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年启圣开怀大笑,笑声从远处飘荡到山坡上,又向远方而去。
用出来了,对方终于用出了剑意雏形!
虽然他没能在剑招上胜利,虽然他口中吹嘘的金乌耀世剑并未能击垮清风明月剑,虽然他是靠着更深的修为拖到了这一刻,但是胜利就是胜利。
他果然是胜利的一方,是最强的剑客,他从未失败过!
“日魄敛游光!”他用出了自己的剑意雏形。
霎那间,四周一暗,如坠永夜,所有光都聚在了他的剑刃中,带着他高昂的气势,带着无尽的光与热,斩向南景身前的清风明月!
金阳摧枯拉朽,撕裂了风与月,袭向南景的面门!
“丸辣”
“小反派不哭,是他年纪大了,咱再长两年”
“等等,没完吧”
年启圣心中一沉。
他的剑意雏形不该这么强,南景的剑意雏形不该这么弱!
他眯起眼,通过剑意幻象,看向南景,少年平淡地看着他,手中的剑垂着。
对方手中的剑垂着!
那用出剑意雏形的是什么剑!
年启圣睁大眼,在自己的剑刃下,见到了缓缓消散的气剑。
刚刚的清风明月,并非南景的剑意雏形,而是气剑术演化的!
“不!”在年启圣绝望的目光中,南景的剑尖撩起,清风吹散了热气,明月高悬在永夜,他的气势被风刀剐去,他的信念被冷月冻结。
他的剑在颤斗。
“赢了?”
“赢了?”徐春熊紧紧抓住于守道的手腕。
于守道看着战场,那一轮金阳在银月的照耀下不断萎缩,战局已经明朗。
“赢了!”他喃喃道,随后转身,给了徐春熊一拳。
“嘶,这么喜庆的时刻,你打我做什么?”徐春熊揉着肩膀,惊愕地看他。
“赌坊!”于守道咬牙道。
徐春熊的脸顿时白了:“完了,我攒到现在的小金库!”
“这两人在说啥”
“看下面小字,这两人为了对冲风险,压了年王八胜,这样就算小反派输了,他们好歹赢了钱,也能不那么沮丧”
“这也能玩对冲?笑死我了”
弹幕和百院的学子们欢笑一片,离宫的弟子面色阴沉地望着战场,忽然,他们的目光一亮。
“年师兄的剑意雏形突破了!”离宫弟子喊。
徐春熊和于守道一惊,立即看向战场,本该熄灭的金乌倏然光芒大涨,一下子盖过了银月!
徐春熊大怒:“洗髓境内的剑意雏形哪里还能突破,那混蛋是见到打不过,故意破境了!”
“你胡说,年师兄怎么可能如此卑鄙!”离宫弟子怒视徐春熊。
徐春熊不理会他,和于守道一齐挎上马,焦急地向战场奔去。
洗髓境和采霞境相差的是一个大境界,年启圣突破之后,已经打破了斗剑的规矩!
百院学子们纷纷上马,要赶向战场,但有剑光比他们更快,化作绛紫的光练,冲向了南景和年启圣。
徐春熊和于守道认出了剑光,松了口气。
以剑光的速度,绝对可以拦下年启圣,护住南景。
“师妹且慢。”
地上一道金色的剑光飞起,拦住了绛紫色的剑光。
徐春熊和于守道面色大变:“卑鄙!”
他们用力抽打胯下马匹,但马儿的速度,如何快得过剑招?
“心脏病要犯了!全是反转”
“这次真完了,离宫的人太无耻了!”
年启圣瞥过一旁的两色剑光,知道自己只有一剑的机会,他看向前方横剑防守的南景,握剑的手掌松了松。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晋升到了采霞境,他只是不想输,他只是想要维持住自己的剑意雏形,然后,他放开了对气海的约束,从洗髓晋升到了采霞,击退了南景。
他想,南景已经胜了,在洗髓境内,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输了。
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一瞬,他身后气宇轩扬的金乌幻象顿时变得模糊,开始动荡。
他吐出一口血。
“快动手!”师兄的呵斥从后方传来,“别毁了自己!”
年启圣咬紧牙关,重新握紧了长剑。
他不能输,不然他的剑意雏形就要崩溃,他的神魂将要受到难以抹消的伤害。
他必须赢,为了自己,也为了帮他的师兄,哪怕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啊——!”
他大喊一声,握紧剑柄,采霞境的灵气灌入剑刃,向南景挥出!
对方的实力只比洗髓境的他强一线,现在他已经是采霞境,他不可能输,他一定会赢!
模糊的金乌重新变得凝实,吸走了南景身旁的所有光亮,压向南景的胸膛!
败吧!随着剑刃的挥出,他心中的愤恨化作了快意,他盯着南景的眼睛,想要找到与刚刚的自己一样的愤怒、怨恨和绝望。
然而,他只见到了一片平静。
南景松开手中的剑,握住了背后的赤练剑。
他将体内剩馀的灵气统统灌入了长剑之中,气剑术全力运转,‘一帘风月闲’的神意附在剑刃上。
精、气、神三者合一,借着赤练剑的灵性统合,一击斩出!
他身后的银月高涨,隐隐染上了血雾,血雾在清风的吹拂下萦绕着月表,照出血色的光!
金乌与血色的银月相撞,同时销毁,两柄剑交击,发出刺耳的鸣叫!
南景后退了十步,吐出两口血,握剑的右臂满是血痕。
年启圣后退了八步,吐出一口血,手上的剑断成了两截。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南景,又吐出一口血。他已经如此卑鄙、如此不折手段,居然还是赢不了!
“停手吧。”金色的剑光落到年启圣身前。
一个穿金袍的青年人,从剑光里走出,拦在两人中间。
同时,绛紫色的剑光落在南景身旁,穿黑裙的少女从剑光里踏出来。
“是念念!”
“我家念念到了,你们死定了!”
“呜呜呜,总算放松下来了,小反派太不容易了”
“小反派居然还藏了一手赤练剑!”
“这个穿金袍子的是谁,看起来人模狗样,干的都是龌龊事!”
金袍青年给年启圣喂了丹药,笑道:“南师弟退了十步,年师弟退了八步,是年师弟胜了。”
“????”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采霞境一剑和洗髓境旗鼓相当,剑还断了,这叫胜?”
姜念念将一枚丹药递给南景,清冷的目光盯着金袍青年,没有说话。
金袍青年瞥了眼年启圣,故作惊讶:“原来年师弟断剑之后,水到渠成,突破了境界。既然如此,就算胜负未分,等南师弟到了采霞境,再做比试如何?”
姜念念还是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金袍青年收了笑:“姜师妹要如何?你师弟只是伤了身体,我师弟可是伤了神意。”
姜念念将南景交给徐春熊和于守道,转过身,用剑尖指着金袍青年,话语冰冷:“你与我上斗剑池,生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