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港城百年老商业街,被午后的阳光浸得暖意融融。青石板路缝隙里嵌着零星落叶,梧桐枝桠伸展着,将细碎的金光筛落在沿街的朱红门扉上。守在商业街首端,木质门扉虚掩着,风一吹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在低声诉说着老街的岁月。门口黑板上,白粉笔工整写着当日固定菜单:荤菜香芋蒸排骨,素菜清炒荷兰豆,汤品丝瓜蛋花汤,字迹遒劲利落,是古月的手笔。
餐馆角落辟出了一方小小的雅致天地,一张梨花木案几靠墙摆放,案上置着一方端砚,砚台里余墨未干,几支狼毫毛笔悬在笔架上,旁侧茶盘里摆着一套青瓷茶具,龙井茶叶蜷在盖碗中,还带着淡淡的兰花香。这是古月特意为温知予留的专属角落——这位文化用品店店主,总爱趁空闲来这儿泡一壶茶,写几行毛笔字,成了最安静也最有墨香的风景。
脚步声轻缓地从巷口传来,温知予提着两个袋子,缓步走进餐馆。她身着米白色针织开衫,衣摆垂落在卡其色直筒裤上,线条温婉柔和,棕色乐福鞋踩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只留下浅浅的鞋印。左手拎着的牛皮纸袋里,装着刚从自己店里清点的宣纸与新磨的墨锭,纸页边缘泛着淡淡的竹香;右手则提着一个银色保温箱,箱体沉甸甸的,边角还沾着少许水珠,透着几分凉意。
“古老板不在吗?”温知予轻轻推开虚掩的门,目光扫过空荡的前厅,最后落在角落的案几上,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她将纸袋放在案几一侧,小心翼翼地打开保温箱——六只鲜活的大鲍鱼卧在冰袋中,壳面泛着深褐色的珠光,肉质饱满紧实,触之还能感受到细微的蠕动,是极为新鲜的上等货。
这是一位退休老教师送的。老人是她文化用品店的老主顾,常年在她那儿买宣纸和笔墨,知晓她偏爱美食却只擅家常料理,今日特意从海边老友处捎来这几只鲍鱼,笑着嘱咐她“好好尝尝鲜”。可看着这娇贵的食材,温知予却犯了难,她能煮得一手好粥,炒得几样家常菜,却从未处理过这样的精细海鲜,生怕糟蹋了这份心意。
指尖轻轻拂过鲍鱼壳的纹路,温知予忽然想起,古月曾不止一次帮熟客加工过海鲜,上次王岛带来新鲜海鱼,他随手一做便是一道鲜美的清蒸鱼,肉质嫩滑无腥,连鱼刺都处理得干干净净。心念及此,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古月的电话,指尖微微蜷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又熟稔的试探。
此时的古月,正在二楼卧室整理书籍。房间不大,书架上摆满了地理相关的着作,从基础的地形图谱到国外珍稀的地质勘探文献,还有几本鹰翼国留学时用过的笔记,封皮早已泛黄。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盘腿坐在地毯上,指尖捏着一本烫金封面的《全球地质奇观》,正翻到安第斯山脉的章节,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温知予”三个字。
“温小姐,怎么了?”古月按下接听键,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刚从书海中抽离的慵懒。
“古老板,不好意思打扰你,”温知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轻柔清晰,“我这儿有几只朋友送的鲜鲍鱼,自己不太会处理,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加工一下?我可以按菜单付钱的。”
古月闻言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便能看到楼下商业街的景致。“举手之劳,不用付钱。”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厨房方向,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店里有大米、干贝、排骨这些食材,给你做鲍鱼捞饭吧,鲍汁裹着米饭,口感更醇厚,也不浪费食材。”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古老板!”温知予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欣喜,“我现在在餐馆里,等你回来就好,不着急。”
