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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冰糖酱肘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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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傍晚总裹着一层温软的光晕,夕阳斜斜洒在百年老商业街的青石板路上,将每一块石板都染成暖金色,沿街商户的木质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老字号的茶香、刚出炉的点心香与远处海风吹来的咸鲜气交织在一起,漫过朱红色的门扉,钻进里。此时刚过十七点半,食堂的木门敞开着,暖黄的灯光从屋内漫出,与夕阳的余晖交叠,在门口投下一片温柔的光影。

古月正站在厨房的操作台前整理食材,深灰色休闲厨师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指尖捏着一把不锈钢菜刀,动作精准利落地将玉米斩成段。他身形挺拔,侧脸在灯光下线条柔和,眉骨处淡淡的疤痕被光影掩去大半,只剩眼底的专注藏不住——那是地理博士做实验时的严谨,也是雇佣兵执行任务时的沉稳,如今尽数落在了手中的食材上。厨房靠墙的黑板上,已用白色粉笔工整写好了当日固定菜品:香卤鸭翅(荤)、清炒菠菜(素)、玉米排骨汤(汤),字迹利落,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辣椒图案,是专属于川蜀人的小印记。

“叮咚——”手机微信提示音打破了厨房的安静,古月擦干沾着玉米碎屑的手,拿起放在料理台角落的手机,屏幕上立刻跳出苏沐橙的头像,附带一条语音消息。他指尖轻点播放,女孩温柔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便在厨房里响起:“阿月,跟你说个事呀,我一个朋友拜托我照顾他师父,是位说评书的老先生,叫秦伯,来港城旅游,今晚想带他去你那儿吃晚饭。秦伯最爱吃冰糖酱肘子,饭前必吃一份,你那儿有食材不?”

古月嘴角不自觉上扬,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回复了一句“有新鲜猪前肘,放心”,随后按下语音键,声音温和低沉:“我早备好了食材,你忙你的,下班直接带老先生过来就行,我提前做好,保证软烂入味。”

很快收到苏沐橙的回复,附带一个比心的表情包:“就知道阿月最靠谱!秦伯年纪大了,不能说一整场评书,但即兴说半小时小段超厉害,食量也不错,性格特别随和,不用特意迁就他。你可得拿出‘酱烧大师’的功底,做好这道肘子,我给你起个新外号,叫‘肘子匠人’怎么样?”

古月看着屏幕上的调侃,眼底泛起笑意,低声应了句“胡闹”,却还是认真地记下了苏沐橙的叮嘱。挂了电话,他转身打开冷藏柜,取出一块用保鲜膜包裹完好的猪前肘,约莫两斤重,肉质紧实,皮厚筋少,是他今早天不亮去肉铺精挑细选的——前肘的筋膜分布均匀,炖熟后皮糯肉嫩,最适合做冰糖酱肘子。他将肘子放在操作台上自然回温,指尖轻轻按压肘皮,感受着肉质的弹性,脑海里已然勾勒出完整的烹饪步骤,从预处理到收汁,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明了。

与此同时,百年老商业街的入口处,苏沐橙工作室的司机小李正陪着一位老先生缓步前行。秦伯今年七十二岁,头发银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乌木发簪固定着,身着藏青色对襟棉褂,衣料上绣着细密的云纹,下身搭配黑色灯笼裤,脚踩一双圆口黑布鞋,手里握着一把乌木折扇,扇面上题着“说书论世”四个字,笔力遒劲。他精神矍铄,步伐稳健,虽脊背略有微驼,却难掩一身老艺术家的气度,目光扫过沿街的老建筑,眼底满是欣赏,嘴里还轻声念叨着:“好地方,青瓦白墙,古色古香,比城里的高楼有意思多了。”

小李连忙放缓脚步,语气恭敬:“秦老先生,前面就是了,苏小姐说这家店的老板手艺极好,尤其是您爱吃的冰糖酱肘子,做得十分地道。”

秦伯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评书特有的韵律感,字正腔圆:“不急,慢慢走。我这老骨头还硬朗,不用刻意搀扶。早就听闻港城有处老巷藏着好味道,今日倒要好好尝尝,也不负我这趟旅途。”他说话时,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折扇偶尔轻摇,姿态从容豁达,丝毫没有老艺术家的架子。

