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透过百叶窗,在国内某高校地理系办公楼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光影。林文斌将最后一份课题报告轻轻推入文件柜,指尖抚过柜面微凉的金属拉手,长长舒了一口气。为期半年的“华南地区地貌演变与生态保护”课题终于画上句点,指腹摩挲着报告封面烫金的课题名称,眼底掠过一丝疲惫,却更多是如释重负的舒展。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指尖不经意间触到桌角压着的一张旧照片——照片里,二十出头的古月穿着洗得发白的实验服,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地质样本盒,眉眼青涩却透着一股韧劲。
“这小子,倒也会选地方安身。”林文斌拿起照片,嘴角不自觉上扬,语气里满是怀念。他与古月是本科至硕士阶段的同门,他年长十岁,始终把这个身世坎坷却异常刻苦的师弟放在心上。从川蜀灾区的孤儿,到考上名牌大学地理系,再到远赴鹰翼国攻读博士,后来又突然隐匿行踪,再重逢时,竟已是港城一条老巷里开小餐馆的厨师。这般跌宕的经历,让林文斌既心疼又佩服,如今课题落幕,临近假期,他暂未规划新的研究方向,只想找个地方放松身心,第一个便想起了这位许久未见的师弟。
收拾好办公桌,林文斌拎起简约的皮质公文包,沿着洒满夕阳的走廊缓步下楼。办公楼外的香樟树长得枝繁叶茂,细碎的光斑落在他浅灰色西装马甲上,与白色棉质衬衫、卡其色休闲裤搭配得相得益彰,既透着教授的儒雅,又不失休闲随性。驱车回家的路上,他拨通了古月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熟悉的、温和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厨房特有的烟火气。
“师兄?”古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随即染上笑意,“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课题忙完了?”
“可不是忙完了。”林文斌靠在驾驶座上,语气轻快,“半年熬下来,总算能喘口气了。想去找你待几天,叙叙旧,也逛逛你那传说中的,顺便沾沾你的烟火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切菜的轻响,古月的声音愈发柔和:“欢迎啊师兄,我这小店随时给你留位置。你什么时候到?我好提前准备,你爱吃的甲鱼,我这就去订鲜活的,给你做荆沙风味的。”
林文斌心头一暖,眼眶微热。这么多年过去,师弟依旧记得他的喜好——当年在实验室熬夜做课题,他总爱点一份荆沙甲鱼当宵夜,古月那时候还跟着他蹭过几次,竟一直记到现在。“明天一早就飞港城,到了我自己打车过去,不用你特意接。”他连忙说道,“你忙你的,不用为了我特意准备,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没事,食材我来安排。”古月笑着应下,“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在店里等你。”
挂了电话,林文斌心情愈发舒畅,脚下的油门都轻快了几分。回到家,推开家门便闻到饭菜香,妻子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儿子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女儿则对着镜子试穿旅行背包。他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笑着说:“跟你们说个事,我明天要去港城找我师弟待几天,放松放松。”
妻子手里的锅铲一顿,回头笑道:“港城啊?那挺好,你也该歇歇了。可惜我跟老姐妹们早就报了湘省的旅游团,后天就出发,不然还能陪你一起去逛逛。”说着,指了指客厅角落堆着的行李箱,里面已经收拾好了衣物和特产。
“爸,我跟女朋友约了去邻市度假,民宿都订好了。”儿子从沙发上坐起来,语气带着歉意,“不然我陪你去港城也行。”
“不用不用。”林文斌摆了摆手,笑着看向女儿,“囡囡呢?要不要跟爸爸去港城?”
女儿晃了晃手里的徒步鞋,兴奋地说:“爸,我跟闺蜜约了去滇省徒步,要去探索原始森林呢!下次再陪你好不好?”