“好,我十分钟就下来。”挂了电话,古月将书籍归位,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厨师服,快步走下楼梯。
挂完电话,温知予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她走到案几旁,烧了一壶热水,用沸水烫过青瓷茶具,取少许龙井放入盖碗,注水、洗茶、出汤,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茶香袅袅升起,与砚台里的墨香交织在一起,清雅宜人。茶汤分入小杯,她端起一杯浅抿一口,随后铺开一张宣纸,拿起一支中号狼毫,蘸了蘸砚台里的余墨,缓缓提笔。
笔尖落在宣纸上,力道由轻及重,“宁”字的起笔温婉圆润,转折处利落有力,墨色浓淡相宜,透着几分从容。温知予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手腕轻转,笔尖在纸上游走,神情专注而沉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与案几上的笔墨、茶香融为一体,构成一幅雅致的画卷。
“温姐姐,你又来练字啦!”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林悦背着帆布包,踩着轻快的步子冲进餐馆,鹅黄色连帽卫衣在阳光下格外亮眼,浅灰色束脚运动裤搭配白色运动鞋,活力满满。她今日没有加班,自然不必穿白大褂,头发随意扎成马尾,随着动作一甩一甩,一眼就看到了角落案几旁的温知予。
温知予停下笔,笑着抬头,将毛笔轻轻搁在笔架上:“林老师来啦,古老板刚上楼收拾东西,马上就下来。”
林悦径直走向三人桌,放下帆布包就凑到门口黑板前,盯着菜单嘟囔了两句:“香芋蒸排骨看着也好吃,不过我还是等房东老板的硬菜。”说着,她转身走到案几旁,探头看向宣纸上的字,眼睛一亮,“哇,温姐姐你写得也太好看了吧!这字比我们学校书法老师写的还漂亮!”
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温知予浅笑着摇了摇头:“就是随便写写,打发时间罢了。”她指了指一旁的保温箱,“刚好有朋友送了鲜鲍鱼,自己不会做,就麻烦古老板帮忙做鲍鱼捞饭,等会儿你也尝尝。”
“鲍鱼捞饭?!”林悦瞬间来了精神,眼睛瞪得圆圆的,伸手轻轻碰了碰保温箱,又飞快收回手,像是怕碰坏了里面的鲍鱼,“太好了!我还从没吃过房东老板做的鲍鱼捞饭,想想就流口水!”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三人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顺手摆放好三套餐具,嘴里还在念叨着鲍汁裹饭的滋味,吃货属性暴露无遗。
温知予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重新拿起毛笔,继续书写“宁静致远”四个字,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与林悦偶尔的碎碎念交织在一起,温馨而惬意。期间有两位老街坊路过,推开店门打探今日菜单,看到温知予练字,都笑着夸赞几句,温知予也起身礼貌应答,熟络的模样透着她与这片老街的深厚联结。
十七点四十分,苏瑶与杨思哲并肩走进餐馆。苏瑶穿着杏色碎花连衣裙,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外搭一件浅咖色针织马甲,温柔又灵动,米色帆布鞋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杨思哲则是黑色休闲卫衣配卡其色工装裤,黑色板鞋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退伍军人特有的利落感扑面而来。他手里提着苏瑶的外套,进门后先将马甲从苏瑶肩上脱下,仔细叠好放在三人桌的椅背上,动作温柔又自然。
“温姐姐,林悦,你们来得好早。”苏瑶走到三人桌旁坐下,亲昵地挽住林悦的胳膊,目光落在宣纸上,忍不住赞叹,“温姐姐的字又进步了,这笔锋也太好看了。”
“就是随便写写,等会儿尝尝我带的鲍鱼,古老板做的捞饭肯定好吃。”温知予笑着回应。