两人缓步走到门口时,恰好遇上匆匆赶来的苏沐橙。她穿着米白色羽绒服,黑色紧身裤勾勒出纤细的身形,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头戴黑色针织帽,帽檐下的眉眼弯弯,一看到秦伯就快步走上前,语气亲昵:“秦伯,您可算到了,一路辛苦吧?快进店里坐,暖一暖。”

秦伯笑着点头,折扇轻敲掌心:“不辛苦,一路看风景,反倒惬意。沐橙丫头,劳你费心了,你该忙什么忙什么,有小李陪着我就好,不用特意管我。”他语气坚定,带着老一辈人的执拗,苏沐橙知道劝不动,只好笑着应下:“好,那我不打扰您,您先坐,我去跟老板说一声,您的肘子马上就好。”

此时食堂里已经来了第一位熟客。林悦扎着高马尾,浅粉色休闲卫衣搭配灰色运动裤,脚上是一双白色板鞋,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全麦面包,嘴里还嚼着,一进门就冲着厨房的方向嚷嚷:“房东老板!今天有啥好吃的?我老远就闻到肉香了,是不是又在做硬菜?”

她快步走到黑板前,眯着眼睛看清上面的菜品,随即又凑到厨房门口,踮起脚尖往里探头,刚好看到古月正低头处理猪前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房东老板,你在做冰糖酱肘子呀?也太懂我了!我要加订一份,就要你手里这个,看着就香!”

古月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嘴角沾着的面包碎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温度:“先找位置坐,肘子要炖一会儿,先吃点别的垫垫。”说着,指了指吧台旁的零食筐,里面放着赵雪上次带来的坚果曲奇。

林悦嘿嘿一笑,乖乖走到靠窗的三人桌坐下——这是她和苏瑶、赵雪的固定座位,她顺手拿起一块曲奇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拿出手机给苏瑶发消息:“瑶瑶!快过来,房东老板在做冰糖酱肘子,超香的!晚了就没位置啦!”

没过几分钟,苏瑶就提着一个时尚帆布包走了进来。她穿着杏色休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搭配小白鞋,长发披在肩头,温柔又干练。“来啦来啦,刚下班就往这儿赶,生怕错过好吃的。”她笑着走到林悦身边坐下,顺手将帆布包放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门口,恰好看到苏沐橙陪着秦伯走进来,连忙起身打招呼:“沐橙,这位就是秦老先生吧?”

苏沐橙点点头,拉着秦伯走到桌旁介绍:“秦伯,这是我朋友苏瑶,也是这儿的常客。瑶瑶,这是秦守义秦老先生,国家级的评书艺术家。”

秦伯笑着拱手致意,语气谦和:“小姑娘客气了,什么艺术家,就是个说书的老骨头罢了。”他的动作舒展优雅,带着岁月沉淀的韵味,苏瑶连忙回礼:“秦老先生太谦虚了,能见到您真是荣幸。”

正说着,赵雪也推门走了进来。她穿着米白色羊绒开衫,卡其色直筒裤搭配棕色乐福鞋,手里拎着一个简约手包,气质温婉雅致。看到秦伯,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在苏瑶的介绍下与秦伯问好,随后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铁盒,放在桌上:“我今早烤的坚果曲奇,大家尝尝。”说着,将曲奇分给众人,指尖纤细,动作轻柔,尽显小资优雅的气质。

三人围坐在靠窗的位置,苏沐橙给秦伯倒了一杯温水,轻声询问:“秦伯,您要不要先吃块曲奇垫垫?肘子还要等一会儿才好。”秦伯接过水杯,指尖摩挲着杯壁,笑着点头:“好,多谢丫头。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饭前爱垫点东西,尤其是吃肘子前,总得让肚子先适应适应。”他拿起一块曲奇,慢慢咀嚼,眼神温和地打量着食堂的环境——木质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墙上挂着几幅赵雪画的风景画,暖黄的灯光洒在桌上,烟火气十足,让他瞬间有了亲切感。

