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襄城内,临时搭建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固。
不行!绝对不行!薛仁贵第一个拍案而起,脸色铁青,先生,骊山是什么地方?那是龙潭虎穴!那个白衣人明显是在设局引你上钩!
是啊先生!王大毛也急得直搓手,咱们好不容易打下定襄,正是立功的时候,您怎么能一个人去冒险?
程楚墨、尉迟宝林、秦怀玉、牛师赞四人更是直接跪倒在地:长修兄,你若执意要去,我们便跟你一起去!
胡闹!苏定方终于忍不住了,他刚才见到程楚墨四人时,就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此刻更是怒不可遏,你们几个国公之子,竟敢私自混入军中?若有个闪失,我怎么向你们父辈交代?!
程楚墨梗着脖子:苏将军,我们也是大唐男儿,为何不能参军?
参军可以,但不是这种方式!苏定方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们知不知道,战场不是儿戏?!
我们当然知道!尉迟宝林大声道,这一路走来,我们亲眼目睹了战争的残酷!但我们不怕!
秦怀玉也昂首道,我们就是要证明,我们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牛师赞更是直接:苏将军,我们心意已决!
苏定方看着这四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不得不承认,这几个曾经在长安城中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如今确实成长了不少。但……
你们的心意我理解。苏定方叹了口气,但骊山之行,太过凶险。那个白衣人明显不怀好意,你们若去,只会白白送死。
那也不能让长修兄一个人去!程楚墨急了。
谁说我要一个人去了?李长修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我会带仁贵和大毛一起去。
先生!薛仁贵和王大毛立刻单膝跪地,属下誓死相随!
还有我们!程楚墨四人也齐声道。
不行。李长修摇头,你们几个,留在定襄,协助苏将军守城。
为什么?!程楚墨不服。
因为……李长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此行凶险万分,我不能让你们冒险。而且……
他看向苏定方:苏将军,关于李语嫣的事,还请你保密。
苏定方一愣:为何?
因为……李长修苦笑,我与她……相识,但此事若传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当然不敢说,他和语嫣不仅相识,还生了个孩子。要是传到李靖耳中,他怕是连骊山都不用去了,直接就被李靖砍了。
苏定方狐疑地看着李长修,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隐情,但眼下也不是追问的时候,只得点头:好,我答应你。
多谢苏将军。李长修松了口气,然后看向程楚墨四人,你们几个,留在定襄,这是命令。
可是……
没有可是!李长修声音陡然提高,你们若真把我当兄弟,就听我的!
四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无奈地低下头:是……
好了,都下去准备吧。李长修摆摆手,明日一早,我就出发。
众人散去后,李长修独自留在议事厅内,开始整理装备。他从行囊中取出几样东西——一把自制的弹弓,几支特制的短箭,还有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解毒丸。
弹弓是用坚韧的牛筋和上好的木材制成,射程虽不如弓箭,但胜在便携和隐蔽。短箭则是用精铁打造,箭头上淬了麻药,只要射中,能让敌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解毒丸则是他根据现代医学知识,用草药配制的,能解大部分常见毒药。
还不够……李长修喃喃自语。他又取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连发弩。这是他之前设计的,但因为工艺复杂,一直没能量产。现在看来,回去后必须加快进度了。
先生。薛仁贵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套轻便的皮甲,这是从突厥人那里缴获的,轻便又结实,您穿上吧。
李长修接过皮甲,又问道,大毛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薛仁贵点头,十名庄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身手不凡。
李长修点点头,告诉他们,此行凶险,若有不愿去的,不必勉强。
先生放心。薛仁贵笑道,他们都说,能跟着先生出生入死,是他们的荣幸。
李长修心中一暖。这些庄兵,都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对了。薛仁贵犹豫了一下,先生,那个白衣人说的话……可信吗?
李长修沉默片刻,最终摇头:不知道。但他既然知道语嫣的下落,还知道我是……他顿了顿,总之,我必须去。
我明白了。薛仁贵重重点头,属下誓死相随。
谢谢。李长修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薛仁贵离去后,李长修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骊山……那个神秘的地方,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语嫣真的在那里吗?那个白衣人,又是什么来历?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中盘旋,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去。
为了语嫣,为了安安,也为了……解开那个关于天机阁天命的谜团。
翌日清晨,李长修带着薛仁贵、王大毛和十名庄兵,悄然离开了定襄城,向着骊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外,薛延陀的大营依旧安静,似乎并未察觉他们的行动。
但在大营深处,那个白衣人站在帐内,望着李长修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长修,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我可是等着你的一鸣惊人那哈哈
风雪依旧,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只是那只无形的大手不知何时紧紧的布满了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