看着家人各有安排,林文斌虽有几分小小的失落,却也坦然。他走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温和:“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我跟师弟叙叙旧,自己逛逛也挺好。”晚餐时,一家人围着餐桌,你一言我一语地给林文斌叮嘱港城的注意事项,妻子还给他装了满满一盒子家乡的腊肉,让他带给古月,温馨的氛围冲淡了独自出行的寂寥。
另一边,的厨房里,古月挂了电话便立刻拨通了港城生态甲鱼养殖场的电话。“张老板,给我留一只两斤半重的鲜活甲鱼,要生态养殖的,明天上午送到店里来。”他语气干脆,指尖在料理台上快速记下,“对,要肉质紧实的,荆沙风味做法,食材得地道。”
养殖场老板笑着应下:“古老板放心,保证给你留最好的,明天一早新鲜送到。你这荆沙甲鱼的手艺,我可是早就听说了。”
挂了电话,古月走到食材架前,开始清点调料。荆沙甲鱼对配料要求极高,缺一不可。他从架上取下荆沙豆瓣酱,放在案板上,又拿出泡椒、桂皮、香叶、八角、陈皮等香料,一一摆好,随后在便签纸上写下还需补充的冰糖、生抽,打算明天一早去菜市场采购。此时的早已打烊,暖黄的灯光照亮他挺拔的身影,深灰色休闲厨师服衬得他动作愈发沉稳,从地理博士的严谨,到雇佣兵的精准,再到厨师的匠心,尽数融入这一方小小的厨房。
次日清晨,港城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拂过百年老商业街的青石板路。古月早早便去了菜市场,采购齐所需调料,回到店里时,甲鱼养殖场的送货员刚好抵达,手里拎着一个专用塑料盆,盆里的甲鱼不时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四肢划动着清水,活力十足。古月付了钱,接过塑料盆,指尖轻轻碰了碰甲鱼壳,确认肉质紧实,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将甲鱼放进厨房的清水盆中,加入少许食盐,让它慢慢吐尽体内的泥沙和杂质。
傍晚时分,林文斌乘坐的航班抵达港城。出了机场,他打车直奔百年老商业街,出租车穿梭在港城的街巷中,窗外的高楼大厦与老街区交替闪过,陌生又新鲜的气息让他精神一振。抵达商业街入口,朱红色的灯笼已陆续亮起,暖红的光映着青石板路,沿街的商铺飘出各色美食香气,林文斌循着导航,很快便找到了位于街首的。
朱红色的木门敞开着,暖黄的灯光从屋内漫出,与街头的灯笼光影交织,门口挂着一块木质招牌,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笔力遒劲。林文斌拎着行李箱,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古月正在厨房门口的案板前整理调料,深灰色厨师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指尖捏着一把陶瓷刀,正将泡椒切成均匀的小段,动作精准利落。
“师弟!”林文斌笑着喊道,声音里满是欣喜。
古月抬头,看到门口的林文斌,眼底瞬间泛起笑意,放下手中的刀和泡椒,快步走上前,两人张开双臂用力拥抱了一下。古月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亲切:“师兄,一路辛苦,快坐。甲鱼刚处理完,正准备炒料,你先喝杯茶歇会儿。”
林文斌放下行李箱,环顾着食堂内部,木质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墙上挂着几幅风格清新的风景画,落款是“赵雪”,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工整写着当日固定菜品:红烧排骨(荤)、蒜蓉油麦菜(素)、冬瓜海带汤(汤),末尾还画了一颗小小的甲鱼图案,显然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你这小店打理得真不错,比我想象中还温馨。”他笑着说道,走到古月指引的位置坐下——那是靠近厨房的邻桌,既方便两人聊天,又不影响熟客的固定座位。
古月给林文斌倒了一杯热茶,茶杯是粗陶材质,透着古朴的质感。“就是个小馆子,图个自在。”他笑着说,“你先坐着,我去把甲鱼处理好,很快就好。”说着,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忙碌起来。林文斌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厨房门口的古月身上,看着他专注烹饪的模样,心中满是感慨——当年那个在实验室里对着地质样本一丝不苟的少年,如今在烟火缭绕的厨房里,依旧有着同样的专注与坚守。
“房东老板!我来啦!”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食堂的宁静,林悦扎着高马尾,穿着鹅黄色休闲卫衣、黑色运动短裤,脚踩白色运动鞋,手里抱着一本高分子材料专业的讲义,一蹦一跳地跑了进来,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从学校一路赶来的。
她径直跑到黑板前,眯着眼睛看清上面的菜品,随即又凑到厨房门口,踮起脚尖往里探头,当看到案板上摆放的甲鱼块时,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语气激动地嚷嚷:“房东老板!你在做荆沙甲鱼呀?也太懂我了吧!我最近就馋这口,快给我加订一份!”
