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得到确认,用指甲在那个标记上,轻轻划下一道,作为重点提醒。
“那边绝对不能靠近,得绕开,宁愿多走点路。”
“嗯,记下了。”孟枭重新拿起手机,在备忘录的“危险区域规避”一栏,添加了“虫穴冰山”和大致方位。
他开始梳理,已经想到的准备工作:
“老婆,先说说御寒装备。咱们俩,就穿我们来时那套,特制的极地探险服就行。我已经检查过了,除了几处破损,整体功能完好。祖母已经帮我们把衣服都洗干净了,还把破损的地方用线缝补好了,保暖性没问题。”
“祖父、祖母,还有木舟,他们问题不大。他们会穿厚皮袄子和皮靴,这些衣物是他们在冰原中,生活千百年优化出的最佳选择。而且……”
他看了江琳一眼,
“根据我的观察,雪髓族人在此生活了上千年,基因已经有了改变,他们的抗寒能力,和对极端低温的耐受性,比我们要强得多。这方面,我们不用太担心他们。”
江琳赞同地点点头。这一点她也注意到了,祖父母在冰天雪地里活动,确实比他们看起来更轻松。
她余光瞟向屋角,那里挂着两套叠放整齐的大红婚服。虽款式简单质朴,远不能和现代工艺相比拟,但那是她和孟枭第一场婚礼的着装,承载着特殊的意义。
孟枭立刻明白她的心思,笑着凑到她耳边说:
“那两套婚服,我已经跟祖母说好了。等走的时候,她会给我们准备一个防水的兽皮囊,专门用来装它们。”
“这可是咱们的结婚证物,必须得带出去!免得将来某个小混蛋翻脸不认账,说没跟我结过婚。”
江琳瞪他一眼,下巴微抬,嘴唇撅起,啐他一口:“呸!”
孟枭被她这怪模样,逗得乐不可支,爽朗的笑声在木屋里回荡:
“哈哈哈!你呀你!跟谁学的?咱们山谷里好像没有羊驼啊?”
江琳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胡诌:
“跟先祖学的。先祖托梦教我的,说这样能驱邪避凶。”
孟枭笑得更大声,手指虚点着她:
“你现在真是学坏了,什么都敢往先祖身上推!小心哪天先祖看不下去了,跑到你梦里,对你展开严肃的批评教育!”
江琳才不怕他吓唬,理直气壮地晃晃脑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笑闹两句,缓解了下紧张的气氛,孟枭重新回到正题:
“接下来是食物和水的问题。这个……目前来看,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我们带来的高能量压缩食品早就没了。”
“回头我去找祖父商量商量,看看族里能提供些什么。估计就是些肉干、鱼干,还有不易冻坏的谷物饼之类。最好再备上一些驱寒的草药,我们刚进山谷时,喝的那种热汤的原料,关键时刻能救命。”
江琳点点头,分工明确:
“食物这部分,交给你去和祖父对接。路线规划交给我,我得研究研究这张地图,最好能找出一条,短时间能到达考察站,同时危险指数又最低的路线。”
“好,辛苦老婆了。”孟枭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爱怜。
他倾身过去,在江琳额头落下一吻,
“等到了考察站,我来联系人,保证以最快速度,把大家安全送回去。”
江琳“嗯”了一声,眼睛始终没离开地图,催促道:
“ok,你快去找祖父商量吧。不能再拖了,我们离开外面太久,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心里……总有点不踏实,有些焦虑。”
“收到!老婆大人!”孟枭站起身,挺直腰板,故作严肃地朝江琳立正,抬手敬了个标准的礼,声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领导操心!”
江琳抬起脚,踹在他小腿上,笑骂道:
“库克指挥长!我现在命令你,赶紧滚去找祖父商量正事!少在这里给我嬉皮笑脸,油嘴滑舌!”
“是!领导!” 孟枭笑嘻嘻应道,灵活躲开她第二下虚踢,转身拉开木门,朝祖父母家的方向走去。
……
两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清晨,山谷还笼罩在薄雾中,江琳一行人告别了族人们,踏上返回外界的漫漫征途,目标是位于南极外围的考察站。
临走前兰溪和司徒瑾,将自家屋子里储存的食物,大部分都送给了木田家。
兰溪拍着老伙计的肩膀,语气诚恳:“木田长老,小琳把你们家唯一的青壮年‘拐’跑了,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这些东西,算是一点心意,你们老两口留着,至少口粮上不用发愁了。”
木田看着那些食物,又看了看跟在江琳身后的孙子,重重叹口气,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
离开有地热庇护的山谷,踏上真正的南极冰盖,极端环境立刻显现出来。寒风凛冽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即便穿着最厚的衣物,冷意也无孔不入。
雪髓族人的天赋,也在此刻展露无遗。
别看木舟在族里跟孟枭过招时,几下就被撂倒,可一踏上冰原,他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脚下的冰面光滑崎岖,他却如履平地,步伐稳健轻快,对冰原的地形有着天然直觉。
他主动承担起,探路和排查冰缝的任务,扫视着前方看似平整的雪面,用孟枭给他的一根探路杖,小心翼翼地戳着。
兰溪更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他年轻时便是族中出色的猎手,无数次深入冰原狩猎。
他与木舟走在队伍最前方,警惕着四周,为身后的家人开辟道路。
江琳和司徒瑾走在队伍中间。司徒瑾虽已年长,但常年劳作,身体底子好,加上雪髓族特有的耐寒体质,走起来并不吃力。
孟枭则走在队伍的最后方,防备可能从后方出现的危险,还要时刻留意前面人的情况,确保没有人掉队,没有人出现失温或体力不支的迹象。
大约走到冰原中部,前方的兰溪和木舟停了下来。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岔路口,两座巨大的冰山,将前路分成左右两条,冰隙在冰山脚下蜿蜒,散发着幽幽寒气。
兰溪皱紧眉头,回头看向江琳孟枭:
“这里……已经超出族人平常活动的界限了。我没来过这边,不知道哪条路能通到,你们说的那个考察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