“老板,忙着呢!”门口传来洪亮的声音,杨思哲和龚建一同走了进来。杨思哲穿着黑色休闲夹克,内搭灰色圆领毛衣,黑色工装裤搭配马丁靴,身形挺拔,带着退伍军人的硬朗气质,手里还提着一杯热奶茶,径直走到苏瑶身边,将奶茶递过去:“刚路过奶茶店买的,你爱喝的甜度。”苏瑶笑着接过,眼底满是温柔:“谢谢你,思哲。”

龚建则穿着治安所的工装,外套搭在臂弯里,内搭黑色毛衣,脸上带着刚下班的疲惫,却依旧眼神锐利,进门时下意识扫视了一圈食堂环境,这是退伍军人刻在骨子里的警惕。他和杨思哲一同坐在中间的双人桌,顺手拿起桌上的菜单(虽有黑板,却仍备着简易菜单供客人参考),笑着对厨房喊道:“老板,来两份固定套餐,再加一份冰糖酱肘子!”

紧随其后的是周强和李风,两人一胖一瘦,形成鲜明对比,正是众人熟知的“胖瘦头陀”组合。周强穿着黑色加绒连帽卫衣,藏青色运动裤裹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脚步沉重却轻快;李风则是瘦高个,灰色休闲衬衫搭配黑色牛仔裤,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啤酒。“老板,今晚有口福了,居然有冰糖酱肘子!”周强一进门就嚷嚷着,拉着李风直奔角落的双人桌,李风无奈地摇摇头,将啤酒放在桌上,语气叮嘱:“少喝点,遵守店里规矩,最多两升半,不能超了。”周强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点头:“知道知道,不超不超,今天有肘子,少喝点也无妨。”

门再次被推开,陈宇轩缓步走了进来。他穿着藏青色毛呢大衣,白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线条愈发挺拔,黑色西裤搭配锃亮的黑皮鞋,头戴黑色贝雷帽,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胸针,手腕上的翡翠腕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活脱脱一个精致的时尚达人。他目光扫过全场,看到楚凝正坐在林悦身边,对着手机发消息,便笑着走过去:“小凝,来得挺早。”

楚凝穿着浅紫色舞蹈练功服,外搭白色针织开衫,黑色 legggs 勾勒出纤细的腿型,脚上是一双粉色舞蹈鞋,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浑身透着舞者的灵动。听到陈宇轩的声音,她连忙放下手机,脸上泛起红晕——刚和男友发完甜蜜消息,恋爱脑属性尽显。“陈叔,你来了。”她连忙腾出身边的位置,语气亲昵,“这位是秦老先生,说书特别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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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轩与秦伯握手寒暄,得知秦伯是评书艺术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久仰秦老先生大名,我年轻的时候常去茶馆听评书,可惜后来茶馆越来越少,想听一段地道的评书都难了。”秦伯笑着回应:“是啊,时代变了,年轻人都爱刷手机、看视频,没人愿意静下心来听我们这些老骨头说书了。”两人一见如故,聊起往昔的茶馆岁月,言语间满是感慨。

最后进来的是王岛,他穿着黑色冲锋衣,卡其色休闲裤搭配登山鞋,手里拎着一根钓鱼竿,竿尖还沾着些许水珠,显然是刚结束钓鱼。他径直走到最靠近厨房的单人桌坐下,这是他独自前来时的固定位置,既能第一时间闻到饭菜香,又能和古月搭几句话。“老板,今天有冰糖酱肘子?给我来一份,再加上固定套餐。”他对着厨房喊道,语气爽朗。

众人纷纷点单,声音此起彼伏,将食堂的热闹氛围推向初潮。林悦趴在桌上,盯着厨房的方向,嘴里反复念叨着“冰糖酱肘子”,活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馋猫;苏瑶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和杨思哲闲聊工作上的琐事;赵雪则拿出随身携带的素描本,悄悄勾勒着秦伯的侧影,笔触细腻;陈宇轩和秦伯越聊越投机,从评书流派聊到饮食文化;周强和李风则一边剥着花生,一边等着菜品上桌;龚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偶尔和杨思哲聊两句部队的往事;楚凝则时不时对着手机和男友分享食堂的热闹场景,嘴角始终挂着甜蜜的笑容。