古月头也不抬地忙着手里的活,语气平淡却带着温度:“先找位置坐,甲鱼要慢炖,先吃点别的垫垫。”说着,指了指吧台旁的零食筐,里面放着赵雪烤的坚果曲奇。
林悦嘿嘿一笑,乖乖跑到靠窗的三人桌坐下——这是她和苏瑶、赵雪的固定座位,她顺手拿起一块曲奇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拿出手机发消息,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瑶瑶、雪雪,快过来!房东老板在做荆沙甲鱼,超香的!晚了就没位置啦!”
没过五分钟,苏瑶便提着一个精致的小方包走了进来。她穿着白色针织连衣裙,外搭杏色针织开衫,脚踩米色小皮鞋,长发披在肩头,温柔又干练。“来啦来啦,刚从公司过来,一路都在想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她笑着走到林悦身边坐下,顺手将方包放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厨房方向,又看向林文斌,好奇地问:“悦悦,这位是?”
“这是房东老板的师兄,林教授,地理方面的专家呢!”林悦咽下嘴里的曲奇,语气崇拜地介绍道,随后又对林文斌说:“林教授,我叫林悦,是港城大学高分子材料专业的老师,也是房东老板的租客,平时总来这儿蹭饭。”
林文斌笑着点头致意:“林老师你好,我是林文斌,古月的师兄。”
正说着,赵雪也推门走了进来。她穿着卡其色风衣、白色高领毛衣、黑色直筒裤,搭配黑色短靴,手里拎着素描本,气质温婉雅致。“抱歉来晚了,刚才在路边看到好看的光影,画了几笔。”她笑着走到桌旁坐下,从素描本里抽出一张画,递给林文斌,“林教授,这是我画的商业街夜景,您看看。”
林文斌接过画,细细打量着,画中百年老商业街的灯笼、青石板路、老建筑都栩栩如生,光影刻画得极为细腻。“画得真好,很有灵气。”他由衷地夸赞道,“光影和建筑的比例把握得很准,看得出来很用心。”赵雪闻言,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声说了句“谢谢”。
三人围坐在靠窗的位置,苏瑶拿出手机和杨思哲发消息,叮嘱他路过蛋糕店买一份草莓蛋糕;赵雪则翻开素描本,悄悄勾勒着厨房门口古月忙碌的身影;林悦则趴在桌上,盯着厨房的方向,嘴里反复念叨着“荆沙甲鱼”,活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馋猫。
“老板,忙着呢!”洪亮的声音传来,杨思哲、周强和李风一同走了进来。杨思哲穿着黑色休闲卫衣、军绿色工装裤,脚踩黑色马丁靴,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蛋糕盒,径直走到苏瑶身边,将蛋糕放在桌上,语气温柔:“给你买的草莓蛋糕,刚出炉的。”苏瑶笑着抬头,眼底满是甜蜜,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谢谢你,思哲。”
周强穿着蓝色加绒连帽卫衣、灰色运动裤,肚子微微隆起,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语气兴奋:“好香啊!老板,今天是不是有硬菜?”李风则是瘦高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裤,手里拎着两瓶啤酒,无奈地拍了拍周强的肩膀:“就知道吃,先找位置坐,遵守店里规矩,啤酒不能超量。”两人说着,直奔角落的双人桌坐下,李风顺手倒了两杯温水,先垫一垫肚子。
紧接着,陈宇轩和楚凝也先后抵达。陈宇轩穿着藏青色毛呢大衣、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裤与黑色皮鞋,头戴黑色贝雷帽,手腕上戴着翡翠手镯,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胸针,依旧是精致的时尚达人模样。他进门后目光一扫,看到坐在林悦身边的楚凝,便笑着走了过去。
楚凝穿着粉色舞蹈练功服,外搭白色羽绒服,黑色 legggs 勾勒出纤细的腿型,脚上是一双粉色舞蹈鞋,正对着手机和男友发消息,手指敲击屏幕的速度飞快,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恋爱脑属性尽显。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到陈宇轩,连忙腾出身边的位置,语气亲昵:“陈叔,你来了。”陈宇轩笑着坐下,目光落在林文斌身上,在苏瑶的介绍下,两人互相问好,陈宇轩得知林文斌是地理教授,又与古月是同门,顿时来了兴致,主动聊起了港城的老街区地貌。
最后进来的是王岛,他穿着黑色冲锋衣、卡其色休闲裤、登山鞋,手里拎着一根钓鱼竿,竿尖还沾着些许水珠,显然是刚结束钓鱼。他径直走到最靠近厨房的单人桌坐下,这是他独自前来时的固定位置,既能第一时间闻到饭菜香,又能和古月搭几句话。“老板,今天有荆沙甲鱼?”他对着厨房喊道,语气爽朗,随后又看向林文斌,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众人陆续到齐,食堂里渐渐热闹起来,说话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大家纷纷对着厨房喊着点单,声音此起彼伏:“老板,给我来一份固定套餐,再加一份荆沙甲鱼!”“我也要加一份甲鱼,多放辣!”“老板,两份固定套餐,两份甲鱼,谢谢!”
