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阳在“两界学堂”的窗纸上拓出金纹,纹里裹着群念书的身影——灵植域的学童捧着《麦种培育经》大声读,寒晶域的娃娃指着《冰纹雕刻谱》跟着念,最乖的是串香兽,趴在教室后排的“兽旁听席”,前爪搭着本特制的图画书,尾巴随着朗朗书声轻轻摇,引得科技域代表新装的“文脉检测仪”“两界典籍互译完成度93”的进度条爬得比晨读声还稳。
“藤芽哥哥快看!石婆婆的双生花童谣编成课本了!”阿芽举着炭笔在课程表上画音符,笔下的课本插画里一半是麦浪翻涌,一半是冰棱闪烁,现实的石婆婆正给孩子们领读,念叨着:“当年你妹妹总说‘认字得先认家’,现在这课本里的字,每个都带着两界的土气。”画里的石婆婆虚影也在往现实的课桌上摆教具,画中的麦秆算盘透过讲台飘过来,在桌面上码得整整齐齐,引得串香兽在旁边“嗷呜”叫,用爪子拨弄算珠“噼里啪啦”响,活像在算“今天要念多少页书”,逗得众人直笑。
石婆婆坐在讲台旁的“启蒙凳”上,给每个背书的孩子发“识字糕”——用课本纸浆(当然是可食用的)和双生花蜜做的,糕上印着简单的字,咬一口能尝到“墨香的醇”混着“蜜甜的润”。“念书就得吃这糕,”她给个背错句子脸红的小丫头递糕,“就像这字,得一个一个啃才记得牢。当年我跟妹妹跟着货郎学认字,把字刻在麦秆上天天看,现在这糕里,还藏着那股子较劲的味。”画里的石婆婆虚影正往现实的糕盘里添糕,画中的糕在盘里摆成“人”字,引得孩子们都举着糕比谁认得快。
老阳的“文脉酒”坛就摆在启蒙凳旁,坛口对着琅琅书声,喊得比翻书的“哗哗”声还欢:“读累了来一口!刚有个丹域老药童用‘符纹蜜酒’换了套《两界草药全解》,我直接送他一整坛——这酒配着医书喝,比先生讲的还开窍!”他刚给现实的先生倒满酒,先生就举着酒碗喊:“我把‘双生花谣’谱成了识字歌!现在孩子们唱着歌就能背会两百个字,兽都跟着哼会了副歌!”画里的先生虚影立刻举着冰杯回应,画中的酒透过窗棂飘过来,在现实的碗里凝成冰珠,碰杯时“叮”地一响,震得课桌上的课本都跳了跳。
双生皇子站在学堂的“典籍墙”旁,指尖划过套两界学者合编的《混沌灵根浅释》,书页突然射出光,在半空拼出孩子们共读的画面:灵植域的娃教虚影认“麦”字,寒晶域的崽跟现实的伙伴写“冰”词,连最调皮的小子都在给画里的虚影讲课本里的插画“混沌灵根让这些文脉能跨界流通,”他望着光里的专注,“但让知识生根的,是两界人愿意把智慧掰开揉碎教给孩子的耐心。”画里的黑袍人虚影突然对着典籍墙鞠躬,墙上的“守界人批注”顿时亮了三分,那是他当年在《烤串技艺杂记》里写的“万物皆可学,处处是学堂”,现在成了学堂的校训,看得林默心里一动——原来前守界人最想留下的,不是刻板的规矩,是这样活到老学到老的劲头。
雷吒的雷云兽叼着串“识字串”往孩子们堆里钻,串上的面偶字裹着花蜜,在嘴边晃来晃去(当然是鼓励认字的道具),引得孩子们拍着巴掌喊:“兽师傅教我们认‘串’字!”兽顿时得意起来,用爪子指着面偶上的字“嗷呜”叫,现实的雷吒在旁边喊:“认对一个字咬一口!保证比先生罚抄记得牢!”果然,有个刚认出“火”字的小胖墩咬了口面偶,立刻拍着胸脯说“明天要认十个字”,惊得文脉检测仪都闪了三下金光。
