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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壁画尽头,权杖残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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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截金属反光,没有动。

它藏在“开”字最后一捺的延长线上,像是刻到一半被硬生生打断的笔画。冷光从岩层裂缝里透出来,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却刺得眼睛发涩。刚才没看清,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那不是石头的断面,是嵌进去的——有人把一段东西打进岩壁,只留下尖端露在外面。

右手还按在刀柄上,拇指卡住刀口。我没拔刀。也没往后退。右脚踝的伤还在渗水,每压一次地,骨头缝里就传来钝响。但我不能蹲下,也不能靠得太狠,岩壁太滑,湿气让石面泛着油光,支撑不了太多重量。

左手指尖慢慢抬起来,沿着冲锋衣边缘蹭过去,擦掉掌心的汗。食指和中指比别的指头长一节,这是从小就知道的事。不用照镜子也清楚。它们贴上那截金属时,冰得像井底捞出来的铁片。

纹路是人工的。一道一道细线,横竖交错,像是某种符。指尖顺着边缘走了一圈,确认没有活动迹象,也不是松动后插进去的。它是被固定在这里的,时间很久。表面有轻微氧化,但不像三十年前的东西那么脆,也不像近年新埋的那么亮。

我把整只手覆了上去。

掌心刚贴实,血就开始热。

不是突然烧起来那种,是底下慢慢往上涌的温,像冬天泡脚时热水一点点漫过脚背。心跳没变,呼吸也没乱,可血管里的东西在动,顺着胳膊爬向肩膀,再往胸口收。麒麟血醒了,但没冲脑,只是停在皮肉之下,轻轻跳。

眼前没黑,也没闪出什么画面。但鼻子里忽然有了味道——铜锈,很重,混着一点焦木气。这味儿不对。洞里不该有这个。我闭了下眼,再睁,视线还是清的。壁画没变,岩壁没裂,那一小截金属也没动。

可我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记忆是从皮肤传进来的。不是看,也不是听,是碰到了才有的。就像以前在长白山老殿里,手指划过那些封印石,会感觉到死人最后那一口气是怎么咽下去的。这一次也一样。这块金属上沾过血,很多年前,有人握着它,做了件事。

画面碎得厉害。

第一块是气味。铜锈越来越浓,接着有一股腥甜顶上来,是血干了之后的味道。耳边响起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又弹了一下。然后是光——幽绿色的,从地面缝隙里冒出来,照在一双灰袍靴子上。靴尖朝前,站得很稳。

人来了。

他走进视野时,我没看清脸。只能看到袍角扫过地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右手抬着,手里有东西。权杖。杖身细,顶端雕着龙头,嘴里衔珠。珠子上有裂纹,一道斜着划下来,像是修过。

他走到跪着的人面前停住。

那人穿古制长袍,双膝着地,头低着,双手合在胸前。背后是一道青铜门缝,光就是从那儿漏出来的。他的背脊挺得很直,哪怕跪着,也没有弯。衣服领口翻起一角,露出半块玉牌,用红绳系着,垂在心口下方三寸。

灰袍人抬起权杖。

没有说话。也没有停顿。尖端直接刺进去,位置精准,就在玉牌边缘。金属刮过骨头的声音很小,但掌心能感觉得到震动。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也挨了这一下,肋下猛地抽紧。

玉牌断了。

清脆的一声,像冰裂。一半被权杖前端的凹槽卡住,另一半带着血滑下去,掉进石缝。没人去捡。灰袍人把权杖收回,转身就走。袍角再次扫过地面,脚步声渐渐远了。只剩那个跪着的人,还维持原样,头也没抬,血顺着胸口往下流,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记忆到这里就没了。

我没有抽手。掌心还贴着那截金属,温度已经降下去了。血也不烫了,回到原来的位置,沉在血管深处。额头有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锁骨窝里。呼吸深了一次,然后恢复正常。

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

也不是推测。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有人用权杖刺穿守门人的身体,夺走半块族纹玉牌。这个人穿着灰袍,右脸有逆鳞纹,手持刻着“改天换地”的权杖。是张怀礼。年轻时候的张怀礼。

壁画上的他,站在青铜门前,脚下踩着八卦阵,眼神笃定。他说:“我乃开门体,他日纯血者必为我所噬。”

