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惩罚”在兵荒马乱、笑料百出却又最终温馨收场的第一天后,总算艰难地翻开了第二页。杨超越、赖美云、段奥娟在yay和吴宣仪的“场外指导”下,好歹是弄出了一顿能入口的早餐,虽然卖相依旧堪忧,但诚意可嘉。姐姐们本着“鼓励为主,吐槽为辅”的精神,勉强光盘,并对三人组提出了“明日继续努力”的殷切期望。
上午的训练在相对平和(除了杨超越偶尔对早餐的自我吹嘘被打断)的气氛中结束。午餐后,正是夏日慵懒的午睡时分。宿舍里,吃饱喝足的姐姐们各自回房,准备小憩片刻。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空气里只有空调轻微的运转声和偶尔翻身时床垫的窸窣。
杨超越、赖美云和段奥娟挤在同一个房间里——这是yay为了方便“集中管理”这三个“不稳定因素”而做的临时安排。三人躺在床上,一时并无睡意。
“诶,你们说,凌凌现在在干嘛?” 杨超越望着天花板,忽然小声问。
“凌凌回自己公寓了吧?早上不是说白鹿和露思约她吗?”赖美云回忆道。
“嗯,”段奥娟点头,“好像是有工作的事要谈,或者就是小姐妹聚会。”
杨超越眼珠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如同灯泡般在脑海中亮起,她狡黠地笑了,压低声音对另外两人说:“姐妹们,想不想……再去给凌凌一个‘惊喜’?”
赖美云有些犹豫:“还去啊?yay姐会不会……”
“午睡时间!yay姐她们肯定都睡着了!我们快去快回,神不知鬼不觉!”杨超越怂恿道,“而且,上次拍照多好玩!这次我们换个别的方式!就……就去陪凌凌午睡!拍张午睡合照!多有爱!”
段奥娟显然被说动了,眼神里也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赖美云看着两人,最终那点犹豫也被对杨凌的想念和“冒险”的刺激感打败,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迅速达成一致,如同经验丰富的“特工”,蹑手蹑脚地起床,换好衣服,避开可能有人的客厅,从后门溜出了宿舍。夏日的午后,阳光炽烈,街道上行人稀少。她们打了辆车,直奔杨凌的公寓。
与此同时,杨凌的公寓里,她刚送走白鹿和赵露思。好友们确实是来谈一个新合作的可能性,顺便分享了近期各自生活中的趣事。送走她们后,杨凌有些疲惫,正打算换身衣服也小睡一会儿,门铃却突然响了。
“鹿鹿她们忘了什么东西吗?” 杨凌疑惑地想着,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去。
然后,她愣住了。
门外,赫然又是那三张熟悉的脸——杨超越笑容灿烂地挥手,赖美云略带羞涩地抿嘴笑,段奥娟则一脸“我们又来了”的无辜表情。
杨凌哭笑不得地打开门:“你们……怎么又来了?yay姐她们呢?”
“午睡时间!全都睡着啦!”杨超越理直气壮地挤进来,熟门熟路地踢掉鞋子,“我们想你了嘛凌凌!来陪你午睡!”
赖美云也跟着进来,小声补充:“不吵你,就……一起休息一下。”
段奥娟点点头,手里还提着一小袋路过便利店买的零食:“给你带了点吃的。”
杨凌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无奈,好笑,但更多的是被需要、被惦记的柔软。她知道这三个姐姐(尤其是超越)一旦来了,轻易是赶不走的,而且……她其实也并不真的想赶她们走。
“进来吧。” 她让开身,关上门,“不过说好了,真的只是午睡,不许再偷偷拍照了哦?” 她想起前两次的“照片风波”,故意板起脸提醒。
“保证不拍!” 杨超越立刻举手发誓,眼睛却滴溜溜地转。
赖美云和段奥娟也乖巧点头。
杨凌的卧室不大,一张双人床,铺着浅色的床单。四个女孩挤在一起,瞬间就显得满满当当。杨凌被她们夹在中间,感觉像是被三只大型考拉包围了。空调温度适宜,窗帘拉拢,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彼此的呼吸和体温。
也许是上午训练真的累了,也许是这拥挤却安心的氛围太过催眠,没多久,杨凌就在姐姐们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和均匀的呼吸声中,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睡眠。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不久,她左边的“考拉”——杨超越,悄悄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她伸出胳膊,越过杨凌,轻轻捅了捅右边的赖美云。赖美云也没真的睡着,立刻会意。两人一起看向睡在杨凌脚边的段奥娟,段奥娟也眨了眨眼,显然在待命。
杨超越再次摸出手机,调成静音。这一次,她们决定拍一张“全景”——杨凌在中间熟睡,左右和脚边分别“长”出她们三个的脑袋,四个人以各种扭曲又亲昵的姿势挤在一张床上,画面充满了夏日午后的慵懒和亲密无间的滑稽感。
“咔嚓。” 无声的快门再次按下。
照片拍好,杨超越看着成品,满意得直咧嘴。她毫不犹豫,再次点开那个熟悉的微信群,将照片发了出去,并配文:“午睡侦查报告:目标(凌凌)已被成功‘包围’并进入深度睡眠状态。环境舒适,气氛融洽。over。
发完,三人相视偷笑,心满意足地重新调整姿势,这回是真的准备好好睡个午觉了。
时间:下午1点58分。
照片弹出的瞬间。
几秒钟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sunnee:【又!是!你!们!三!个!阴魂不散是吧?!
吴宣仪:【杨超越!赖美云!段奥娟!你们三个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又出现在凌凌床上?!
李紫婷:【啊啊啊!我也要睡中间!
紫宁:【地址!我再说一遍!地址!我现在就要杀过去!
傅菁:【从行为模式分析,这已形成路径依赖和成瘾性行为。建议立即采取物理隔离及心理干预。
yay:【(第三次,动作略显麻木地保存了图片)】
傅菁:【(同步保存,并备注:第三次作案证据,情节严重。
杨超越(可能已睡着或假装):【zzz…zzz…(发出轻微的鼾声,文字版)】
赖美云:【……对不起,我们睡着了……(梦游发的?
吴宣仪:【装!接着装!你打呼噜根本不是这个节奏!
sunnee:【附议!我提供绳索!
徐梦洁:【带上我!我要在她们脸上画乌龟!
李紫婷:【我也要去!抢回凌凌!
紫宁:【速度集合!组队打副本了!boss:那三个偷家贼!
群里彻底炸开了锅,比前两次更加激烈。显然,“午睡偷袭”并且成功“上床”的行为,彻底点燃了其他姐姐们被“排除在外”的“怒火”(和浓浓的羡慕嫉妒)。
yay看着手机屏幕上瞬间刷屏的“讨伐”和“出征”宣言,又看了看那张挤得满满当当的午睡照片,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揉了揉眉心,最终,放弃了在群里维持秩序。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深吸一口气,对着其余几个已经被微信群消息炸醒、正睡眼惺忪又满脸“怒容”成员们,平静地宣布:
“走吧。”
“去哪儿,yay姐?” 孟美岐摩拳擦掌。
yay拿起车钥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可奈何却又隐隐纵容的微光:
“去‘缉拿归案’。”
“顺便,”她顿了顿,“看看能不能……也挤个位置。”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除了傅菁推了推眼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其他人都瞬间领会,脸上露出了“同去同去”的兴奋(和终于能参与“分赃”的快乐)笑容。
夏日的午后,一场由一张午睡照片引发的、声势浩大的“联合抓捕(蹭睡)行动”,正式拉开帷幕。
而公寓里,挤在一张床上睡得正香的四个“罪魁祸首”,对此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