解除,可能会有效。但前提是沈红玉的邪术被破除,否则月老也帮不了。”

林晓摸着自己脖子:“周文博他到底是什么?活人还是”

“恐怕已经不是活人了。”陈渊调出周文博的资料,“我查了他的背景,剑桥圣约翰学院确实有个周文博,但三年前已经在英国车祸身亡。照片上的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年龄对不上——如果活着应该是三十二岁,而昨天的‘周文博’看起来最多二十九岁。”

“冒名顶替?”

“或者是借尸还魂。”顾雨薇低声说,“用死者的身份和相貌,制造一个‘完美对象’来吸引目标。等目标上钩,结婚,然后‘意外’死亡,财产转移。”

林晓感到一阵恶寒:“那昨晚的周文博”

“可能是傀儡,或者更低级的存在。”陈渊说,“真正的操纵者是沈红玉和她背后的系统。”

就在这时,林晓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晓晓啊,周先生妈妈刚才打电话来了,说周先生对你印象特别好,想约你明天见家长!人家连见面礼都准备好了,是一对祖传的玉镯!你看看,多好的家庭!”

林晓心中警铃大作:“妈,我还没想好”

“想什么想!这样的好对象错过就没了!明天下午三点,周先生来接你,地址我发你了。一定要去啊!”

电话挂断。林晓看着手机,感到无力。

“你不能去。”陈渊果断地说,“这明显是陷阱。”

“但如果我不去,他们会对我家人下手。”林晓太了解这种组织的做法了,“而且,这也是接近沈红玉的机会。周文博要带我去见家长,很可能就是见沈红玉。”

“太危险了。”

“所以我们做好万全准备。”林晓下定决心,“你们在外面接应,我带上所有装备,还有紧急信号。如果能直接面对沈红玉,也许能找到破解整个系统的方法。”

经过激烈讨论,团队最终同意了林晓的计划,但制定了详细的保护措施:林晓会带上隐藏摄像头和窃听器,项链型的紧急按钮,鞋底藏有追踪器。陈渊、苏雨、赵明浩、顾雨薇四人分两组在外围接应,一组在见面地点附近,一组在“红线缘”和姻缘祠监视。

第二天下午两点,周文博准时开车到林晓楼下。他今天穿着更正式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笑容完美得像是杂志模特。

“林小姐,你今天很漂亮。”他递上玫瑰。

林晓接过,注意到花束上缠着细细的红线。她假装不小心掉落,花束散开,红线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抱歉,我手滑了。”

“没关系。”周文博帮她捡起花,重新整理好,但这次红线不见了——或者说,融入了花茎中。

车上,周文博放着轻柔的古典音乐,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林晓配合着回应,同时观察路线。车没有开往市中心的高档小区,而是驶向城郊。

“我们这是去哪里?”她问。

“我父母在郊区的别墅,环境比较好。”周文博解释,“他们喜欢安静。”

车最终停在一栋老式别墅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花园打理得整齐但缺乏生气。别墅的外观是暗红色的砖墙,窗户都拉着红色的窗帘。

门开了,一个穿着深红色旗袍的老妇人站在那里,正是沈红玉。她看起来比照片上更苍老,但眼睛异常明亮,像是燃烧的炭火。

“林小姐,欢迎。”沈红玉的声音沙哑但有力,“我是文博的母亲,沈红玉。”

林晓注意到,她说“文博的母亲”,而不是“周文博的母亲”。

别墅内部装修古典,但同样是大量的红色:红地毯、红窗帘、红木家具。墙上挂满了老照片,都是不同年代的夫妻合照,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僵硬,笑容不自然。

沈红玉带他们到客厅,桌上已经摆好了茶点。三个茶杯,其中一个特别精致,红底金边。

“这是我特意为林小姐准备的茶,上等的红茶。”沈红玉亲自倒茶。

林晓看着茶杯,茶汤是暗红色的,像血。她没有喝。

“沈阿姨,这茶的颜色很特别。”

“加了特殊的药材,对女性很好。”沈红玉微笑,“特别是对姻缘好。”

周文博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像个人偶。

林晓决定直入主题:“沈阿姨,我听说您是‘红线缘’的创始人。能跟我讲讲您的理念吗?”

沈红玉的眼睛眯起来:“林小姐对婚介所有兴趣?”