厨房内,古月正专注于冰糖酱肘子的制作,外面的热闹声响仿佛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中的食材和精准的火候。此时猪前肘已回温至常温,他先用清水反复冲洗肘皮,指尖轻轻揉搓着每一处纹路,去除表面的杂质和细毛,动作细致入微,如同在清理一件珍贵的地理标本。冲洗干净后,他用厨房纸紧紧按压在肘皮上,吸干每一滴水分——这是保证肘皮煎制时不溅油、上色均匀的关键,也是他多年烹饪总结的经验。

待水分彻底吸干,古月拿起厨刀,手腕微微发力,刀身精准落下,在肘皮表面划上十字花刀,深度刚好至肉质,却不切断肘皮。他眼神专注,目光紧紧锁定刀下的肘子,每一刀都力道均匀,十字纹路工整对称——这是地理博士对精准度的极致追求,也是雇佣兵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划好花刀后,他将肘子放入大碗中,加入两勺料酒、少许食盐,再放入三片生姜,指尖弯曲,轻轻揉搓着肘子的每一个部位,给肘子做按摩,让调料充分渗透进肉质里。他的指尖带着温度,力道轻重适宜,既能让调料入味,又不会破坏肉质的纤维,按摩完毕后,将肘子静置腌制十五分钟。

腌制期间,古月并未停歇,顺手将玉米、排骨冷水下锅,加入姜片和料酒,大火煮沸焯水,去除血沫和腥味,随后将排骨和玉米放入砂锅中,加入足量温水,小火慢炖,准备做玉米排骨汤。另一边,他将提前卤好的鸭翅从冰箱取出,放入另一个砂锅中,加入少许卤汁,小火加热,让鸭翅充分吸收卤汁的香味,色泽愈发油亮。整个过程中,他动作流畅,有条不紊,多个工序同时进行,却丝毫不显慌乱,尽显从容沉稳。

十五分钟后,肘子腌制完成,古月打开燃气灶,往铁锅中加入足量清水,将肘子放入锅中,再加入姜片、葱段和一勺料酒,大火煮沸。随着水温升高,肘子表面渐渐浮起一层灰褐色的血沫,他手持勺子,轻轻撇去浮沫,动作轻柔缓慢,一遍又一遍,直到水面再无浮沫泛起,连细微的杂质都不放过。血沫是腥味的根源,必须彻底撇净,才能保证肘子的鲜香口感,这是他对每一道菜品的基本要求。

焯水三分钟后,古月关火,用漏勺将肘子捞出,小心翼翼地放入提前备好的温水中冲洗干净。他特意选用温水,而非冷水,是为了避免肉质遇冷收缩,锁住内部水分,保持细嫩的口感。冲洗干净后,他再次用厨房纸擦干肘子表面的水分,指尖轻轻按压,感受着肉质的弹性,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焯水后的肘子肉质紧实,肘皮完好,正是他想要的状态。

接下来便是炒糖色,这是冰糖酱肘子成败的关键,也是最考验火候把控的一步。古月将铁锅烧干,倒入少许食用油,中小火加热,待油面泛起细密的油花,油温升至六成热时,他将三十颗冰糖倒入锅中。冰糖颗粒均匀,色泽洁白,比白糖更易上色,且口感温润,不会过于甜腻。他手持锅铲,缓慢翻炒,让每一颗冰糖都均匀受热,手腕轻轻转动,锅铲在锅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动作沉稳而优雅。

冰糖渐渐融化,从白色颗粒变成淡黄色液体,随后色泽不断加深,从淡黄变成深黄,再到琥珀色,锅中泛起细密的小气泡,淡淡的焦糖香味弥漫在厨房中,甜而不腻,香气醇厚。古月的目光紧紧锁定锅中的糖色,眼神锐利,如同在观察地理岩层的变化,丝毫不敢大意。当糖色达到最佳状态时,他迅速调小火焰,避免糖色变苦——多年雇佣兵生涯练就的精准把控力,此刻尽数用在了炒糖色上,火候的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糖色炒好的瞬间,古月迅速将肘子皮朝下放入锅中,用锅铲轻轻按压,让肘皮充分接触糖色。“滋啦”一声轻响,肘皮与糖色接触,瞬间泛起油花,焦糖香与肉香交织在一起,香气愈发浓郁。他慢慢转动铁锅,让肘子每一面都均匀裹上糖色,动作轻柔,避免肘皮破损。肘皮渐渐变成诱人的深褐色,油脂微微渗出,与糖色融合,形成一层光亮的色泽,让人忍不住心生期待。

