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看着两方剑拔弩张的场景,有心说些什么,但刚刚那一剑已经抽走了他的全部精神和力量,他的身子晃了晃,眼睛合上又睁开,努力抵抗了片刻,最终还是合上了眼睑。
“我的屏幕怎么也跟着变黑了?”
“不是吧,断在这里的吗!”
“下一集呢,下一集呢?急急急”
……
“开播了开播了”
睁开眼,南景首先见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一堆弹幕。
他坐起身,看向四周,这是一间陌生的屋子,陈设简约而朴素。
在他身旁,一个少年坐在凳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瞌睡。
少年的身子向一旁歪去,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对上了南景的视线。
他眨了眨眼,随后狂喜,起身大喊:“南师兄醒啦!”
房门顿时被撞开,一大群学子洪水一般涌入,扑到南景的床边。
“南师兄,你终于醒了!”
“南师兄,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南师兄,我们支持你!洗髓境战采霞境,太厉害了!”
南景感觉自己坠入了鸭圈,上下左右全是鸭子,吱嘎吱嘎吵个不停,只是片刻,他的脑袋就疼了起来。
“耳朵,我的耳朵!”
“梦回小时候的菜市场”
“别吵了鸭”
“停!”徐春熊的声音压过了吱嘎声,“南师弟刚醒,让他清净清净吧。”
他和于守道一起,支开了剩馀的学子们,关上屋门。
南景松了口气,抬起右手要掀被子,感觉到一阵疼痛的同时,发现手臂上绑着夹板。
徐春熊和于守道走来,扶他下床:“大夫说,你的右臂伤到了骨头,需要修养七八天,这段时间里不要握剑。”
南景点点头,硬接采霞境的一剑,只是伤到骨头,已经很轻了。
他问徐春熊和于守道:“姜师姐如何了?”
徐春熊捉狭道:“南师弟猜猜?”
“??这么大的事你让我猜”
“杀掉所有猜谜人!”
“既然小徐这么放松,应该是念念赢了?”
“我都没看到,不要啊”
“念念那边还没有开播,不知道情况”
“约在什么时候?”南景问徐春熊。
徐春熊和于守道惊愕地看他:“南师弟怎么知道?”
他们简单解释了后面的事:“长老赶到,拦住了姜师姐和那姓金的,最后他们约在了道宫考核后斗剑。”
“原来还没打,好耶,没有错过”
“小反派怎么知道还没打的?”
南景说道:“道宫和离宫的联合是大势,我和年启圣的斗剑还能压一压,当做小辈意气之争,但姜师姐和那金姓修士,可谈不上小辈。他们若打起来,会被认为是道宫和离宫的战斗,影响大局。”
于守道的眉毛压了压:“无聊的大势。”
徐春熊盯着南景叹:“南师弟看得比我精准。”
南景笑着说出剩下一半:“但姜师姐可不是个乖巧的弟子,所以这斗剑不会停,只会延后。”
“脑子长出来了!”
“怪不得没见到小反派急,原来早知道打不起来,念念不会有事”
“d,这样的小反派,将来要怎么输?”
“道宫就是太让着离宫了!”于守道的话语冷硬,对道宫长老的处理方式很不满,“这次明明是离宫有错,居然就这么压了下去!”
徐春熊抓了抓头发,没有说话。
南景在一旁的柜子上,找到了自己的壶中戒和赤练剑,他戴上玉扳指,探查了一下,发现龙鳞还在,松了口气。
他取出其中的荆棘长鞭,递给徐春熊:“多谢徐师兄的白马,这长鞭物归原主。”
进入岳阳道后的一段路,若不是白马相助,走不了这么快,这么顺利。尤其是虞月见骑虎逃离的时候,换做普通马,抽烂屁股也跟不上。
“谢了。”徐春熊接过长鞭,这鞭子是他祖母的心爱之物,他无法拒绝。
但就这么接过,他心中有些不顺畅。
想了想,他说道:“那匹马送你了!”
南景眼前一亮:“那可真谢过徐师兄了!”
白马一路跟着他,早有了感情。
“那匹马叫做望舒,你喊它它会应你,你想改个名字也行。”徐春熊继续道。
“恭喜两位师兄。”于守道看着他们解决了之前的摩擦,露出笑。
南景继续问:“不知那白虎和少女如何了?”
“她们被虞氏皇族接走了。”徐春熊说道,“你昏迷的时候,那妖……那姑娘正好醒来,扑在你的身上不肯走呢。”
“那半妖也是个有情义的。”于守道回想半妖少女自投罗网的事,“我祖父常说,遇到这样的女人,就要好好珍惜。”
“不可。”徐春熊厉声打断,“那姑娘再好,也有妖族血脉,我人族没有好姑娘不成?”
于守道目光一凝:“徐师兄教育起我来了?”
“并非教育,而是提醒。”徐春熊毫不让步。
“打起来打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之前一副好兄弟的样子,这就内讧起来了?”
“因为是好兄弟,所以有分歧就当面解决嘛”
“小徐是个老封建的感觉,油滑,守旧,敌视妖族,小于是个自由派,不喜欢那些绕绕弯弯,还能接受妖族”
“我明白了,小于是小妖女党,小徐是念念党!”
“攻他下盘小于,小妖女应援会支持你!”
“戳他眼睛小徐,小师姐应援会为你撑腰!”
弹幕也跟着剑拔弩张起来。
“那年启圣如何了?”南景插话,打断这气氛。
提到这个,徐春熊和于守道都露出笑。
徐春熊道:“他还能怎么样?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于守道抱着双臂:“在公平的比剑里耍这种阴招,我要是他师兄,直接一剑杀了他,清理门户!呵,他那师兄也是一路货色,离宫就是个藏污纳垢之地!”
提到这个,徐春熊也有些恼,冷声道:“那些离宫弟子,也知道他们自己不占理,当时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这两天门都不出了,当个缩头乌龟!”
于守道又道:“之前有离宫弟子嘴硬,说年启圣是剑意突破了。我走的时候,故意撞了他,想激他和我斗剑,没想到他转身就走,一副懦夫模样!”
“城中的赌坊,还想说你们是平手,将两边赌资原路退回,我和守道带着我们百院弟子,直接围上门,逼得赌坊承认事实。”
徐春熊看着南景:“城中的赌徒们也是好样的,就算压了年启圣赢的,也和我们一起不接受那所谓的平手!”
“小徐也是押的小反派吧,判平退赌资,判小反派胜可就拿不到钱了”
“好样的!”
“这才是正经的年轻剑客,离宫那边俩都是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