杨思哲打过招呼后,便走向旁边的空桌坐下,拿出手机翻看码头的工作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神情专注。他知晓苏瑶要和朋友闲聊,便自觉留出空间,同时也为龚建占好了位置——多年的默契,早已让他习惯了与这位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同坐。
五分钟后,赵雪提着画板包走进餐馆。她身着浅灰色羊绒衫,搭配藏青色阔腿裤,棕色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气质优雅得如同从画中走出。刚进门,她的目光就被角落的案几吸引,径直走了过去,俯身欣赏宣纸上的“宁静致远”,眼神里满是惊艳。
“这笔墨韵味太足了,”赵雪轻声说道,指尖轻轻拂过宣纸表面,感受着墨色的层次,“我最近在构思新漫画,正想加入毛笔字的元素,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参照,温姐姐,你能不能当我的模特?我想画一组练字的场景。”
温知予欣然应允:“当然可以,只要能帮上你就好。你什么时候需要,提前告诉我,我过来配合你。”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宣纸的质地、笔墨的选择,还有漫画场景的构图,越聊越投机。苏瑶和林悦也凑过来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三人桌旁的氛围格外热闹。赵雪随后坐在三人桌的最后一个位置,顺手将画板包放在脚边,拿出素描本,快速勾勒起温知予练字的侧影,笔触细腻流畅。
十七点五十分,龚建与唐婉清携手走进餐馆。龚建还穿着治安所的藏青色工装,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肩上还沾着少许灰尘,显然是刚下班就匆匆赶来;唐婉清则是白色针织t恤配浅蓝色牛仔裤,白色平底鞋简洁舒适,典型的日常穿搭。进门后,唐婉清先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拂去龚建肩上的灰尘,指尖带着温柔的力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刚忙完?”杨思哲看到龚建,放下手机打招呼。
“嗯,老街这边整治了一下,耽误了点时间。”龚建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杨思哲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唐婉清则走到三人桌旁,与温知予、苏瑶等人寒暄了两句,叮嘱她们注意保暖,随后才回到龚建身边,顺手将他挽起的袖口整理好。
十七点五十五分,餐馆门口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周强和李风拎着公文包,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周强穿着蓝色印花短袖,黑色运动短裤配黑色凉鞋,矮胖的身形透着随性;李风则是白色长袖t恤、灰色运动长裤,白色板鞋,瘦高的身形与周强站在一起,活脱脱一对“胖瘦头陀”。
“老板!今天有啥硬菜?”周强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目光扫过黑板上的菜单,撇了撇嘴,“香芋排骨太清淡了,有没有够劲儿的?”
“有鲍鱼捞饭,温姐姐带来的鲜鲍鱼,房东老板正在准备呢!”林悦抢先回答,语气里满是炫耀。
“鲍鱼捞饭?可以啊!”周强眼睛一亮,拉着李风走到专属双人桌坐下,将公文包往桌上一扔,“那必须给我和李风各来一份!再要3l啤酒,今天得好好尝尝!”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古月系着深灰色厨师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间一道浅淡的旧疤,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缓步走下楼。“啤酒可以给你们留3l,但不能超量。”他笑着提醒,目光落在温知予面前的保温箱上,“鲍鱼我来处理,你们先坐着等。”
“麻烦你了古老板。”温知予起身,将保温箱递给古月,语气里满是感激,“鲍鱼很新鲜,你看着处理就好。”
古月接过保温箱,入手冰凉,能感受到鲍鱼的细微蠕动。他点了点头,提着保温箱走进厨房,刚关上厨房门,陈宇轩和楚凝就走进了餐馆。