科技域的代表举着“知识融合度检测仪”在学堂转悠,仪器对着“两界混编识字组”“共绘典籍插画”嘀嘀响,屏幕上跳出行字:“当前知识融合度95,最佳课堂:‘用冰雕写麦字’(理解值100)、‘兽用爪印学画画’(启蒙值100)——建议建‘两界图书馆’,让所有典籍都能跨界借阅!”他刚把图书馆设计图贴在墙上,画里就飘来个冰制书架,现实的孩子们赶紧往架上摆自己写的字,有人写“两界”,有人画“共生”,看得石婆婆直点头:“这才是把字刻进骨子里的法子。”
轮回渡的虚影学童们挤在学堂的“提问角”,有个虚影小娃举着本破旧的识字课本,对着现实的先生说:“我总认不清‘家’字”先生突然红了眼,往虚影手里塞了块印着“家”字的识字糕:“你看这字,宝盖头像屋顶,下面有猪(‘豕’),就像我们现在,有花田有学堂,就是家。”画里的虚影小娃啃着糕点头,课本突然化作道金光,在“家”字周围凝成金黑两色的光晕,引得周围的孩子都齐声念“家——”,念得窗纸都跟着颤。
日头正中时,学堂的午休铃响了,最动人的是“共研场景”——孩子们围坐在一起,灵植域的娃用麦秆拼字,寒晶域的崽用冰屑堆词,连串香兽都用爪子在沙盘里画“兽”字,画得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阿芽举着炭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大大的“学”字,字里嵌着所有专注的眼神,画里的“学”字突然“嗡”地发亮,在现实的地面上投射出金黑两色的知识光河,引得孩子们都伸手去捞,捞得满手都是跳动的光点。
石婆婆往每个放学孩子的书包里塞了块“温故饼”,饼里裹着当天学的字模和两界的麦粉,烤得外焦里嫩,咬下去带着点“回味的香”。“带块饼回家,”她拍着背书包的小不点,“记着念书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明白事理。当年我妹妹总说‘认的字多了,走的路才能直’,现在这饼里,就得有这份踏实。”画里的石婆婆正给现实的孩子分饼,画中的饼香混着现实的墨香,暖得像揣了本翻旧的课本。
槐丫蹲在学堂的角落看掉落的橡皮屑,发现每粒屑里都缠着点混沌灵根的气,气里裹着求知的切、授业的诚、文脉的续,这些气顺着门槛往两界钻,让星麦的书声更朗,冰雕的文脉更厚,连仲裁会的木牌都仿佛刻上了“传承”二字——原来最好的学堂,不是灌输知识的容器,是让两界的智慧能共同滋养新芽,像串香兽叼着的识字串,你教我一个字,我懂你一句话,学起来的才叫文化。
夜风带着墨香和温故饼的味道吹过学堂,课桌上的课本在月下摊开着,像在哼首“温故而知新”的夜读曲。串香兽趴在自己的旁听席上打盹,爪边放着块印着“兽”字的糖麦脆,梦里大概在练习写自己的名字,尾巴尖偶尔扫过课本,扫出的痕迹引来群萤火虫,竟也学着笔画的样子,拼出个小小的“文”字。
明天,该在学堂旁建个“两界图书馆”了——让两界的典籍在此交汇,让孩子们能在书海里自由徜徉,让这朵双生花,在文脉的浇灌里开得更智。林默望着光河里交织的金黑文字,摸着胸口跳动的混沌灵根,突然觉得这显眼包灵根最了不起的本事,不是能连通知识,是让两界人明白:原来真正的文明,不在厚重的典籍里,在孩子们齐声朗读的瞬间里,在这热热闹闹、永远有新智慧闪光的岁月里,藏着的最踏实的传承。
毕竟琅琅的书声早说透了——真正的强大,不在锋利的武器里,在充盈的头脑里,在两界人共沐一脉文的暖里,在这热热闹闹、永远有新学问可求的岁月里,藏着的最真切的底气。
又智,又明,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