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在岸阳的第一个夜晚,睡得很沉。或许是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或许是与旧友重逢卸下了一些心防,或许是即将到来的表演赛让她心思有了明确的落点。第二天清晨,她在别墅安静的阳光中醒来,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洗漱后,她为自己做了简单的早餐,也给阿野准备好食物。然后,她走到二楼的阳台,看着远处被晨雾笼罩的城市轮廓和更远处隐约的山影,心中一片宁静。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阳台视角的照片——绿意盎然的庭院一角,远处是岸阳渐渐苏醒的城市天际线,晨光熹微,空气清新。
她打开微信朋友圈,略一思索,配上了这张照片,文字很简单:「归岸。晨安。
没有定位,没有多余的解释。但她知道,该看到的人自然会看到,也会明白“岸”指的是哪里。这是她一贯的风格,也是给那些关心她的人一个简单的交代。
点击发送。
然后,她便将手机放在一边,开始规划今天的安排:先去松柏道馆旧址附近转转,看看沈拧教练安排的训练场地,然后联系一下以前的体能教练做个初步评估,下午可能去逛逛岸阳这些年新建的地方。她需要重新熟悉这座城市的节奏,也需要为即将到来的表演赛调整状态。
她不知道的是,这张简单的朋友圈照片,在上海和北京等地,引发了怎样的“震动”。
上海,火箭少女宿舍。
上午九点多,刚结束一个早间通告回到宿舍的yay,疲惫地瘫在沙发上刷手机休息。当她点开朋友圈,看到置顶的那个熟悉头像发的新动态时,整个人瞬间坐直了。
“归岸。晨安。” yay 念出那四个字,眉头立刻锁紧。点开图片,虽然没有任何标志性建筑,但那独特的城市气质和植被风格……她去过岸阳几次,对那里有印象。
“岸阳?!”yay 的声音引来了正在餐厅喝水的吴宣仪。
“什么岸阳?”吴宣仪端着水杯走过来。
yay 直接把手机递给她看。吴宣仪看清内容后,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一丝急切:“她怎么一声不吭又跑去岸阳了?不是刚回来没几天吗?身体还没完全养好!”
“我打电话问问。”yay 立刻找出苏凌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通了,但响了很久没人接。自动挂断后,yay 又打了一次,依然如此。
“可能在忙,或者手机静音了。”yay 放下手机,但脸色并不轻松,“她发这个,估计就是想告诉我们她的去向,但又不希望我们立刻打扰。”
吴宣仪咬着下唇,点开那张照片仔细看了看:“她回岸阳……是为了元武道的事情吧?之前好像听她提过一句,沈拧教练联系她。” 作为最了解苏凌过去的人之一,吴宣仪很快猜到了缘由。
“表演赛?”yay 也想起来了,面色稍缓,但担忧不减,“那种比赛强度也不小,她现在的身体……”
这时,宿舍门被砰地推开,杨超越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手机,大呼小叫:“你们看到没?!杨凌又跑了!这次是岸阳!她又自己一个人跑了!” 她显然是刚在别处看到朋友圈,一路跑回来的。
紧接着,赖美云、sunnee、孟美岐等人也陆续从各自房间或外面回来,显然都看到了那条朋友圈,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她怎么这样啊!说走就走!”sunnee 叉着腰,又气又担心。
“岸阳……是她以前训练生活的地方吧?回去看看也好,但是……”赖美云小声说,眼里满是忧虑。
“她发朋友圈,就是不想我们担心,或者……阻止。”孟美岐冷静地分析,但手指也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我们要不要过去?”徐梦洁弱弱地问了一句。
“先别急。”yay 作为队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既然主动发了朋友圈告知地点,说明不是想彻底失联。我们应该先等等,看她会不会主动联系我们说明情况。或者,晚点再打电话。”
吴宣仪也点头:“她现在需要空间处理元武道那边的事情,我们贸然过去,可能会让她分心。而且她答应过每天报平安。” 话虽如此,她紧握水杯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不安。
杨超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鼓鼓地刷着手机,忽然说:“白鹿她们肯定也看到了!群里问问!”
北京,某摄影棚。
白鹿正在拍摄一组时尚大片,中场休息时,助理把手机递给她。她随手划开,看到了苏凌的朋友圈。
“哟,苏苏跑岸阳去了?”白鹿挑眉,放大图片看了看,“这地方看着挺清静。” 她对岸阳的了解不如火箭少女们深,只知道那是苏凌的故乡和元武道起步的地方。
她顺手点了个赞,评论了一句:「岸阳好吃的多,记得替我尝尝~注意安全呀苏苏!