陈宇轩穿着藏青色休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圆领t恤,黑色西裤搭配黑色皮鞋,鸭舌帽反戴在头上,遮住了少许白发,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透着几分时尚感;楚凝则是粉色舞蹈卫衣配黑色束脚运动裤,白色舞蹈袜包裹着纤细的脚踝,粉色运动鞋透着活泼,丸子头高高扎起,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嘴角还噙着甜甜的笑意。
“小凝,过来一起坐。”陈宇轩看到楚凝,主动招手,指着靠近三人桌的两张单人桌,示意可以拼桌。
楚凝抬头应了声,脚步没停,一边走一边回复消息,走到桌旁坐下后,还在和男友发消息,偶尔抬头敷衍两句陈宇轩的问话。“今天舞蹈课累不累?”陈宇轩问道。“还好呀陈叔,今天教了新动作,我男朋友说等会儿来接我。”楚凝头也不抬地回答,语气里满是甜蜜,恋爱脑属性尽显。
十八点零五分,王岛拎着钓鱼竿走进餐馆,身上穿着卡其色户外休闲装,黑色运动鞋上沾着少许泥土,显然是刚结束钓鱼。他进门后没多说话,径直走到最靠近厨房的单人桌坐下,这是他独自用餐时的固定位置,既能闻到厨房飘来的香气,又能随时和古月搭话。
“老板在忙?”王岛对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在处理鲍鱼,马上就好。”古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轻微的水流声。
此时的厨房,早已被古月收拾得井井有条。大理石案台上,整齐摆放着各种食材与工具,保温箱里的六只鲍鱼被逐一取出,放在清水中浸泡。古月挽紧袖口,拿起一把小巧的毛刷,指尖捏着鲍鱼壳,轻轻刷洗表面的黏液与杂质。他的动作轻柔却精准,毛刷顺着鲍鱼壳的纹路游走,不放过任何一处缝隙,指尖偶尔触碰到鲍肉,能感受到肉质的紧实与弹性。
刷洗干净后,古月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刀刃贴着鲍鱼壳的边缘,轻轻一撬,鲍肉便完整地从壳中脱落。他将鲍肉放在手心,指尖捏住鲍肉根部,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剔除内脏,动作利落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是他在雇佣兵时期,野外处理海鲜练就的技巧,既能保证食材的完整,又能彻底去除杂质。
处理好的鲍肉被放在清水中,加入两片姜片浸泡去腥。古月俯身,指尖轻轻搅动清水,看着鲍肉在水中舒展,眼底带着几分专注。随后,他拿起刀,将鲍肉改十字花刀,刀刃落下的深度精准控制在鲍肉的三分之二处,既不会切断鲍肉,又能让后续炖煮时充分入味,花刀展开后,如同即将绽放的花朵,精致美观。
食材搭配是鲍鱼捞饭的关键。古月从冰箱取出提前备好的排骨、干贝、金华火腿,又从储物柜拿出生抽、老抽、蚝油、冰糖等调料。大米淘洗干净,加入适量清水与少许食用油,浸泡在盆中——这是他多年烹饪总结的技巧,提前浸泡能让米饭吸收足够水分,焖煮后更加软糯有嚼劲,还能吸附鲍汁的鲜香。
排骨被切成小段,放入锅中,加入清水与姜片,大火煮沸。随着水温升高,排骨中的血水渐渐浮到表面,形成一层白色浮沫。古月拿起勺子,沿着锅边轻轻撇去浮沫,动作缓慢而轻柔,避免带出排骨。撇净浮沫后,他将排骨捞出,用温水冲洗干净,沥干水分;干贝用温水泡发,膨胀后撕成细丝,金华火腿切薄片,生姜切片,葱段切段,所有食材整齐码放在案台上,色彩搭配丰富,透着满满的烟火气。
熬制鲍汁,是这道菜的灵魂所在。古月打开燃气灶,蓝色的火焰舔舐着砂锅底部,倒入少许食用油,油温升至六成热时,放入姜片、葱段爆香。香料的辛香渐渐被激发出来,弥漫在整个厨房,带着浓郁的烟火气。待葱段炒至微黄,他迅速倒入排骨、金华火腿,锅铲与锅底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节奏明快而均匀。
古月手腕发力,将排骨与火腿翻炒得均匀利落,让每一块食材都能均匀裹上油脂。随着翻炒,排骨表面渐渐炒至微黄,紧致的肌理锁住内部的汁水,浓郁的肉香与火腿的咸香交织在一起,愈发诱人。此时,他加入足量热水,水量刚好没过食材,再放入泡发好的干贝丝,大火煮沸后转小火慢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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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地理专业博士,古月对食材的导热性有着精准的认知。他知道排骨、火腿与干贝的导热速度不同,小火慢炖能让热量均匀渗透,让食材的风味充分融合。期间,他每隔十五分钟就会俯身观察砂锅状态,用勺子轻轻搅动食材,避免粘底。指尖搭在砂锅壁上,感受着温度的变化,凭借多年的经验与敏锐的嗅觉判断汤汁浓度,偶尔微调火候,确保鲍汁的醇厚口感。