“毕竟可能成为会员,想多了解一些。”

“好。”沈红玉放下茶杯,“我的理念很简单:真正的姻缘不是等来的,是争取来的。有些人命中注定没有好姻缘,就需要外力帮助。”

“比如用邪术?”林晓直接问。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周文博的身体僵硬,沈红玉的笑容消失了。

“林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用冥婚新娘的怨气,用邪术红线,强行撮合姻缘,然后害死一方谋取财产。”林晓站起来,“周文博三年前就死了,现在的他是傀儡。那些‘成功配对’的情侣,有一方都非死即伤。我说得对吗?”

沈红玉突然大笑,笑声尖锐刺耳:“聪明,真聪明。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她拍手,客厅的门窗自动关闭,锁死。墙上的红窗帘无风自动,像活过来的触手。

周文博站起来,他的眼睛变成全黑,嘴角咧开,露出非人的笑容。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留下来吧。”沈红玉说,“正好,我的新娘傀儡需要一个伴侣。你们会很‘般配’的。”

林晓按下紧急按钮,同时从包里掏出陈渊给她的护身符。符纸燃烧起来,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挡住了扑来的周文博。

“没用的。”沈红玉冷笑,从怀里掏出一把红色的剪刀,“红线已成,你们已经绑在一起了。剪不断,理还乱。”

她用剪刀剪断自己的一根头发,头发落地变成红线,像蛇一样游向林晓。

就在这时,别墅的窗户被打破,陈渊、苏雨、赵明浩、顾雨薇冲了进来。他们手持特制武器:陈渊的铜钱剑、苏雨的镜子、赵明浩的电磁干扰器、顾雨薇的破阵法器。

“沈红玉,结束了。”陈渊说,“你的邪术系统已经被我们破坏大半。”

“破坏?”沈红玉狂笑,“你们知道什么?我这是在救人!有些人生来没有姻缘,孤独终老,我给他们牵线,给他们伴侣,有什么错?”

“用死人和傀儡当伴侣?”顾雨薇质问,“用邪术控制活人?这叫救人?”

“至少他们不孤独!”沈红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年轻时就因为命硬,克夫,没人敢娶。我母亲也是,我外婆也是我们沈家的女人都注定孤独!所以我研究古籍,找到了方法——如果没有缘分,就创造缘分!没有伴侣,就制造伴侣!”

她指着周文博:“他不好吗?英俊、体贴、家境好比大多数活人丈夫都好!”

周文博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线在游走。

“她走火入魔了。”陈渊低声说,“准备破阵。”

四人分散站位,按照事先演练的阵法。陈渊主攻,苏雨用镜子反射和干扰,赵明浩用电磁设备破坏能量场,顾雨薇念诵破咒口诀。

沈红玉挥舞红剪刀,剪断自己的十指——没有血流出,而是十根红线射出,每根都变成一条红色的蛇,向他们袭来。

林晓感到脖子上的线在收紧,几乎窒息。她看到周文博向她走来,动作僵硬但坚定。

“林晓我们注定”周文博的声音机械而空洞。

苏雨将镜子对准周文博,镜中的他是一具缠满红线的骷髅。她念诵口诀,镜面发光,照在周文博身上。他惨叫起来,身体开始冒烟。

赵明浩的电磁干扰器开到最大,整个房间的电子设备都爆出火花。那些红蛇动作变得迟缓。

顾雨薇撒出特制粉末,粉末在空中燃烧,形成一道火墙,挡住沈红玉。

陈渊冲向沈红玉,铜钱剑直刺她手中的红剪刀。剑剪相碰,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但剪刀毫发无损。

“这是月老剪,专剪姻缘线!”沈红玉狞笑,“你们的缘分,我也可以剪断!”

她用剪刀剪向陈渊,陈渊闪避,但手臂被划过一道伤口——没有流血,但伤口处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像是缝合的痕迹。

“陈渊!”林晓惊呼。

“我没事!”陈渊后退,伤口处的线在蔓延,向心脏位置移动。

就在这时,林晓看到了机会。沈红玉专注于战斗,没有注意她。她冲向客厅中央的茶几,那里摆着一个红色的木盒——根据顾雨薇的研究,邪术系统的核心法器通常需要容器。

果然,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团用红线缠成的球,球中心是一小撮头发和指甲,正是林晓的。球在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

林晓抓起木盒,冲向顾雨薇:“是这个吗?”

顾雨薇看了一眼:“对!破坏它!”

但怎么破坏?线不怕火,不怕刀剪

林晓突然想到,脖子上的线是连接她和周文博,而周文博连接着沈红玉,沈红玉连接着这个线球。如果

“苏雨!用镜子照这个球!”她喊道。

苏雨将镜子对准线球。镜中,线球是一个更大的系统的一部分——无数红线从球中伸出,连接着四面八方,有些线已经变黑断裂,有些还很鲜艳。

“剪断它!”林晓对沈红玉喊道,“用你的月老剪,剪断所有线!”