刚评论完,就收到了赵露思的微信消息:「鹿鹿,看苏苏朋友圈了吗?她回岸阳了耶。
白鹿回复:「刚看到。估计是有什么正事吧。
代露娃也加入了小群聊天:「火箭少女的姐姐们肯定又担心了,上次她‘失踪’把她们吓得不轻。苏苏这次倒是记得发朋友圈了,进步了哈哈。
白鹿:「咱们就别添乱了,相信苏苏有分寸。等她回来再‘审问’她带没带好吃的。
白鹿三人相对淡定,毕竟她们不是朝夕相处的家人,关心但不会过度焦虑,更多的是理解和调侃。
上海,某舞蹈练习室。
段奥娟、紫宁、傅菁、李紫婷正在一起排练新歌的舞蹈。休息间隙,紫宁第一个刷到了朋友圈。
“凌儿去岸阳了!”紫宁惊呼。
其他三人立刻围拢过来。
“岸阳?是那个她练元武道的地方?”李紫婷问。
“没错。”傅菁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时间点……很可能是为了沈拧教练之前提过的表演赛。她动作真快。”
“那我们……”段奥娟看向大家。
“先告诉宣仪姐和yay姐吧,看她们怎么说。”傅菁道,“我觉得,这次我们最好‘按兵不动’。她发了朋友圈,就是一种告知。我们需要尊重她的选择,尤其是涉及她过去重要部分的事情。”
这个观点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她们在火箭少女的群里发了消息,表达了类似的看法,建议先观望和保持远程关系。
岸阳,苏凌这边。
上午逛完松柏道馆旧址(现在已经改建成了更大的综合训练中心,但保留了部分原貌),又去看了沈拧教练安排的训练场地——设施一流,她很满意。和体能教练做完初步沟通和评估后,已是中午。
她这才有空拿出手机,顿时被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的数量惊了一下。微信群里已经刷了上百条,私聊也有不少。她先点开火箭少女的群,快速浏览了一下,果然都是关于她来岸阳的担忧、询问和“谴责”。
她笑了笑,心里暖融融的,又有些歉疚。她先在群里回复了一条:「姐姐们别担心,我来岸阳是沈拧教练邀请,参加下个月的元武道表演赛。需要提前回来准备和适应。一切安好,住自己家。会每天报平安的。
然后又单独给吴宣仪、yay、杨超越这几个特别担心的发了消息安抚了一下。
接着,她看到了白鹿的评论和她们三人的小群消息,也一一回复了,答应了白鹿“带好吃的”的要求。
做完这些,她才松了口气。她知道姐姐们不会真的生她的气,只是太在乎。而这种被人在乎、被人牵挂的感觉,即使有时显得有点“过度”,也依然是她珍视的温暖。
下午,她独自走在岸阳的街道上,感受着这座城市的变迁与不变。偶尔有认出她的路人投来惊讶和好奇的目光,但她大多低调地点头示意或快速走过。
她买了一束花,去了市郊的陵园。在恩师曲向南和喻馆长的墓前静静地站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将花放下,鞠了三个躬。阳光透过松柏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有些告别和诉说,无声胜有声。
离开陵园时,她的心情更加沉静通透。回到市区,她路过一家老字号糕点铺,想起白鹿的叮嘱,便进去买了好几盒岸阳特色的传统糕点,准备回去分装,给姐姐们和白鹿她们寄去。
傍晚回到别墅,她收到了沈拧教练发来的详细赛程和训练计划表。表演赛在一周后,对手名单也出来了,有两位是其他国家退役的名将,还有一位是韩国目前颇具潜力的新秀。
看着熟悉的赛程表和对手信息,苏凌(戚百草)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久违的、属于战士的锐利光芒。她打开行李箱,拿出了那套叠放整齐、有些年头的松柏道服。
手指抚过道服上松柏的刺绣纹样,触感依旧。
岸阳,元武道,表演赛。
这一次,她回来了。
以她自己的方式,连接过去与现在。
而上海那边,收到她报平安和解释消息的姐姐们,虽然放下了大半的心,但群里关于“等她比赛完回来如何‘收拾’她”以及“要不要偷偷组个亲友团去岸阳看比赛给她惊喜(惊吓)”又开始热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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