一小时后,砂锅中的汤汁已经变得浓稠,肉香与干贝的鲜香交织在一起,色泽呈淡淡的琥珀色。古月另起一锅,倒入清水与姜片,水沸后放入改好花刀的鲍肉,焯水三十秒。他盯着锅中的鲍肉,看着肉质微微收缩,立刻用漏勺捞出,迅速放入冷水中过凉——这一步能让鲍肉的肉质更加q弹,锁住水分,避免后续炖煮时变得软烂。
将鲍肉放入砂锅中,与鲍汁一同慢炖二十分钟。古月拿起勺子,舀起滚烫的鲍汁,缓缓淋在鲍肉上,一遍又一遍,让每一块鲍肉都能充分吸收汤汁的风味。随后,他加入适量生抽提鲜、少许老抽上色、半勺冰糖中和咸味,搅拌均匀后,继续慢炖。鲍肉在鲍汁中渐渐舒展,十字花刀慢慢张开,如同绽放的花瓣,肉质也渐渐变得软糯,却依旧保持着紧实的质感。
此时,电饭煲中的米饭也已焖至半熟。古月将浸泡好的大米放入电饭煲,按比例调整好水量,启动焖饭程序,同时在米饭表面铺了一片薄薄的火腿片,让火腿的咸香渗透到米饭中,增加风味层次。焖饭期间,他回到砂锅旁,转中火收汁,用筷子轻轻戳动鲍肉,判断软烂程度。待鲍汁浓稠至能挂在筷子上,关火焖五分钟,让风味进一步渗透到每一丝肉质中。
厨房外,众人早已按捺不住。林悦时不时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探头张望,鼻尖萦绕着越来越浓郁的香气,嘴里不停念叨:“好香啊!房东老板,快好了吗?我都快流口水了!”周强和李风则拿着啤酒杯,等着啤酒上桌,嘴里还在吐槽今日房产销售的趣事——周强遇到一个爱砍价的客户,磨了一下午才成交,李风调侃他“胖哥你耐心见长”,二人吵吵闹闹,氛围欢快。
杨思哲与龚建坐在一桌,聊着老街整治与码头治安的事情。龚建提及近期老街有个别摊贩占道经营,已经上门劝导过几次,杨思哲当即表示,会配合治安所做好码头周边的人员管理,避免类似情况发生,退伍军人间的交流简洁务实,却透着十足的默契。陈宇轩则在和楚凝闲聊,询问她男友的喜好,楚凝兴奋地说着男友爱吃海鲜,还拿出手机给陈宇轩看男友的照片,满脸甜蜜。
十八点四十分,苏沐橙身着黑色休闲连衣裙,外搭一件白色皮衣,脚踩黑色短靴,时尚又干练,快步走进餐馆。她刚结束一场杂志拍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妆容,进门后目光一扫,就锁定了厨房方向,径直走过去,挽住刚端着鲍鱼捞饭走出厨房的古月的胳膊,娇俏地喊:“阿月,我来晚啦,有没有给我留鲍鱼捞饭?”
“早给你留好了,鲍汁大师的杰作,快尝尝。”古月无奈又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苏沐橙偶尔会打趣他是“鲍汁大师”,每次都能逗得他会心一笑。
此时的鲍鱼捞饭,早已摆盘完毕。白瓷碗中,米饭颗粒分明,泛着淡淡的油光,表面铺着一片火腿片,用勺子压出圆形凹槽,一只完整的鲍肉放在凹槽中央,十字花刀展开如绽放的花朵,色泽红亮诱人。浓稠的鲍汁淋在鲍肉与米饭上,顺着米饭的缝隙缓缓流淌,将每一粒米饭都浸润得油亮饱满,最后撒上少许切碎的葱花与白芝麻点缀,翠绿的葱花、洁白的芝麻与红亮的鲍肉、金黄的米饭相互映衬,视觉与嗅觉的双重冲击,瞬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哇!也太好看了吧!”林悦率先凑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鲍肉放进嘴里。牙齿轻轻一咬,鲍肉的软糯与q弹在口腔中交织,浓郁的鲍汁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干贝的鲜甜、火腿的咸香与排骨的醇厚,层次丰富,越嚼越香。米饭吸满了鲍汁,每一粒都鲜香入味,软糯不粘牙,与鲍肉搭配在一起,口感恰到好处。