古月在厨房里应声:“都有,大家稍等,甲鱼要慢炖一会儿,先吃其他菜垫垫肚子。”同时,他给林文斌介绍了各位熟客,林文斌笑着与大家点头致意,看着这一群性格各异却相处融洽的人,心中愈发觉得,师弟选的这处地方,满是人间温情。
此时的厨房里,古月正专注于荆沙甲鱼的制作,外面的热闹声响仿佛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中的食材和精准的火候。塑料盆里的甲鱼已吐尽泥沙,他戴上橡胶手套,将甲鱼从盆中取出,放入清水下反复冲洗,随后用刷子顺着甲鱼壳的纹路,一遍又一遍地刷洗,指尖用力,将壳缝里的污垢和表面的薄膜彻底清除,动作细致得如同在清理珍贵的地质样本。
刷洗干净后,古月将甲鱼放在案板上,左手按住甲鱼壳,右手拿起一把锋利的剪刀,在甲鱼腹部的软甲处轻轻剪开一个小口,动作精准,避免损伤肉质。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放出甲鱼血,再沿着切口剖开腹部,用指尖仔细剔除内脏、黄油和残留的血块——黄油是甲鱼腥味的主要来源,必须彻底清除,他的指尖灵活地穿梭在甲鱼腹部,每一丝黄油都不放过,眼神专注,目光紧紧锁定手中的食材,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实验。
处理干净内脏后,古月将甲鱼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裙边单独切下,放入一个干净的碗中。他往碗里加入两勺料酒、少许姜片,用手轻轻搅拌均匀,指尖揉搓着甲鱼块,让调料充分渗透,腌制10分钟去腥。腌制期间,他将荆沙豆瓣酱放在案板上,用刀细细剁碎,越碎越容易炒出红油和香味;泡椒切成小段,生姜切片,大蒜拍扁,葱段切段,桂皮、香叶、八角、陈皮等香料也一一整理好,整齐地摆放在料理台上,一目了然。
10分钟后,甲鱼块腌制完毕,古月打开燃气灶,往铁锅中加入足量清水,大火煮沸。待水面泛起细密的气泡,他将甲鱼块和裙边一同放入锅中,加入姜片、葱段和一勺料酒,继续大火煮沸。随着水温升高,甲鱼块表面渐渐浮起一层白色的浮沫,他手持勺子,轻轻撇去浮沫,动作轻柔缓慢,一遍又一遍,直到水面再无浮沫泛起,连细微的杂质都清理干净。
焯水五分钟后,古月关火,用漏勺将甲鱼块和裙边捞出,小心翼翼地放入提前备好的温水中冲洗。他特意选用温水,而非冷水,是为了避免肉质遇冷收缩,锁住内部的水分,保持细嫩紧实的口感。冲洗干净后,他用厨房纸紧紧按压在甲鱼块上,吸干每一滴水分,指尖轻轻按压肉质,感受着其中的弹性,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处理后的甲鱼块色泽鲜亮,无丝毫腥味,正是他想要的状态。
接下来便是炒料增香,这是荆沙甲鱼风味的关键。古月将铁锅烧干,倒入适量食用油,油温升至七成热时,放入姜片、大蒜、葱段和备好的香料,转小火慢炒。香料在热油中渐渐舒展,桂皮的醇厚、香叶的清香、八角的浓郁交织在一起,慢慢弥漫在厨房中。他手持锅铲,缓慢翻炒,让每一种香料都均匀受热,直到姜片和大蒜变成金黄色,香味彻底释放出来。
随后,他加入剁细的荆沙豆瓣酱和泡椒段,转中火快速翻炒。红色的豆瓣酱在热油中渐渐融化,炒出鲜亮的红油,泡椒的酸辣气息与豆瓣酱的醇厚相互融合,香气愈发浓郁。古月手腕发力,锅铲在锅中快速翻动,动作熟练而沉稳,避免酱料粘锅,同时让红油和香味充分融合。翻炒片刻后,他加入少许冰糖,继续翻炒至冰糖融化,与酱料充分混合,此时锅中的酱汁色泽红亮,香味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炒料完毕,古月将甲鱼块和裙边倒入锅中,大火快速翻炒。甲鱼块与热油、酱料接触,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肉质的鲜香与酱料的醇厚、香料的清香完美融合,香气如同潮水般涌来,不仅填满了整个厨房,还飘向前厅,引得众人频频探头,喉咙不自觉地滚动。
