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无声地滑入熟悉的地下停车场。车门打开,七位姐姐如同押解着珍贵(但捣蛋)的文物,将各自“负责”的“小虎”请下车。电梯上行,数字跳动,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杨超越试图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刚张了张嘴,就被旁边傅菁一个淡淡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电梯门开,回到宿舍。熟悉的玄关,熟悉的气息,但此刻却仿佛弥漫着一股“秋后算账”的凝重。
yay率先走进客厅,在长沙发的主位坐下,其他姐姐也默契地分散坐在周围,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审判席”。而杨超越、杨凌、赖美云、sunnee四人,则被“请”到了客厅中央空地的地毯上,站着,像四个人被罚。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心头的忐忑。赖美云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sunnee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看似平静,但眼神有点飘。杨凌(戚百草)抿着唇,目光落在yay脸上,带着认错般的诚恳。杨超越则眼珠乱转,还在试图寻找可能的突破口。
yay没说话,只是用目光缓缓扫过四人,从杨超越开始,到sunnee结束,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有压迫感。客厅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良久,yay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玩得开心吗?四位。”
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杨超越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还、还行……就是有点累……”
“累?”徐梦洁忍不住了,哼了一声,“你们在游乐场玩,在别墅吃大餐的时候,怎么不喊累?我们满世界找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喊累?”
“就是!害我们担心得要死!”吴宣仪也瞪了她们一眼。
yay抬手,再次制止了大家的声讨。她看着杨超越,问道:“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杨超越立刻点头如捣蒜,“我们不该乱跑,不该画虎踪,不该调包睡衣,不该……”她开始熟练地背诵“罪状”。
“还有呢?”傅菁冷冷地补充。
“还、还有不该有计划有预谋地逃跑,不该有接应,不该躲到晓莹姐光雅姐那儿给你们添麻烦……”杨超越越说声音越小。
yay点点头,目光转向杨凌:“凌儿,你呢?”
杨凌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歉意:“yay姐,对不起。是我没有阻止,还跟着一起胡闹,让大家担心了。”
她的态度诚恳,让姐姐们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yay又看向赖美云和sunnee。赖美云立刻也小鸡啄米般点头:“错了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超越……不,以后我一定听话!” sunnee也简洁地吐出两个字:“错了。”
认错态度似乎都很“良好”。
yay身体微微后靠,环视了一圈其他姐姐。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然后,yay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宽容或原谅的笑容,而是一种……带着点促狭、了然和“好戏开场”意味的狡黠笑容。
杨超越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这……这表情她熟啊!通常是她准备搞恶作剧前的样子!
果然,下一秒,yay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严肃,但尾音已经带上一丝笑意的语气说道:“嗯,知道错了就好。不过,犯错就要接受惩罚,这是规矩。鉴于你们这次的错误性质严重,影响恶劣,普通的检讨和劳动已经不足以让你们‘深刻’反省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四人身上逡巡,尤其是在杨超越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缓缓宣布:
“所以,我们决定,对你们四人,施以‘特别酷刑’。”
“特别酷刑?”赖美云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杨超越也瞪大了眼睛,什么酷刑?罚她们去打扫整栋楼的公共区域?还是没收所有电子设备一个月?或者……更可怕的?
yay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旁边的姐妹们点了点头。
只见徐梦洁、吴宣仪、傅菁、孟美岐、紫宁、段奥娟、李紫婷七个人,几乎是同时,脸上露出了和yay刚才如出一辙的、带着“不怀好意”的狡黠笑容。她们纷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手指,慢慢地,朝着站在地毯中央的四个“待宰羔羊”围拢过来。
那笑容,那架势……杨超越瞬间福至心灵,明白了所谓的“特别酷刑”是什么!
“等、等等!yay姐!有话好说!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可以写一万字检讨!不,两万字!打扫整个小区都行!别……别过来!”杨超越一边后退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脸上是货真价实的惊恐。
赖美云也反应过来了,尖叫一声就想往杨凌身后躲:“啊!不要!我最怕痒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杨凌的脸也瞬间红了,看着围过来的姐姐们,下意识地后退,但身后就是茶几,退无可退。
sunnee虽然还强装镇定,但身体也已经绷紧,眼神警惕地看着靠近的孟美岐和紫宁。
然而,姐姐们的“狞笑”已经近在咫尺。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徐梦洁第一个扑向赖美云,双手精准地袭向她的腰侧和胳肢窝!
