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舟得到确切答复,又开始支支吾吾,眼神闪烁:
“那个……孟枭哥,还、还有件事……小凤女她之前跟我说……可以带我……去外面看看……”
孟枭有些意外,还有这一出?小琳之前可没跟他提过。
他面上不动声色,静静看着木舟,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没有发表意见。
木舟继续道:“我……我考虑了很久。我长这么大,从没离开过山谷,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听小凤女描述,那里……很大,有很多新鲜的东西,很多人,可以做很多这里做不到的事……我、我也想出去看看。”
“就是……有个问题。我爷爷他……他肯定不会同意我出去的。他总觉得外面危险,外族人……呃,我是说外面的人心思复杂。”
“所以,我想问问小凤女……她办法多,见识广,有没有……有没有什么能让我偷偷跑出去,又不会让爷爷太生气的方法?我想着,只要我先出去了,到了外面,木已成舟,我爷爷他……应该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吧?”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底气不足。
孟枭听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先斩后奏?偷跑出去?
这小子……叛逆期是不是来得太晚了点?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才想起来要反抗长辈的管束,追求自由?
孟枭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跟小琳提的。”
他抬了抬手里的托盘,提醒道:“我得先回去了。再耽搁,给我老婆带的饭真要凉透了。”
木舟这才如梦初醒,注意到孟枭端着的碗碟,顿时又是一脸歉意,连忙侧身让开道路:
“孟枭哥你快回去吧!千万别让小凤女吃凉的食物,会肚子痛的!那个……我的事不急,等小凤女休息好了再说!打扰你了!”
孟枭终于摆脱这个磨叽的家伙,暗自松了口气,端着有些温凉的饭菜,快步朝自家小屋走去。
带木舟出去?这事得好好跟小琳商量商量。这小子虽然看着傻了点,但本性不坏,如果真想出去见见世面,倒也不是完全不行,只是这“偷跑”的计划,实在有点过于天真了。
孟枭轻手轻脚地闪进屋,反手将门关好。
他先把那罐祖父硬塞的药酒,塞进柜子最角落,又从旁边拿起一捆肉干,严严实实地盖在上面。
接着他走到火盆旁,将饭菜连碗带碟,放进一个盛着热水的陶盆里温着,好让江琳等会儿醒来能吃上热乎的。
尽管他动作放得很轻,但陶器间的碰撞,还是吵醒了江琳。
床榻方向,传来一阵窸窣声,江琳沙哑的声音飘过来:
“孟枭……”
孟枭瞬间挺直脊背,肌肉下意识绷紧。来了!审判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最殷勤的笑容,转身面向床榻方向,声音洪亮地应道:
“老婆!小的在!您醒了?感觉怎么样?睡得还好吗?”
话音刚落,江琳的低吼就砸过来:
“孟、枭!你!禽、兽!”
孟枭心尖一颤,但面上不显。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该来的总会来的。
只要他足够不要脸,拿出看家本领,撒娇、装可怜、无微不至的关怀,总能磨得心软的江琳消气。
孟枭果断无视江琳的控诉,极其自然地岔开话题,俨然一副二十四孝好丈夫的模样:
“老婆渴不渴?饿不饿?我刚从祖母那边带了饭回来,可香了!怕凉了,一直用热水温着呢!”
“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我这就给你端过来,马上就能吃!”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又走回床边。
把水杯轻放在床头的小木墩上,然后坐在床边,伸手去捏江琳的肩膀,动作熟练又狗腿:
“老婆昨晚累坏了吧?是不是浑身酸痛?来来来,我给你捏捏,这里捏捏,那里也捏捏,放松一下肌肉,老婆辛苦了!”
江琳本来憋了一肚子火,抬眼瞪向他,在看到孟枭那副乖狗狗样时,顿时气焰全消,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江琳用力拍开孟枭的手:
“滚滚滚!少在这献殷勤!不想看见你!禽兽!”
想起昨晚被这男人,翻来覆去地折腾……她对孟枭就没好脸色。
孟枭继续秉承着不要脸的宗旨,把头埋进江琳颈窝,蹭啊蹭,声音拖得长长的:
“老婆……我知道错了……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分寸,好不好?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江琳被他蹭得脖子发痒,又听他提起“下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
“哼!我算是看透你了!什么冷酷硬汉,什么铁血指挥长,都是装的!你这个人压根就没有一点定力!跟发情的……”
“诶诶诶!老婆!”
孟枭打断她越来越危险的措辞,试图为自己辩解,理直气壮道:
“昨晚……昨晚那不也是你……咳,是你自己先说的要‘帮我’嘛……我那是……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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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江琳脸颊爆红,羞恼交加,“我说‘帮你’……也没说要那样帮啊!我说的是用……用……”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那几个字在舌尖滚了几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化作一声羞愤的低吼,
“啊——!我不想跟你说话了!你个流氓!无赖!”
归根结底,她脸皮还是没孟枭厚,那些虎狼之词,她实在难以宣之于口。
孟枭赶紧趁热打铁:
江琳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争辩。
她感觉口干舌燥,肚子也确实饿了,掀开身上的毯子,没好气地说:
“起来!别在这碍眼!我要吃饭!”
孟枭顿时心头一喜,有门!小琳这语气,明显是消气了,至少暂时不打算追究了!
他屁颠屁颠地起身,殷勤应道:
“好嘞老婆!饭菜早就准备好了,马上就来!”
他快步走到桌边,麻利地将碗碟端出来摆好。
“老婆,碗筷都摆好啦!可以吃了!”
江琳撇了撇嘴,想要下床,结果刚一动弹,浑身像是被卡车反复碾压,酸痛无比。
“嘶……”她倒吸一口冷气,五官皱成一团,身体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江琳抬起头,看向孟枭的眼神更加幽怨,宛如淬冰的利刃,嗖嗖往孟枭身上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