“哇!好香啊!房东老板,快好了吗?”林悦忍不住对着厨房喊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古月没有应声,依旧专注地翻炒着甲鱼块,确保每一块都均匀裹上酱料。待甲鱼块充分上色后,他加入两勺生抽提鲜、一勺老抽上色、一勺料酒去腥,快速翻炒均匀,让酱料紧紧吸附在甲鱼块上,每一道纹理里都浸满了酱汁。随后,他倒入足量温水,水量刚好没过甲鱼块,大火煮沸后,转至最小火,盖上锅盖,开始焖煮。
焖煮的过程最是考验耐心,也最能体现烹饪的匠心。古月特意将火候调至最小,让甲鱼在酱汁中慢慢浸润,每一丝肌理都充分吸收酱汁的风味。期间每隔八分钟,他就会打开锅盖,用锅铲轻轻翻动甲鱼块,避免粘锅,同时用勺子舀起酱汁,反复浇在甲鱼块和裙边上,确保每一处都能充分入味。他还会特意将裙边放在锅边,用酱汁慢慢浸润,让裙边更加软糯q弹。
偶尔,他会用筷子轻轻戳一下甲鱼块,感受肉质的软烂程度,根据情况微调火候。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眉眼低垂,神情专注,手臂抬起、翻动、舀汁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多年雇佣兵生涯练就的肌肉记忆,此刻尽数用在了烹饪上,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多余。
焖煮甲鱼的间隙,古月同步将其他菜品装盘。红烧排骨早已炖得色泽油亮,肉质鲜嫩,用筷子轻轻一戳便能脱骨;蒜蓉油麦菜翠绿爽口,蒜香浓郁,火候恰到好处,保留了蔬菜的鲜嫩口感;冬瓜海带汤汤色清亮,冬瓜的清甜与海带的鲜香相互融合,清爽解腻。他将菜品一一盛入白色瓷盘,摆盘简洁却精致,每一道菜都赏心悦目。
“老板,要不要帮忙端菜?”苏瑶走进厨房,看到古月正忙着装盘,主动问道。她伸手端起红烧排骨和冬瓜海带汤,笑着说:“外面大家都等不及了,这甲鱼的香味也太勾人了。”赵雪也跟着走进来,端起蒜蓉油麦菜,动作轻柔,将菜品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杨思哲和王岛见状,也起身走进厨房,帮忙端起其他菜品,熟客与老板之间的默契,在这一刻自然流露。林悦则顺手将桌上的空碗碟归拢整齐,嘴里哼着小曲,脚步轻快。
前厅里,众人看着桌上的菜品,早已垂涎欲滴,却都忍着没动筷子,等着荆沙甲鱼上桌。周强拿起筷子,想去夹一块红烧排骨,又想起甲鱼的香味,忍不住放下筷子,对着厨房的方向张望:“老板,甲鱼快好了吧?我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李风无奈地摇摇头,递给他一块曲奇:“先垫垫,别催,好饭不怕晚。”
就在这时,古月端着两大盘荆沙甲鱼走出了厨房。白色瓷盘中,甲鱼块色泽红亮诱人,浓稠的酱汁紧紧裹在每一块肉上,晶莹剔透的裙边铺在盘边,撒上的葱花和香菜点缀其间,红绿相间,视觉效果极佳。浓郁的鳖香混合着酱料的醇厚、香料的清香,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每个人的嗅觉,让整个食堂都弥漫着令人沉醉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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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古月将盘子稳稳地放在拼好的大桌上,语气平淡,却难掩眼底的一丝期待——他许久没给师兄做这道菜了,不知是否还合师兄的口味。
林文斌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甲鱼腿肉,吹了吹后放入口中。牙齿轻轻咬下,甲鱼肉质软烂却不失紧实,轻轻一抿便脱骨,荆沙豆瓣酱的醇厚、泡椒的微辣、香料的清香与甲鱼本身的鲜香完美融合,口感层次丰富,没有丝毫腥味,裙边更是软糯q弹,满口生津,熟悉的味道瞬间勾起了当年在实验室的回忆。他闭上眼睛,细细咀嚼,眉头渐渐舒展,眼底满是赞叹,咽下后连连点头:“师弟,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这荆沙甲鱼,比我在荆沙本地吃的还要地道,够味!”