沈红玉愣住:“你说什么?”

“你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有姻缘吗?”林晓快速说,“但这个系统在害人!剪断它,重新开始!用正当的方法!”

沈红玉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被疯狂取代:“不我花了三十年建立这个系统不能毁”

“那就我来!”林晓抓起桌上的水果刀,但被陈渊拦住。

“不能硬来,线球连接着所有被牵线的人,强行破坏会反噬所有人。”

“那怎么办?”

顾雨薇突然想到:“月老祠!去真正的月老祠,祈求月老解除所有不正当的姻缘线!”

沈红玉听到“月老祠”,表情变得恐惧:“不不能去那里月老会惩罚我”

“因为你用他的名义做恶!”顾雨薇说,“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沈红玉跪倒在地,手中的月老剪掉落。她捂着脸,肩膀颤抖:“我只是不想孤独不想让其他人孤独”

周文博也停止了动作,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上的红线开始松动。

陈渊捡起月老剪,仔细查看:“这不是邪器,是真正的月老剪,但被邪术污染了。需要净化。”

“去月老祠。”林晓坚定地说,“所有人都去。”

一行人驱车前往城东的百年月老祠。路上,沈红玉安静得像个孩子,周文博则像是失去了动力的人偶。

月老祠香火鼎盛,即使不是节假日也有不少人来求姻缘。祠中的月老像慈眉善目,手持红线,脚边堆满了信徒供奉的鲜花和水果。

顾雨薇向祠中的老道士说明情况。老道士听完,长叹一声:“冤孽啊。月老牵线,讲究的是两情相悦,顺其自然。强行牵线,必遭天谴。”

他带领他们来到祠后的净室,摆开法坛。陈渊将月老剪放在坛上,沈红玉跪在坛前,林晓、周文博和其他被牵连的纸人都摆在周围。

老道士开始做法,念诵经文,焚香祷告。香烟缭绕中,月老剑上的邪气逐渐消散,恢复原本的金色光泽。

林晓感到脖子上的线开始松动、消失。周文博身上的红线也纷纷断裂,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对不起”沈红玉喃喃道,“我对不起所有人”

老道士将月老剪交还给沈红玉:“月老给你一次机会。用这把剪,剪断所有不正当的红线,然后接受应有的惩罚。”

沈红玉接过剪,手颤抖着。她首先剪断了自己和林晓之间的线,然后剪断周文博身上的线。每剪断一根,就有一个纸人燃烧成灰烬。

当所有不正当的线都被剪断后,沈红玉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瘫倒在地。周文博完全消失,只剩下一套空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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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看着沈红玉:“你需在月老祠忏悔三年,每日为真正有缘人牵线,弥补罪过。三年后,是去是留,看你的造化。”

沈红玉磕头谢恩。

离开月老祠时,夕阳西下。林晓摸着自己的脖子,红线完全消失了。

“结束了?”她问。

“这个事件结束了。”陈渊说,“但沈红玉提到的‘古籍’是从哪里来的?她一个人能研究出这么复杂的邪术系统吗?”

赵明浩调出资料:“我查了沈红玉的银行记录,三年前有一笔大额汇款来自海外,汇款方是一家叫‘永恒之缘’的公司。和‘红线缘’收到的海外汇款是同一个账户。”

“又一个组织。”苏雨皱眉,“新月酒店、双子塔、红线缘背后都有组织的影子。”

顾雨薇翻看从沈红玉别墅带出的古籍复印件:“这些书记载的邪术非常系统,不是民间散落的法术。像是有专业团队整理研究过的。”

陈渊表情凝重:“看来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庞大而专业的组织。他们研究各种异常现象和邪术,并在城市中进行实验。”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林晓问。

“还不清楚。”陈渊看着远处的城市,“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破坏了他们的几个实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五人站在月老祠前,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手中的钥匙吊坠在余晖中微微发光,像是预警,又像是鼓励。

锁钥团队的战斗,远未结束。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放下望远镜,对着耳机说:“‘红线计划’失败了,被陈渊的团队破坏。需要调整策略。”

耳机里传来冷漠的女声:“继续观察。他们的能力比预期强,也许可以成为计划的候选者。”

“明白。”

男人消失在暮色中,手中的文件夹上印着四个字:永恒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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