林悦满足地眯起眼睛,嘴角沾了一点鲍汁也浑然不觉,含糊地说:“房东老板,这也太好吃了!鲍汁浓郁,鲍肉q弹,米饭都吸满了香味,我能吃两碗!”说着,她又舀了一大勺米饭,裹着鲍汁送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苏瑶靠在杨思哲身边,眼神带着期待。杨思哲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将鲍肉切分成小块,剔除边缘的筋膜,再递到苏瑶嘴边。苏瑶张口吃下,细细咀嚼片刻,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着说:“老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比星级酒店的鲍鱼捞饭还好吃,鲍汁不腻不咸,刚好合适。”杨思哲也夹了一块鲍肉品尝,点头附和:“肉质紧实不柴,鲍汁够浓,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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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雪小口品尝着,放下筷子,拿起素描本,快速勾勒着碗里的鲍鱼捞饭,笔触细腻,将鲍肉的形态、鲍汁的光泽都描绘得栩栩如生。她轻声对温知予说:“鲍汁的醇厚感和笔墨的韵味很像,都需要慢慢沉淀,越品越有味道。”温知予点头附和,夹起一块鲍肉,细细品味着,眼中满是惊艳:“我从来没想过鲍鱼能做得这么精致,老板,太谢谢你了,没有糟蹋这份食材。”
龚建端起面前的白酒,轻轻抿了一口,辛辣的酒香在口腔中散开,再夹起一块鲍肉放进嘴里,两种味道相互映衬,格外过瘾。他对着古月竖起大拇指:“老板,这道菜绝了!配白酒太合适了,越吃越有滋味。”唐婉清坐在他身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鲍汁米饭,递到他嘴边:“慢点吃,别喝太多酒,多吃点饭垫垫。”龚建顺从地吃下,眼底满是宠溺,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周强和李风则是大口吃肉,大口喝啤酒,姿态豪爽。周强夹起一大块鲍肉,塞进嘴里,含糊地嚷嚷:“老板,这鲍鱼捞饭太够味了!比我上次在海鲜酒店吃的还好吃,下次我也带点海鲜来,麻烦你帮忙加工!”李风一边点头附和,一边往嘴里送米饭,嘴里塞满食物,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好吃,鲍汁裹饭太香了,再来一碗!”
陈宇轩倒了一杯125l的白酒,轻轻晃动酒杯,让白酒充分与空气接触,再抿上一口,随后夹起一块鲍肉品尝。红酒的醇厚与鲍肉的鲜香相互融合,口感极佳。他笑着说:“这道菜堪称深秋限定美味,肉质、调味、火候都恰到好处,下次我带朋友来,一定点这个。”楚凝则一边吃鲍肉,一边和男友发消息,时不时抬头和陈宇轩分享口感:“陈叔,这鲍鱼捞饭超好吃,我男友也爱吃海鲜,下次我带他来,一定要点这个!”
王岛独自坐在靠近厨房的位置,慢慢品尝着鲍鱼捞饭,偶尔抬头和古月聊两句钓鱼的收获。“今天钓的鱼不够新鲜,下次给你带条好的,麻烦你加工一下。”王岛说道。古月笑着应下:“好啊,你带来就行,我给你做清蒸鱼,保留原汁原味。”
苏沐橙坐在古月身边,不停给古月夹鲍肉和米饭,柔声说:“阿月,你也吃,别光忙着照顾我们,你自己也尝尝。”古月点头,拿起筷子吃下她夹来的鲍肉,看着众人吃得满足,眼底满是温柔。苏沐橙咬着筷子,小声调侃:“鲍汁大师,果然名不虚传,回头我要把你这道菜推荐给我的朋友们,让他们也来尝尝。”
用餐期间,众人各司其职,熟客间的默契悄然流露。林悦和苏瑶吃完碗里的鲍鱼捞饭,主动将空碗摞整齐,送到厨房门口,还顺手帮古月擦拭了案台上的水渍;唐婉清整理着散落的餐具,将筷子、勺子分类摆放好;赵雪则一边品尝,一边记录下众人的神态,为自己的新漫画积累素材。厨房的水流声、众人的闲聊声、碗筷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动人的烟火乐章。
用餐结束后,众人陆续帮忙收拾碗筷、擦拭餐桌。周强和李风主动承担起倒垃圾的任务,龚建和杨思哲则帮忙将餐桌归位,动作默契利落。温知予回到角落的案几旁,重新研磨提笔,准备留下一副字作为感谢。她将宣纸铺平,用镇纸压住两端,蘸了蘸新磨的墨锭,笔尖落在宣纸上,力道沉稳,字迹圆润饱满。
众人收拾完东西,纷纷围过来看温知予写字。笔尖在宣纸上游走,“顺风顺水顺财神”七个繁体字渐渐成型,墨色浓淡相宜,笔锋温婉有力,透着满满的祝福。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宣纸上,墨香袅袅升起,与空气中残留的鲍汁香气交织在一起,清雅又温馨。
“哇!温姐姐,你写得也太好看了吧!”林悦忍不住赞叹,眼睛亮晶晶的,“过年的时候,你能不能给我写一副春联啊?我要贴在出租屋门口,图个吉利!”