现在我知道了,这不是预言。是他早就做过的宣告。他不是后来才想打破宿命,他是从一开始就在执行计划。三十年前,他就已经动手了。那时候我还小,血脉还没醒,族老们还在祠堂里念经文,守着那扇永远关不严的门。

他拿走了信物。

这意味着,守门体系的核心已经被动过。族纹玉牌是识别身份的东西,也是启动某些机关的关键。它不在祠堂,不在族老手里,而在一个叛逃者的权杖上。而且,是被强行取走的。不是交接,不是传承,是抢。

我慢慢把手收回来。

五指蜷起,掌心朝内,确认没有留下痕迹。皮肤是干的,没有血丝,也没有浮纹。但刚才那一段记忆,已经刻进脑子里了。权杖刺入的角度,玉牌断裂的方向,血滴落地的速度——全都记得。连那股铜锈味,现在还能闻到一点,藏在鼻腔后头。

重新站稳。右腿不敢用力,全靠左手撑着岩壁。刀还在鞘里,拇指依旧卡着刀口。姿势和刚才一样,仿佛从未移动过。但我清楚,有些东西变了。不是环境,不是身体状态,是认知。我一直以为张怀礼是叛徒,是外来的破坏者。现在才知道,他可能是最早的执行者。

他是开门体的后人。而我是守门体的延续。我们不是对立的两方,是同一套机制里的两个零件。他要回来,不是为了毁掉张家,是为了完成他们那一支没能完成的事。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包括我。

“他日纯血者必为我所噬。”

噬,不是杀。是吞。是吸收。是让我的血,成为他重启力量的养料。

我抬头看向壁画末幅。张怀礼的脸在暗处模糊了一瞬,又清晰起来。那句话还在,每一个字都看得见。我盯着“噬”字的最后一笔,补刀的痕迹。刚才在记忆里,玉牌断裂时也有同样的震颤——短促、有力、带点偏斜,像是刻字的人中途换了手劲。

完全一致。

这不是巧合。也不是随意为之。是同一个人,用同样的动作,留下了两个印记。一个在石头上,一个在血里。他在告诉后来者: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你看到的,是你该看到的。你经历的,是你注定要经历的。

我没有出声。

也没有移开视线。站了大概一分钟,或者更久。直到额上的汗凉了,呼吸彻底平稳。然后闭眼,把刚才的记忆再过一遍。不是回忆,是核对。每一帧都要对上,不能有误差。这是真相的一部分,必须准确。

睁开眼时,目光落回那截金属。它还在那里,嵌在岩壁里,不动。但现在我知道它是什么了——权杖的残影。不是完整的杖,只是断裂后剩下的一小段。可能是当年那一击时崩飞出去的碎片,被人悄悄藏进壁画后面,和这些图像一起封存下来。

为什么留在这儿?

谁放的?

是为了让后来人看见,还是为了防止别人看见?

我不知道。也不能问。我能做的,只有记住。把这些信息藏进心里,不写,不说,不留痕迹。一旦开口,就会惊动更深的东西。一旦记录,就会被追踪。我只能靠眼睛看,靠手摸,靠血认。

右脚踝的伤又开始疼了。肿得更厉害,皮肉翻卷的地方发紫,渗出的液体有点黏。我靠着岩壁,没去碰它。痛感能让人保持清醒。现在最怕的不是伤,不是累,是脑子乱。一旦开始怀疑根基,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塌。我不是来推翻传统的,我是来守门的。

哪怕门后的东西,早已被动过。

我把左手慢慢放下,垂在身侧。指尖擦过裤缝,确认两张地图还在怀里。丝绢的,和人皮的。都没动。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也不是联想的时候。信息要分开存,不能混。壁画是一部分,记忆是一部分,地图是另一部分。等所有碎片都集齐了,才能拼。

但现在,我只能站在这里。

靠着岩壁,右手按刀,左肩支撑体重。右腿弯曲,减少脚踝压力。姿势不舒服,但能坚持。洞里还是安静,没有风,没有滴水,连空气都不流动。整个空间像被冻住了,等着下一个触发点。

我没有再碰那截金属。也没有靠近壁画其他部分。所有动作都停在原地。记忆已经接收完了,不能再多。再多一次接触,可能会引来反噬。麒麟血不是无限的,每一次使用,都在加速“门”内之物的苏醒。

我盯着“噬”字。

最后一个笔画的补刀痕迹。

和记忆中的震颤,完全同步。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去,贴着冲锋衣内衬,凉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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