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宿舍安静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轻微的嗡鸣。月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斑。
凌晨两点十七分。
两扇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杨超越和赖美云穿着同款深色睡衣，像两个训练有素的特工，在走廊中央碰头。两人对视一眼，眼睛里闪烁着心照不宣的光芒。
“计划确认。”杨超越用气声说，竖起一根手指，“只针对凌儿。一人。”
“理由？”赖美云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配合地问。
“第一，凌儿刚出院，身体还在恢复，不能太折腾。”杨超越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其他姐姐们最近被恶作剧太多次了，需要缓冲期。第三——”她顿了顿，狡黠一笑，“独一份的，才特别。”
赖美云点头，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特制彩笔——这次是真的儿童专用可水洗款，她们在《改进日志》里郑重记录过型号和安全性测试结果。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凌儿房门口。门没有反锁——这是凌儿五年前就有的习惯，说这样“随时欢迎姐妹们来找我聊天”。
轻轻推开门，月光正好洒在床上。凌儿侧躺着，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枕边，睡得正熟。她的脸色比出院时红润了许多，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做美梦。
两人在床边站定，对视一眼，同时做了个“嘘”的手势。
赖美云掏出一个小巧的led迷你手电，调到最暗的档位，给杨超越照明。杨超越拧开彩笔盖，俯下身，屏住呼吸。
笔尖轻轻落在凌儿右脸颊。
杨超越的手很稳，动作很轻。她画得很仔细——先勾勒出圆圆的虎头轮廓，然后画上王字纹，接着是两只圆耳朵，最后是六根胡须，左右各三根。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画完后，两人后退一步，借着微光欣赏自己的作品。
月光下，凌儿脸颊上的小老虎显得格外可爱——橙色的虎纹，黑色的王字，对称的胡须，还有杨超越一时兴起在老虎额头加的一颗迷你爱心。
“完美。”赖美云用气声说。
杨超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到静音模式，快速拍了两张照片——一张近景特写，一张凌儿整张脸的远景。
“留个纪念。”她小声解释。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凌儿，轻轻退出房间，带上门。
走廊里，她们击掌庆祝，但没发出声音。
“明天早上”赖美云已经开始想象那个场景了。
“买早餐去。”杨超越接话，“等我们回来，正好赶上‘案发时间’。”
两人溜回各自房间，反锁门，钻进被窝，心脏因为兴奋而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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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天刚蒙蒙亮。
杨超越和赖美云的房间门同时打开。两人已经穿戴整齐，甚至还化了淡妆——如果被姐姐们看到，一定会起疑，毕竟这两人平时能多睡一分钟绝不会早起。
“行动。”杨超越比了个手势。
两人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经过凌儿房门时特意放慢脚步，听到里面还没有动静，相视一笑，继续向外走。
玄关处，她们换上鞋，背上包，推开大门，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她们要去买早餐——不是普通的早餐，是凌儿住院时常念叨的那家老字号的生煎包和豆浆，需要横跨半个城区才能买到。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在“案发”时，她们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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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三十分，宿舍陆续有人醒来。
yay是第一个，作为队长，她的生物钟一向准时。她洗漱完毕，换上运动服，准备去阳台做晨间拉伸。
经过客厅时，她注意到杨超越和赖美云的房门紧闭——正常，那两人通常是最后起床的。
七点四十五分，孟美岐和吴宣仪走出房间。两人穿着同款睡衣，睡眼惺忪地走向厨房准备泡咖啡。
“超越和小七居然还没起？”吴宣仪看了眼时间，有些惊讶。
“可能昨天玩太累了。”孟美岐打了个哈欠。
七点五十五分，段奥娟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直奔冰箱找牛奶。
八点整，张紫宁、徐梦洁、傅菁、sunnee、李紫婷陆续起床，宿舍里开始有了洗漱声、脚步声、轻声交谈声。
凌儿是最后一个醒来的。
八点十分，她的房门打开。
她穿着浅蓝色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睡眼惺忪地走出来，一边揉眼睛一边说：“早安”
话音未落，她察觉到不对劲。
客厅里，厨房里，阳台上一—所有已经起床的人，此刻都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向她。
那种目光怎么说呢？
震惊、疑惑、想笑又努力憋住、还有点心疼？
凌儿愣在原地，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yay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走到凌儿面前，表情复杂地看着她的右脸颊：“凌儿，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很好啊。”凌儿茫然，“一觉睡到天亮。怎么了？”
孟美岐也走过来，仔细端详她的脸：“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凌儿完全糊涂了。
段奥娟忍不住了，她跑到玄关的穿衣镜前，把镜子摘下来，举到凌儿面前：“姐姐，你自己看！”
凌儿看向镜子。
三秒后，她的眼睛瞪大了。
镜子里，她的右脸颊上，一只栩栩如生的小老虎正“盯着”她看。橙色的虎纹，黑色的王字，对称的胡须，额头还有一颗迷你爱心。
画工精湛，颜色鲜艳，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这”凌儿抬手，想摸又不敢摸，“这是”
“小老虎。”吴宣仪说出那个大家心里已经确定的答案，“最新款，独一份。”
凌儿终于完全清醒了。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然后突然笑了：“还挺可爱的。”
“可爱？！”徐梦洁走过来，“凌儿，这是恶作剧！有人趁你睡觉在你脸上画画！”