“啊哈哈哈哈!梦洁姐!饶命!痒!好痒!哈哈哈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赖美云瞬间破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扭得像麻花,眼泪都笑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吴宣仪温柔地“扶”住了试图逃跑的杨凌,手指却灵巧地挠向她的脖颈和耳后。“凌儿,下次还敢跟着超越胡闹吗?嗯?”
“噗哈哈……宣仪姐……别……不敢了……哈哈……真的不敢了……”杨凌也瞬间溃不成军,痒得直往吴宣仪怀里缩,却躲不开那温柔又“残酷”的手指。
傅菁和孟美岐一左一右“夹击”杨超越。傅菁对付她最怕痒的脚心(隔着袜子),孟美岐则负责她的腰侧和肋骨。“主谋是吧?带头是吧?跑得最快是吧?”两人一边挠一边“数落”。
“啊——!救命!哈哈哈!傅菁姐我错了!美岐姐饶了我吧!哈哈哈!主谋是我!都是我!痒死了!哈哈……”杨超越笑得满地打滚,毫无形象可言,拼命想蜷缩起来护住自己,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八只),笑得眼泪鼻涕都快出来了。
sunnee也没能幸免。紫宁和段奥娟一左一右,一个挠她腰间敏感带,一个偷袭她脚踝。“酷盖?嗯?跑起来很帅?嗯?”两人一边挠一边调侃。
sunnee起初还强忍着,抿着唇,但很快也破功,从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咯咯”笑声,身体别扭地躲闪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窘迫和“崩溃”:“停……停手……哈哈哈……我认输……错了……”
yay和李紫婷站在外围“督战”。yay抱着手臂,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笑声震天、求饶声不断的混乱场面,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又解气的笑容。李紫婷则捂嘴偷笑,小声对yay说:“yay姐,这‘酷刑’好像比写检讨管用?”
客厅里彻底变成了欢乐(对姐姐们而言)又“惨烈”(对四小虎而言)的“刑场”。挠痒痒这种最原始、最“幼稚”的惩罚方式,在此刻却产生了奇效。什么面子、什么酷盖形象、什么主谋威风,在无孔不入的痒痒攻击下,全都土崩瓦解。只剩下最本能的闪躲、大笑和连绵不绝的、真情实感的求饶。
“错了错了!哈哈哈!我们真的错了!”
“下次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yay姐!救命啊!哈哈哈!”
“梦洁姐!宣仪姐!饶了我们吧!”
“傅菁姐!美岐姐!手下留情!哈哈哈!”
笑声、尖叫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四个之前还无法无天、策划精密逃亡的“小魔王”,此刻在姐姐们最简单直接的“惩罚”下,溃不成军,形象全无,只剩下一遍遍的认错和保证。
这场“特别酷刑”持续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直到四人全都笑得瘫软在地毯上,眼泪汪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姐姐们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
yay走到地毯中央,看着横七竖八、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眼里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的四个“小俘虏”,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算得上是轻松和满意的笑容。
“记住这个教训了吗?”她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记住了记住了!”四人异口同声,声音都带着笑岔气后的虚弱和沙哑。
“还敢有下次吗?”
“不敢了!绝对没有下次了!”赖美云抢答,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杨超越也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摆手:“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这比写检讨可怕一万倍……”
杨凌和sunnee也用力点头,脸上是心有余悸的表情。
看着她们这副“惨状”,姐姐们终于都忍不住,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刚才“行刑”的辛苦和之前寻找她们的焦虑、气恼,仿佛都在这一刻的笑声中烟消云散。
阳光依旧温暖地照着客厅,照着地毯上瘫着的四只“落水虎”,和周围笑成一团的七位姐姐。一种更加亲密、更加毫无隔阂的温暖气息,在笑声和淡淡的疲惫中,缓缓流淌开来。
惩罚结束了,但家的感觉,从未如此真切。而“四小虎”的传说,大概也会在“被挠痒痒求饶”这一笔上,留下一个格外生动又“耻辱”(但温馨)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