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就是八号!伤成这样,今天绝对要完蛋!”
“庄家开它输的盘口更高,明显要做局收割!我押了进口熊赢!”
“妈的,老子偏不信邪!押八号!它之前多猛啊!”
“你们傻不傻?八号巅峰时相当于六品武者!这熊才二阶初级变异兽,就算八号重伤,单手也能撕了它!”
“有道理!我改押八号!”
周围嘈杂的议论汹涌而来,话语中带着一丝残忍。
刘轩顺着许多人偷瞥的目光,望向对面那座高高在上、铺着地毯的凉棚看台。
几个衣着华贵的男女正凭栏俯瞰。
居中那个穿着笔挺军装、脸色虚白、眼神轻佻的年轻男子,正搂着一个身材绝佳的妖艳女人,一手揉捏,一手晃着酒杯。
刘炯城。
这时,他怀中的女人娇笑着说了句什么。
刘炯城哈哈大笑,神情倨傲地站起身,接过侍从递来的铁皮喇叭。
经过简陋扩音,他那带着酒意和戏谑的声音响彻全场:
“各位!静一静!”
嘈杂声稍歇。
“下一场,就是咱们的‘明星八号’,对阵罗刹国来的大狗熊!我看啊,押八号赢的朋友还不少?怎么,觉得这头畜生……还能创造奇迹?”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沙场中伤痕累累、微微发抖的八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惜啊,本王……咳,本公子觉得,它今天,算是到头了。”
他拉长语调,享受着众人屏息的注视:“这么着吧,光看没意思。本公子亲自坐庄,就赌它——死在这场!”
“有没有哪位朋友,胆子够肥,敢跟我单独对赌一把?赌点……有意思的彩头?”
“我的赌注……就是我身边这贱货!”
刘炯城一把将那妖艳女子推倒在地,如同垃圾。
女人一头磕在椅子上,鲜血直流。
“老子最恨得寸进尺之人,昨天才给了你一袋大米,今天又要,你值两袋米吗?”
“刘……刘公子……”妖艳女子神情愕然。
刚刚还卿卿我我以少帅夫人的女人懵了逼。
就……就特么看对方心情好,想要点好处给家里饿肚子的妈妈弟弟讨口饭吃,结果……
真t翻脸比翻书还快!
脑子绝对不好。
一袋大米对刘炯城来说算个啥?
讨要点大米,这就惹怒了对方?
还……还被当成了赌注!
还有王法吗?
全场先是一阵哗然,随即迅速陷入死寂。
跟刘二公子对赌?
先不说能不能拿出让刘公子看上眼的东西,就算赢了也未必能享受那妖艳女人。
想和刘公子当“战友”的下场更可能是尸骨无存。
听说关着的尸人异兽都是吃“活羊”哩。
无人应声,只有压抑的沉默和闪烁的眼神。
“这么大个安西城,一个像样的老爷们都无?”刘炯城戏谑的声音响彻全场。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之时,一个青年拨开身前的人群,走到前排栏杆处。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场内的所有余音,清晰地撞进每个人耳中:
“我赌。”
两个字。
如同两颗冰珠,砸在烧红的铁板上。
“嘶——”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到这个衣着寒酸、满脸尘灰的“幸存者”身上。
惊诧、好奇、嘲讽、以及看死人般的怜悯。
“外地商贩?也难怪,憋太久了,看见极品脑袋充血。”
“哈哈哈,这小子连刘公子的洗脚水都想喝,勇!”
凉棚上,刘炯城眯起了眼睛,像打量一件新奇的玩物,俯视着下方那个不知死活的跑商贩子。
“哦?你?有点意思。”
他拖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轻蔑,“拿什么赌?本公子这儿,可不收破烂。”
“哈哈哈……”人群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刘轩面无表情,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粗布小袋。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他当众解开袋口,手腕一翻——
“哗啦。”
几颗鸽卵大小、浑圆无瑕的珠子滚落掌心。
偏斜的阳光恰好穿透角斗场上空的尘烟,照射在那些珠子上!
“嚯!好大的蚌珠!”
要是仔细观摩就会发现,那珠子内部仿佛封印着一泓淡蓝色的活水,氤氲光晕缓缓流转,散发出纯净、温和的能量波动!
看台前排几个识货的武者猛地吸了口气,眼睛死死盯住那几颗珠子。
“千岛湖特产,‘净水珍珠’。”
刘轩的声音平稳响起,在突然安静了几分的角斗场上空清晰传开。
“长期贴身佩戴,可缓慢纯化体内罡气或源力,辅助突破修炼瓶颈。对稳定心神、抵御低阶精神侵蚀亦有奇效。”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直射凉棚上的刘炯城:
“如今世面,有价无市。”
“我赌八号赢。”
“若它输了,这些珍珠,归你。”
刘轩托举着珍珠的手稳稳不动,声音陡然一沉:
“若它赢了……”
“我不要你的女人。我只要求——比赛结束后,让我去后台,近距离看看那头‘明星尸人’。
“要是能和那畜生合个影来张签名照就更好了。”
整个角斗场静了一瞬。
没人关注刘轩的冷笑话,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有病要去后场近距离“追星”。
旧时代有人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末世里有些稀奇古怪的爱好也非常正常。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刘轩手掌那几颗光彩熠熠的珠子上。
刘炯城看到蚌珠的刹那,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他身边一名眼力毒辣的老随从急忙凑近耳语,声音虽低,却掩不住激动:
“公子,是真货!几年前从南边流出过几颗,在黑市拍出过天价!对七品以上的高手都有大用!”
“呵……呵呵呵……”
刘炯城笑了起来,笑声里混杂着玩味与毫不掩饰的残忍,“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
他身体前倾,俯视着刘轩,像猫在看爪下挣扎的老鼠:
“想看那畜生?行啊!本公子准了!就当给这场比赛……添点额外的乐子!”
话锋陡然一转!
他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目光却越过刘轩,直勾勾盯在了他身后那个满脸草灰、却难掩高挑身段的“女人”
“不过……你要是输了,珍珠留下,人……也得给我留下点‘纪念’。”
他舔了舔嘴唇,笑容变得淫邪而恶毒:
“你看不上我的女人,但我看上了你的女人!
我看你婆娘虽然脸脏了点……但这腿,这身段,倒也还将就。
输了,就让她上来,陪我……好好‘玩’上一晚。如何?”
“轰——!”
看台上一片哗然!不少人露出兴奋或鄙夷的神色。
赤裸裸的羞辱!猫戏老鼠般的恶意!
“玩你马!”
赵文秀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七品武者的气息轰然爆发,右手闪电般摸向后腰藏着的三折枪柄——
她要把那畜生脑袋轰个稀巴烂!
一只沉稳有力的手却比她更快,死死按住了她的手腕。
刘轩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冰碴般的寒意,只传入她一人耳中:
“别动。”
“等会儿抓了他……”
他眼底深处,某种压抑已久的暴戾终于破冰而出:“我陪你,和他‘玩’个够。”
计划?谋划?
去他妈的!
刘轩此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抓人!换人!血债血偿!
他转回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冷得让人心悸。
“一言为定。”
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