众人见状,纷纷拿起筷子品尝,瞬间被甲鱼的美味征服。林悦夹了一块裙边,放入口中,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酱汁的香味在口腔中弥漫,她吃得满嘴酱汁,脸颊鼓鼓的,含糊地说:“房东老板,这甲鱼也太绝了!裙边糯叽叽的,越吃越香,微辣的口感刚好,一点都不腻!”苏瑶笑着给她递上纸巾,让她擦一擦嘴角的酱汁,自己也夹了一块甲鱼肉,说道:“老板对火候和调味的把控太精准了,甲鱼炖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柴,也不会过于软烂,荆沙风味很浓郁。”
赵雪温柔地吃着甲鱼,细细品味,说道:“酱汁的味道浸透了每一丝肌理,回味悠长,泡椒的酸辣解了甲鱼的厚重感,搭配得刚刚好。”周强和李风吃得最快,两人你一块我一块,周强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老板,下次我们还要点这道荆沙甲鱼,太解馋了!配米饭能多吃两碗!”李风点点头,补充道:“嗯,辣度适中,香味够足,比外面餐馆做的正宗多了。”
陈宇轩夹起一块甲鱼,配了一口125l的红酒,酒的醇厚与甲鱼的鲜香在口中交织,回味无穷,他笑着说:“老板这手艺,堪称匠心,普通的甲鱼,能做出这样的风味,难得。”楚凝则一边吃,一边对着手机和男友视频,将手机镜头对准桌上的荆沙甲鱼,兴奋地说:“你看,老板做的荆沙甲鱼,超好吃的,可惜你不能过来吃,等你不忙了,我带你来!”视频那头的男友笑着回应,让她多吃点,楚凝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
王岛坐在靠近厨房的位置,一边吃甲鱼,一边喝着冬瓜海带汤,眼神温和地看着众人嬉闹的模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杨思哲则不断给苏瑶夹甲鱼肉,叮嘱她慢点吃,语气里满是宠溺。整个食堂里,欢声笑语与碗筷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满是温馨的烟火气。
众人品尝美食的同时,林文斌与古月闲聊起来,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地理课题上。林文斌放下筷子,语气认真:“师弟,我最近有几个新课题方向,想听听你的建议。一个是‘港城沿海地貌与海平面变化的关联’,另一个是‘川蜀地区灾后生态修复的长效机制’,都是你比较熟悉的领域。”
古月闻言,也放下筷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褪去了厨师的烟火气,多了几分地理博士的严谨。他抬手示意林文斌稍等,转身从厨房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后,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地的地理数据、地貌特征,还有手绘的简易地图。“师兄,港城这个课题,我建议结合百年老商业街的地质结构来做。”他指着笔记本上的一段记录,语气条理清晰,“这一带的青石板路下,藏着明清时期的河道遗迹,能反映出当时的海平面高度,对研究地貌演变很有参考价值。”
他顿了顿,又翻到另一页,上面记录着川蜀地区的实地考察数据:“川蜀那个课题,我每年都会回去考察几次,收集了一些灾后生态修复的实地数据,回头整理给你。灾后生态修复不仅要考虑自然因素,还要结合当地的人文习惯,比如居民的耕作方式、居住布局,不能只靠理论推导。”
林文斌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拿起笔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记录,眼神里满是赞同:“你说得对,我之前确实忽略了人文因素的影响。还有港城的河道遗迹,我回头就安排学生去实地勘探。”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地貌演变的规律到生态修复的技术要点,再到实地考察的注意事项,都分析得头头是道,专业术语信手拈来,却又通俗易懂。
众人见状,都忍不住侧目,脸上满是惊讶。林悦放下筷子,瞪大了眼睛,语气不可思议:“房东老板,你也太厉害了吧!不仅菜做得好,地理知识也这么专业,比我们学校的客座教授讲得还透彻!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会做饭的房东呢!”