待肘子均匀上色后,古月放入姜片、葱段、蒜瓣,再加入两颗八角、一小块桂皮、两片香叶和一小块陈皮,与肘子一同翻炒。香料的香味在热油中瞬间释放,辛辣中带着清香,与焦糖香、肉香完美融合,形成层次丰富的香气,弥漫整个厨房,甚至飘向前厅,引得众人频频探头。他翻炒的力道均匀,既确保香料的香味充分释放,又不会破坏肘子的形状,每一个动作都熟练而精准,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翻炒片刻后,古月加入两勺生抽提鲜、一勺老抽上色、一勺蚝油增鲜,快速翻炒均匀。酱料与肘子充分融合,色泽愈发红亮,酱汁紧紧裹在肘子表面,每一道十字花刀的纹路里都浸满了酱料。他动作迅速,手腕发力,锅铲在锅中快速翻动,肘子在锅中旋转,酱汁均匀地覆盖在每一处,香气愈发醇厚。

随后,古月倒入足量温水,水量刚好没过肘子,大火煮沸。待水沸腾后,他转至最小火,盖上锅盖,开始焖煮。这一步最是考验耐心,也最能体现烹饪的匠心。古月特意将火候调至最小,让肘子在酱汁中慢慢浸润,每一丝肌理都充分吸收酱汁的风味。期间每隔五分钟,他就会打开锅盖,用勺子舀起酱汁,反复浇在肘子上,确保肘皮和肉质都能充分入味。他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时不时用筷子轻轻戳一下肘子,感受肉质的软烂程度,同时观察酱汁的浓稠度,若酱汁过于浓稠,便会补充少许温水,避免粘锅。

焖煮的间隙,古月同步将其他菜品装盘。香卤鸭翅色泽油亮,表皮q弹,卤汁的香味浓郁;清炒菠菜翠绿爽口,火候恰到好处,保留了菠菜的鲜嫩口感;玉米排骨汤汤色清亮,玉米的清甜与排骨的鲜香融合,香气扑鼻。他将菜品一一盛入白色瓷盘,摆盘简洁却精致,每一道菜都赏心悦目。

“老板,要不要帮忙?”苏瑶走进厨房,看到古月正忙着装盘,主动问道。她伸手端起清炒菠菜和玉米排骨汤,笑着说:“我来帮你端出去,外面大家都等不及了。”赵雪也跟着走进来,端起香卤鸭翅,动作轻柔,生怕打翻盘子。杨思哲和龚建见状,也起身走进厨房,帮忙端起其他菜品,熟客与老板之间的默契在这一刻尽显无遗。林悦则顺手将桌上的空碗碟归拢整齐,嘴里哼着小曲,脚步轻快,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前厅里,众人看着桌上的菜品,早已垂涎欲滴。周强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块香卤鸭翅,放入口中,一边嚼一边夸赞:“老板的手艺就是好,这鸭翅卤得够味,越嚼越香!”李风也夹了一块,点头附和:“嗯,肉质紧实,卤汁入味,比外面卤味店的还好吃。”

就在这时,古月端着冰糖酱肘子走出了厨房。白色瓷盘中,冰糖酱肘子静静摆放着,肘皮油亮饱满,呈诱人的深红褐色,表面撒着少许白芝麻和翠绿葱花,红白绿三色相互映衬,视觉冲击力十足。酱汁紧紧裹在肘子表面,顺着盘沿缓缓流淌,浓郁的香味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盖过了其他菜品的香气,让整个食堂都弥漫着冰糖与肉香的醇厚气息。

