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气氛有些凝重,行进途中,孟枭看着窗外的巡逻岗哨,和隐蔽的摄像头,沉声问道:
“凌少将,主路为什么被封……”
开车的凌峰突然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打断孟枭的询问。他目光直视前方路面,坦诚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封路的原因和庄园内部状况,上级并没有向我这个级别的军官,详细说明。我接到的命令就是:封锁通往北家庄园的所有主要通道,24小时警戒,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出。同时,上级还调派了一支特种作战小队,进驻庄园内部,加强核心区域防护。”
“派来的那支小队,就是之前你们特训过的那一批,你们是他们的教官,他们干活肯定比其他人更尽心,更负责。”
“至于具体原因,我级别还不够。你们想知道详情,恐怕……得直接去问韩劲司令。他应该知道得更多。”
孟枭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再追问。连少将级别都只能执行命令,不了解核心内情……这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他扭过身子,看向后排的江琳,眼神里带着商量:“老婆,等会儿到了庄园,你先安顿好祖父祖母和木舟,我就先不进去了。”
他又转向开车的凌峰:“凌少将,送他们到庄园门口后,还得再麻烦你送我去趟军区。”
凌峰毫不犹豫地点头:“行,没问题。”
他注意到孟枭对江琳的称呼,眉梢微挑,一边开车一边好奇问道:
“你们俩……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孟枭原本凝重的脸色,在听到这个问题时柔和些许,嘴角微微上翘,点点头:
“嗯,前段时间,在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办的,不算太正式。等我们这边事情处理完,会筹备正式婚礼。到时候肯定给你发请柬,记得来喝喜酒。”
凌峰也笑了,爽快应道:“行啊!到时候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后排一直沉默看着窗外的江琳,冷不丁冒出一句:“人来就行了。就你那点工资……呃,还是留着自己花吧。”
凌峰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无奈摇了摇头。还是熟悉的江琳,熟悉的味道,有钱人的快乐,他不懂!
过了一会儿,江琳再次开口:“孟枭,你等我一会,我跟你一起去军区。把祖父祖母他们交给北冥,他会安排好的。”
孟枭回过头看向江琳,温声道:“老婆,军区我自己去就行。祖父祖母他们刚来这边,人生地不熟,你留下来陪着他们,他们会更有安全感,也能更快适应这里的环境,不然他们心里肯定会不踏实。”
严栖川的目标是江琳,在目前敌暗我明,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让江琳待在戒备森严的北家庄园,会更安全些。谁知道那个变态,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事。
江琳蹙着眉,沉默几秒,点了点头,语气有些闷:“行吧……你自己小心点。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孟枭心中一松,露出笑容:“放心。等我从军区回来,再详细商量。”
军用越野在北家庄园大门前停下。
江琳拉开车门,转身对副驾驶的孟枭说:“你路上小心,有事立刻联系。”
孟枭隔着车窗朝她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江琳不再多言,关上车门,朝着驾驶座的凌峰摆了摆手。
凌峰会意调转车头,载着孟枭,驶入被严密监控的道路,朝京城军区疾驰而去。
目送越野车消失在拐角,江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烦躁,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对身后的祖父母和木舟说:
“走吧,我们到家了。这里就是北家庄园。”
她迈开步子,推开虚掩着的铁艺侧门,带领三人进去。
入眼是精心修剪过的草坪,蜿蜒的石子小径通向深处,远处的人工湖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这份宁静中,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感,往日里偶尔可见的园丁、保洁人员,此刻一个不见,只有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
江琳目光扫过庄园角落,茂密树丛后、亭台阴影里、屋顶上……至少有不下十道警惕的目光,正从各个角度,锁定着他们一行人,应该就是凌峰口中那支特种小队。
同时她也注意到,庄园新安装了许多高清摄像头。庄园的安保等级,被提升到近乎战时的高度。
江琳心头那股不安感,更加强烈,焦躁舔舐着她的心,她调整一下情绪,放缓脚步偏过头,语气轻松平和,给身旁三位介绍:
“这里就是咱家庄园,平时主要是我哥北冥,还有几位……嗯,家里的老人住在这里。我和孟枭因为工作上学的原因,住在离学校更近的地方,只有放假或者有空时,才会回来住几天。”
“祖父,祖母,还有木舟。这段时间呢,你们就暂时先住在这里。庄园里房间很多,你们需要什么,日常用品或者想吃什么,随时跟我说,或者跟我哥说都行,千万别客气……”
在她的讲解中,一行人穿过前庭花园,绕过喷泉,来到正厅门口。
江琳伸出手,推开大门。
北冥正从楼梯上快步走下,与门口刚刚踏入的江琳,来了个四目相对。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丝绸家居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头发湿漉漉的,还往下滴着水珠,有几缕不听话地贴在额头上,显然是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吹干。
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眼前一亮:“妹?!”
北冥低呼一声,顾不上脚下还趿拉着拖鞋,三步并作两步,狂奔着冲向玄关,张开双臂,给了江琳一个熊抱,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你终于回来了!”北冥的声音带着哽咽,手臂收得很紧。
“快让哥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这次的紧急任务,是不是特别危险?怎么去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都快急死了……”
他语无伦次说着,松开怀抱,双手搭在江琳肩膀上,急切地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打量。
江琳被他这一连串操作,弄得有些无奈,嫌弃地挡开他的手:
“行了行了,别跟检查货物似的。我没事,好得很。”
在看到北冥时,她悬了一路的心,才稍稍落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