陈宇轩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小悦这就不懂了,老板本就是鹰翼国归来的地理博士,专业功底自然深厚。只是他为人低调,平时很少提及罢了。”
“地理博士?”苏瑶也露出惊讶的神情,“老板,你也太低调了!那你每个季度都要停店几天出去游玩,我们一直以为你只是想休息,没想到你还有考察的目的呀?”
古月闻言,笑了笑,语气轻松:“算是一举两得吧。一方面是放松身心,远离厨房的烟火气,让自己静一静;另一方面是去各地考察地理地貌,收集数据,既能延续自己的专业,也能给师兄的课题提供一些参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同时还能发掘各地的特色食材,丰富小店的菜单,比如上次去黔省考察,就学到了酸汤鱼的做法,回来给大家做过几次。”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脸上满是释然。王岛放下筷子,笑着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爱旅游,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深层考虑,真是佩服。我们只看到了表面的休息,却没想到背后的专业坚守和食材探索,看待事情还是太片面了。”
杨思哲点头附和:“是啊,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就像我管理码头生意,一开始只注重效率,后来换个角度,考虑到员工的需求和客户的体验,反而做得更顺利了。”
林文斌笑着看向古月,语气欣慰:“师弟一直都是这样,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规划,能从多个角度兼顾。这也是他比常人出色的地方,不管是做研究,还是开餐馆,都能做得风生水起。”
楚凝也放下手机,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原来每一件事都有不一样的意义,换个角度看,就能发现很多隐藏的用心。就像我编舞,有时候卡在一个动作上,换个视角思考,就能找到更合适的表达方式。”
苏瑶也分享起自己的工作经历:“我做市场推广的时候,曾经因为局限于单一思路,一个项目卡了很久都没进展。后来换了个角度,从客户的需求出发,重新策划方案,很快就取得了成功。”赵雪也点头说道:“画画也是如此,有时候对着画布无从下手,换个构图视角,就能画出更出彩的作品。”
周强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憨厚地说:“我做二手车销售,以前总想着把车卖出去就行,后来从客户的角度考虑,帮他们选最适合的车型,反而积累了很多回头客。”李风笑着补充:“是啊,换个角度,事情就简单多了。”
食堂里的氛围愈发热烈,大家围绕着“多角度看问题”的话题,分享着自己的经历与感悟,烟火气中夹杂着智慧的碰撞。林文斌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感慨——师弟不仅找到了自己的生活节奏,还结识了这么一群真诚的朋友,这大概就是最理想的生活状态吧。
就在这时,苏沐橙推开木门走了进来。她穿着米白色羽绒服、黑色紧身裤、白色运动鞋,头戴黑色针织帽,帽檐下的眉眼弯弯,一进门就闻到浓郁的鳖香,笑着喊道:“阿月,我来啦!闻到香味就知道你在做硬菜。”她快步走到古月身边坐下,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又对着林文斌礼貌地问好:“林教授,您好,我是苏沐橙,古月的女朋友。”
“沐橙你好。”林文斌笑着点头,“经常听师弟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古月给苏沐橙夹了一块甲鱼裙边,语气温柔:“快尝尝,刚做好的,还热着。”苏沐橙张嘴吃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含糊地说:“好吃!阿月,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说着,她调皮地眨了眨眼,凑近古月耳边,小声调侃:“没想到我们的‘地理大厨’,不仅专业厉害,做饭也这么绝。”古月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桌上的菜品也所剩无几。众人吃饱喝足,纷纷起身帮忙收拾桌面,熟客间的默契尽显。林悦将空碗碟分类端到厨房门口的筐里,嘴里哼着小曲,时不时还回味着甲鱼的美味,脚步轻快;苏瑶和赵雪用抹布擦拭桌面的油渍和水渍,将分散的桌椅归位,动作轻柔细致;杨思哲帮忙收拾空酒瓶、蛋糕盒,顺手给苏瑶递上一杯温水;周强和李风将自己桌的碗筷收好,李风提醒周强少吃点,避免消化不良,周强笑着点头,脸上满是满足;陈宇轩和楚凝帮忙整理餐具,将筷子、勺子归拢到筷笼里,楚凝还不忘对着手机给男友发消息,分享今天的美食和感悟;王岛帮古月将厨房门口的食材筐归置整齐,随后和林文斌闲聊了几句钓鱼时遇到的地理趣事,两人相谈甚欢。