“哇!好香啊!”苏沐橙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肘皮,吹了吹后放入口中。肘皮软糯q弹,入口即化,没有丝毫油腻感,冰糖的香甜与酱汁的醇厚交织在一起,口感层次丰富,顺着喉咙滑下,余味悠长。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含糊地说:“阿月,你这肘子也太绝了!秦伯,您快尝尝,这就是我跟您说的好味道。”

秦伯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夹了一块肉质最嫩的部分,慢慢放入口中。他闭上眼睛,细细咀嚼,感受着肉质的软烂与酱汁的入味,眉头渐渐舒展,眼底满是赞叹。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依旧保持着评书的韵律感:“好味道!真是好味道!皮糯肉香,甜而不腻,酱汁浸透了每一丝肌理,比我年轻时在茶馆吃的还要地道!”

说着,他又夹了一块,吃得津津有味。众人见状,纷纷拿起筷子,品尝这道压轴好菜。林悦吃得满嘴酱汁,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仓鼠,含糊地说:“房东老板,这肘子也太香了!比上次的酱烧牛肋还上头,我要再吃一块!”苏瑶笑着给她递上纸巾,让她擦一擦嘴角的酱汁,自己也夹了一块,搭配一口米饭,称赞道:“老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冰糖的甜和香料的香平衡得恰到好处,越吃越香,回味悠长。”

赵雪温柔地吃着肘子,细细品味,说道:“肘皮炖得刚好,不粘牙也不软烂过度,陈皮的清香刚好解腻,口感特别丰富,老板对火候和调味的把控太精准了。”陈宇轩夹起一块肘子,配了一口125l的威士忌,酒的醇厚与肘子的鲜香在口中交织,回味无穷,他笑着说:“老板这手艺,堪称匠心,普通的猪前肘,能做出这样的味道,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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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一边吃肘子,一边对着手机和男友视频,将手机镜头对准桌上的冰糖酱肘子,兴奋地说:“你看,老板做的冰糖酱肘子,超好吃的,皮糯肉嫩,甜而不腻,可惜你不能过来吃,等你不忙了,我带你来吃。”视频那头的男友笑着回应,让她多吃点,楚凝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时不时给男友展示桌上的其他菜品,恋爱脑属性拉满。

杨思哲给苏瑶夹了一块肘子,语气温柔:“多吃点,看你很喜欢。”苏瑶笑着点头,将肘子放入口中,眼底满是幸福。龚建则大口吃着肘子,搭配一口米饭,吃得十分香甜,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美味的肘子驱散了。周强和李风吃得最快,两人你一块我一块,很快就吃了大半盘,周强一边吃一边说:“老板,下次我们还要点这道冰糖酱肘子,太解馋了!”李风笑着提醒他:“慢点开,别噎着,没人跟你抢。”

王岛坐在靠近厨房的位置,一边吃肘子,一边喝着排骨汤,眼神温和地看着众人嬉闹的模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秦伯的食量着实惊人,接连吃了三块肘子,依旧意犹未尽,他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着说:“我这老骨头,好久没吃得这么尽兴了。以前在茶馆说书,开场前必点一份冰糖酱肘子,垫垫肚子才能好好说书,可惜后来茶馆越来越少,能做出这么地道味道的馆子也不多了。”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筷子,好奇地看着秦伯。林悦眨了眨眼,问道:“秦老先生,评书是不是特别有意思呀?您能给我们说一段吗?我们都没现场听过评书呢。”

“对呀对呀,秦老先生,您就给我们说一段吧!”楚凝也放下手机,眼神里满是期待。众人纷纷附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伯身上,期待着他的表演。

秦伯见状,兴致大发,哈哈一笑,拿起桌上的乌木折扇,当作醒木,轻轻一拍桌面,“啪”的一声脆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身子微微前倾,坐姿端正,眼神变得锐利有神,周身的气质瞬间变了,从一位温和的老先生,变成了舞台上的评书艺人,声音洪亮,字正腔圆,自带韵律感:“诸位客官,今日承蒙厚爱,老朽便给大家说一段《武松打虎》的节选,助助兴!”