“我知道。”凌儿点头，手指轻轻碰了碰脸颊上的颜料——已经干了，但不粘手，确实是可水洗的那种，“但这个画得真不错。”
张紫宁也凑过来看：“确实，比上次给我们画的要精致。”
傅菁推了推眼镜，开始分析：“从颜料附着情况和干燥程度判断，应该是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画的。这个时间段，所有人都在睡觉。”
sunnee挑眉：“所以，有两个人‘没在睡觉’。”
所有人心里同时冒出两个名字。
“杨超越。”
“赖美云。”
异口同声。
yay看向那两人紧闭的房门：“她们人呢？”
李紫婷小声说：“我刚才看到她们的鞋子不在玄关”
“出去了？”孟美岐皱眉，“这么早？”
就在这时，凌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杨超越发来的微信消息：
“凌儿，我们给你买了生煎包和豆浆，马上就到！那家老字号的哦！”
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早餐，站在店门口，笑得很灿烂。
照片的时间戳是七点二十。
yay也看到了消息，她眯起眼睛：“不在场证明。”
“很完美。”傅菁点头，“如果她们一直在外面买早餐，理论上不可能在凌儿脸上画画。”
“但宿舍有备用钥匙。”sunnee说，“而且从买早餐的地方回来，不堵车的话只要二十分钟。”
凌儿放下手机，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她伸手摸了摸那只小老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其实，”她突然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所有人看向她。
“独一份的小老虎，”凌儿转身看着大家，“说明在她们心里，我是特别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们看——这次用的是可水洗的彩笔，画得又很精致，明显是认真准备过的。比起以前的恶作剧，这是进步。”
yay叹了口气：“凌儿，你太纵容她们了。”
“不是纵容，”凌儿摇头，“是理解。她们在用她们的方式表达爱——虽然方式很特别。”
孟美岐和吴宣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笑意。
段奥娟小声说：“其实我也想要独一份的小老虎”
张紫宁咳嗽一声：“我也有点想要。”
徐梦洁摸了摸自己的脸：“上次的小老虎我拍了照，其实挺好看的”
傅菁推了推眼镜：“从美学角度，这次的构图和配色确实比上次有进步。”
sunnee活动了一下手腕：“但该教训的还是要教训。”
李紫婷弱弱地补充：“可以温柔一点教训”
就在大家讨论的时候，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杨超越和赖美云提着大包小包的早餐，兴高采烈地走进来：
“姐姐们！早餐来啦！凌儿，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
话音戛然而止。
两人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的场景——九个人围成一个半圆，中间是凌儿，而凌儿右脸颊上，那只小老虎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空气凝固了。
杨超越手里的袋子“啪嗒”掉在地上。
赖美云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yay第一个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解释一下？”
杨超越咽了口口水：“那个我们可以解释”
赖美云赶紧点头：“对对对，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孟美岐抱臂，“为什么只画凌儿一个人？”
“因为”杨超越脑子飞快转动，“因为凌儿刚回家，需要需要特别的欢迎仪式！”
赖美云接上：“而且凌儿住院的时候，我们答应过她，等她好了要给她画最好看的小老虎！”
“最好看的？”吴宣仪挑眉，“所以我们上次的都是次品？”
“不是不是！”两人同时摆手。
凌儿看着她们慌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这一笑，打破了僵局。
yay也笑了，摇头：“行了，先把早餐放下。至于惩罚”
她看向凌儿：“受害者说吧。”
所有人都看向凌儿。
凌儿摸了摸脸上的小老虎，想了想，说：“惩罚就是——未来一个月，每天早上给我画一只不同样式的小老虎。要可爱的，要创新的，要让我心情好的。”
杨超越和赖美云瞪大眼睛：“真的？”
“真的。”凌儿点头，“但只限于我。其他人，要经过本人同意才能画。”
“没问题！”两人立刻答应。
yay补充：“而且要在《改进日志》里详细记录每次的设计理念和颜料安全性测试结果。”
“没问题没问题！”
早餐时间，十二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凌儿脸颊上的小老虎成了焦点，每个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其实，”段奥娟咬着生煎包，含糊地说，“还挺好看的”
“凌儿皮肤白，配橙色确实好看。”张紫宁客观评价。
徐梦洁拿出手机：“可以拍张照吗？留个纪念。”
“可以啊。”凌儿大方地摆好姿势。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只小老虎仿佛在发光。
杨超越和赖美云坐在角落，一边吃早餐一边偷偷观察姐姐们的反应。发现大家似乎真的不生气了，两人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计划成功。
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结果完美。
早餐后，凌儿去洗脸。温水一冲，彩笔痕迹果然轻松洗掉，不留任何痕迹。
她看着镜子里恢复干净的脸，突然有点舍不得。
那只小老虎其实真的挺可爱的。
她走出卫生间时，杨超越和赖美云立刻围上来：“洗干净了？”
“嗯。”凌儿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杨超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拍立得照片——正是凌晨拍的那张凌儿睡颜上的小老虎特写。
“送给你。”她递给凌儿，“纪念你的独一份。”
凌儿接过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谢谢。我很喜欢。”
她把照片小心地收好，准备放进相册里。
那一天，宿舍的气氛格外轻松。虽然早上有个小插曲，但没有人真正生气——毕竟，那只小老虎真的很可爱。
而杨超越和赖美云，因为这次“成功”的恶作剧，信心大增，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次的“特别行动”。
当然，是在遵守《改进日志》和征求同意的前提下。
夜幕降临，凌儿躺在床上，看着床头那张拍立得照片。
月光下，照片里的小老虎仿佛在朝她眨眼。
她笑了，轻声说：
“晚安，小老虎。”
隔壁房间，杨超越和赖美云也在看着手机里偷拍的照片。
“明天画什么样式？”赖美云问。
“熊猫？”杨超越提议。
“可以，但要可爱版的。”
“同意。”
月光温柔，宿舍安静。
一切都很好。
明天，又会有新的小老虎。
而她们，会一起迎接每一个明天。
用各种方式——包括不断创新的小老虎。
但最重要的是，用爱。
永远都是。