众人收拾的间隙,林文斌与古月坐在靠窗的位置,继续闲聊。林文斌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欣慰:“师弟,你现在的生活状态很好,既有烟火气,又没丢了自己的专业,比很多人都通透。不像我,一辈子泡在实验室和课题里,反而少了很多这样的温情。”
古月笑了笑,语气平淡:“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师兄你在地理领域的成就,是我远远比不上的。我只是觉得,生活不必太局限,能兼顾自己喜欢的事,身边有在意的人,就足够了。”他顿了顿,又说道,“等你在港城待着的这几天,我抽时间陪你去沿海地貌看看,那里有几处地方,很适合你的课题研究。”
林文斌眼前一亮,连忙点头:“好啊!那就多谢师弟了,正好我也想实地勘探一下,收集点数据。”
收拾完毕,熟客们陆续起身告辞。陈宇轩和楚凝一同离开,楚凝回头对着古月喊道:“老板,下次还要做荆沙甲鱼!记得叫我!”古月笑着回应:“好,随时欢迎。”
周强和李风互相搀扶着走出食堂,周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说:“今天吃得太爽了,不仅有美食,还听了这么多道理,值了!”李风无奈地摇摇头:“就知道吃,慢点走,别摔了。”
杨思哲开车送苏瑶、赵雪和林悦回家,苏瑶临走前说:“老板,明天我们还来,要不要再做荆沙甲鱼呀?”古月点头:“可以,我这儿还有备用食材。”林悦也探出脑袋,喊道:“房东老板,我要加两份!”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王岛拎着钓鱼竿,走到林文斌身边,笑着说:“林教授,明天我带你去海边钓鱼,那里的地貌很有特点,你肯定感兴趣。”林文斌笑着应下:“好啊,多谢王老板。”
众人走后,渐渐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古月、苏沐橙和林文斌。林文斌在食堂里踱步,再次打量着小店,墙上的画作、整齐的桌椅、黑板上的菜品,每一处都透着温馨。“师弟,你把小店经营得这么好,不容易。”他语气真诚地说道。
古月笑了笑,开始清洗厨具,深灰色厨师服沾了些许油渍,却依旧整洁。他将铁锅、锅铲、碗碟一一清洗干净,用抹布擦拭得一尘不染,随后分类摆放整齐,操作台上收拾得井然有序,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他的严谨。苏沐橙则帮忙擦拭前厅的桌椅和地面,两人动作默契,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满是温情。
“阿月,今天大家都很开心,尤其是林教授,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做的甲鱼。”苏沐橙走到古月身边,帮他递过一块抹布,笑着调侃,“我们的‘地理大厨’,今天又圈粉了不少。”
古月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别胡闹。师兄难得来一次,能让他吃得开心,聊得尽兴,就好。”
收拾完毕,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百年老商业街的夜景。红灯笼串联成线,如同一条红色的长龙,照亮了整条街道,行人往来穿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晚风轻轻吹进食堂,带着淡淡的鳖香与街头的咸湿气息,温柔而惬意。
林文斌喝了一口茶,望着窗外的夜景,语气感慨:“今天和大家聊天,也颇有感悟。很多事情,我们都习惯了从单一角度看待,忽略了背后的多重意义,反而局限了自己的思维。”
古月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灯笼上,若有所思,随后轻声说道:“每一件事都要从多角度来看它。智者看问题比常人多几个角度。”
苏沐橙靠在古月肩头,深深认同。她知道,这句话不仅是对今天所有事情的总结,也是对生活的通透感悟。的烟火气里,藏着的不仅是美食与温情,还有对生活的思考与坚守。晚风轻轻吹拂,暖光温柔笼罩,的故事,在温情与智慧中落下帷幕,却又在时光里,继续延续着属于它的烟火与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