话音刚落,前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聚精会神地聆听。秦伯手持折扇,开合间尽显老艺术家的风采,他的声音时而高亢激昂,模仿武松的豪迈霸气;时而低沉婉转,描绘景阳冈的阴森寂静;时而急促紧张,刻画老虎扑击的惊险瞬间;时而舒缓从容,讲述武松饮酒的洒脱。他的语言生动形象,神态并茂,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将众人带入了景阳冈的场景中,亲眼目睹武松打虎的全过程。

楚凝瞪大了眼睛,听得津津有味,早已忘记了手机那头的男友;林悦趴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苏瑶和赵雪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叹;陈宇轩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眼神中满是怀念,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听评书的岁月;杨思哲和龚建坐得笔直,眼神专注,被秦伯的表演深深吸引;周强和李风也停下了筷子,忘记了进食,沉浸在评书的世界里;王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时不时跟着节奏轻点头,脸上满是欣赏。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百年老商业街的红灯笼陆续亮起,暖红色的灯光映照在食堂的窗户上,与屋内的暖黄灯光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晚风轻轻吹进食堂,带着街头的烟火气,与桌上的肘香、评书的韵味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动人的人间烟火图。秦伯的声音在食堂里回荡,字正腔圆,抑扬顿挫,每一个字都饱含情感,每一个音节都充满力量,让众人深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半小时后,秦伯收起折扇,轻轻一拍桌面,沉声说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话音落下,他拱手致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前厅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叫好,掌声经久不息。

“太精彩了!秦老先生,您说得太好了!”林悦率先鼓掌,语气兴奋,“比我在视频里看的还过瘾,太有感染力了!”

“是啊,秦老先生,您的功底太深厚了,声音、神态、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身临其境。”苏瑶也忍不住称赞,眼底满是敬佩。

秦伯笑着摆摆手,语气谦和:“让大家见笑了,老骨头好久没说书了,有些生疏了。”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歇了口气,随后和众人闲聊起来,说起自己说书几十年的经历,讲了很多后台的小故事——有第一次登台的紧张,有遇到忠实听众的感动,有教徒弟说书的趣事,也有面对评书行业衰落的无奈。

“我这一辈子,就爱说书这一件事,教过很多徒弟,可惜现在愿意全职学评书的人越来越少了。”秦伯语气中略带感慨,眼神里却没有过多的失落,“如今只剩一个徒弟还在坚持,却是当副业,平时要上班,只有周末偶尔去茶馆说两段。我也不勉强年轻人,时代在变,喜好也在变,能把这门手艺传下去一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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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轩点点头,语气赞同:“秦老先生看得透彻,现在的年轻人生活节奏快,很难静下心来学习这些传统技艺。但只要有人坚持,就有希望,您的徒弟能把评书当副业坚持下来,就已经很难得了。”

苏沐橙也笑着说:“秦伯,您说得这么好,以后有机会,我帮您录下来,发到网上,说不定能吸引更多年轻人喜欢上评书呢。”

秦伯眼前一亮,笑着点头:“好啊,那就多谢沐橙丫头了。只要能让更多人知道评书、了解评书,我就很满足了。”他的语气中满是欣慰,眼底泛起光芒,仿佛看到了评书艺术传承的希望。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话题从评书延伸到传统技艺的传承,从港城的老街区聊到各地的风土人情,气氛轻松而惬意。秦伯说起自己四处旅游的经历,讲了很多各地的美食和趣事,引得众人频频点头,心生向往。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食堂里的客人渐渐散去,桌上的菜品也所剩无几。众人吃饱喝足,纷纷起身帮忙收拾桌面,熟客间的默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林悦将空碗碟分类端到厨房门口的筐里,嘴里哼着小曲,脚步轻快;苏瑶和赵雪用抹布擦拭桌面的油渍和水渍,将分散的桌椅归位,动作轻柔细致;杨思哲和龚建帮忙收拾空酒瓶、水果盘,龚建顺手检查了一下食堂的门窗,这是他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周强和李风将自己桌的碗筷收好,李风提醒周强不要暴饮暴食,周强笑着点头,脸上满是满足;陈宇轩和楚凝帮忙整理餐具,将筷子、勺子归拢到筷笼里,楚凝还不忘对着手机给男友发评书现场的照片,分享自己的喜悦;王岛则帮古月将厨房门口的食材筐归置整齐,随后和秦伯闲聊了几句钓鱼的趣事,才起身告辞。