“我也要!我也要!”苏瑶跟着附和,拉着杨思哲的手,“要喜庆点的,最好是红色宣纸写的,贴在我们家门口。”
龚建也开口说道:“温小姐,治安所也需要两幅春联,麻烦你了,到时候我来取,费用我来出。”
“费用就不用了,都是小事。”温知予笑着摇头,放下毛笔,将字晾干,递给古月,“古老板,这副字送给你,贴在餐馆里,图个吉利。”随后她看向众人,“过年提前一周我来写,到时候给大家送过来,想要什么风格的,提前告诉我就行。”
陈宇轩笑着说:“我酒吧要两幅大气点的繁体字,最好能体现出酒吧的氛围,麻烦你了温小姐。”楚凝也举手:“温姐姐,我也要一副,要粉色宣纸的,可爱一点的,给我和我男友的小家贴。”
温知予一一应允,看着众人期待的模样,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古月找了个干净的相框,将温知予的字装裱好,挂在餐馆墙面靠近案几的位置,与周围的环境相得益彰。苏沐橙凑过来,小声调侃:“阿月,这字比你写的地理笔记好看多了。”古月无奈一笑,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
夜色渐渐变浓,百年老商业街的路灯亮起,暖黄的光影洒在青石板路上,静谧而温柔。晚风透过餐馆的门扉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残留的鲍汁鲜香与墨香。众人陆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周强和李风互相搀扶着,脸上带着微醺的笑意,嘴里还在念叨着下次要再来吃鲍鱼捞饭,吵吵闹闹地走出餐馆;杨思哲牵着苏瑶的手,苏瑶回头与温知予约定下次一起练字,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陈宇轩叮嘱楚凝晚上注意安全,看着她坐上男友的车,才转身离开;林悦蹦蹦跳跳地对着古月挥手:“房东老板,明天我还来!记得给我留好吃的!”;王岛与古月道别,说下次带新鲜鱼来,随后拎着钓鱼竿,慢悠悠地走向巷口;温知予收拾好笔墨纸砚,与众人告别后,缓步走向自己的文化用品店,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愈发温婉。
餐馆里终于恢复了安静,苏沐橙帮古月收拾厨房,将锅碗瓢盆清洗干净,古月则整理餐桌、擦拭案几,二人动作默契,偶尔闲聊两句。收拾完毕后,二人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看着老街的灯火,晚风温柔地吹拂着,带着鲍汁的余香与笔墨的淡香,温柔拂面。
古月望着墙面的墨宝,想起温知予练字时的专注,又想起众人用餐时的热闹,眼底满是柔软。苏沐橙靠在他怀里,静静聆听着老街的风声,偶尔抬头,与他对视一笑,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
古月轻声感慨,语气里满是释然与温柔:“爱好,如同细雨滋润心田,让我们的灵魂得以舒展,绽放出独特的光彩。”
暖黄的灯光照亮的门扉,墙面的墨宝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鲍汁的鲜香与笔墨的淡香交织在空气中,融入百年老街的夜色里。这份藏在烟火气中的温情,如同温知予的笔墨、古月的美食,缓缓流淌在岁月里,成为最动人的印记,留存在每个人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