秦伯起身告辞,说天色不早,想早点回酒店休息。苏沐橙叮嘱小李务必安全送秦伯回去,秦伯握着古月的手,语气诚恳:“小伙子,手艺好,人也实在,今天这顿冰糖酱肘子,吃得我十分尽兴。下次来港城,我还来你这吃肘子,还要听你做肘子的声音,比说书还过瘾。”

古月笑着点头,语气温和:“秦老先生客气了,随时欢迎您来,我给您做最地道的冰糖酱肘子。”

秦伯又对着众人拱手致意:“今日多谢各位相伴,听得尽兴,吃得舒心,老朽受益匪浅。”众人纷纷道别,目送秦伯和小李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商业街的拐角处。

随后,熟客们也陆续离场。陈宇轩和楚凝一同离开,楚凝还不忘回头喊:“老板,下次我还要来吃冰糖酱肘子!秦老先生说书的时候,记得叫我!”古月笑着回应:“好,随时欢迎。”

周强和李风互相搀扶着,慢悠悠地走出食堂,周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说:“今天吃得太爽了,肘子好吃,评书也好看,下次还要来。”李风无奈地摇摇头:“就知道吃,慢点走,别摔了。”

杨思哲开车送苏瑶、赵雪和林悦回家,苏瑶临走前对古月和苏沐橙说:“明天我们还来,老板,再给我们做一份冰糖酱肘子呗。”古月笑着应下:“好,没问题。”

龚建还要回治安所值班,唐婉清提前电话告知不来就餐,给龚建留了消息,让他带一份剩下的肘子回去。古月将肘子打包好,递给龚建,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值班辛苦了。”龚建接过打包盒,点点头:“多谢老板,我先走了。”

王岛拎着钓鱼竿,笑着说:“老板,明天我再来蹭饭,还点冰糖酱肘子。”古月摆摆手:“欢迎,随时来。”

众人走后,渐渐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古月和苏沐橙两人。古月走进厨房,开始清洗厨具,他将铁锅、锅铲、碗碟一一清洗干净,用抹布擦拭得一尘不染,随后将厨具分类摆放整齐,操作台上收拾得井然有序,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他的严谨。

苏沐橙则帮忙收拾前厅,她用抹布擦拭桌椅和地面,将散落的纸巾、果皮扔进垃圾桶,随后走到窗边,关掉外面的彩灯,只留下屋内的暖黄灯光。她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古月忙碌的身影,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悠长,格外温暖。

“阿月,今天秦伯真的很开心,多亏了你这道冰糖酱肘子。”苏沐橙轻声说道,语气温柔。

古月擦干手上的水分,转身看向她,眼底满是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只要他合胃口就好。老人家的手艺值得尊重,能让他吃得开心,听得尽兴,就够了。”

苏沐橙笑着走上前,抱住他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我就知道阿月最贴心了。对了,‘肘子匠人’,下次我还要吃你做的冰糖酱肘子,还要带朋友来吃,让他们也尝尝你的手艺。”

古月无奈地摇摇头,语气中却满是笑意:“好,都依你。你想吃多少,我就给你做多少。”

收拾完毕,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百年老商业街的夜景。红灯笼串联成线,如同一条红色的长龙,照亮了整条街道,行人往来穿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晚风轻轻吹进食堂,带着淡淡的肘香与街头的烟火气,温柔而惬意。

古月想起秦伯说书时的模样,想起那字正腔圆的语调,想起那饱含情感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每一段快板词都是一个故事,每个字、每个音节都饱含情感。”

苏沐橙靠在他的肩头,轻轻点头,眼神温柔。她知道,秦伯的评书里,藏着岁月的沉淀,藏着对技艺的坚守,藏着最真挚的情感。而这里,藏着人间烟火气,藏着温情与陪伴,藏着属于他们的故事。晚风轻轻吹拂,暖光温柔笼罩,的故事,在烟火气与传承感中,缓缓落下帷幕,却又在时光里,静静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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